第205章 不想我的孩子身上流著你席北御的血!
一股腦說完,景喻心頭裡的火沒有一點點的緩解,反而那股火意一路蔓延著全身。思兔閱讀sto55.com
隔了幾秒,她聽見席北御的聲音響起。
「這個試管,你不做也要做,你、沒得選擇!」
他的聲音,低沉,沒有一絲情緒,仿若機器人似的。
「你……」景喻還想要再說什麼,但話還沒有說完,就聽見裡面傳來忙碌的『嘟嘟嘟』的聲音。
電話被掛斷了。
龐澤趁機將手機拿走,「夫人,請吧……」
景喻的鼻,又酸又澀,有什麼情緒幾乎要崩不住的快要爆發出來,望著龐澤後面的幾個過來請她的保鏢。
她只覺得深深地無力感,無邊無際。
她的怒火,對於席北御而言,不凍不癢,如同踢上一塊銅牆鐵壁,撞到頭破血流,牆壁依舊安然無事。
那些痛苦只留在她的身上。
不論如何,這血是絕對不可能再抽的,她不可能會做什麼試管的,且不說試管是有多麼的痛苦。
她自己的人生已經被束縛,制約,再也不能讓自己的孩子也要經受這樣難受又痛苦的人生。
景喻悶著氣, 撞開面前的龐澤大步往病房的方向走。
護士全程白著臉,望著眼前的場景眼裡儘是迷惑。
原本以為是景喻要做試管的,可是萬萬沒有想到居然是席北御硬逼著景喻做試管,生孩子……
*
當天夜裡十一點。
從被龐澤請回病房之後,景喻就一直在病房裡沒有出來過,中午飯沒有吃,晚飯更是沒有碰一下。
就連電視都沒有心情再看,躺在床上緊閉著眼睛,可是卻一直保持著警惕的心,防止他們在她睡著的時候,悄悄摸進來抽血。
中間她無數次想要睡著,都硬生生撐了過來,一直到現在她的眼皮子都在不停的打架,抗不住困意來襲。
剛準備要眯一小會兒,突然耳邊聽見病房門被推開的聲音,這一瞬間她所有的嗑睡蟲都跑光了。
身體崩直,所有精神力都聽著那個聲音。
皮鞋踩地,微微帶著一點拖地的聲音是席北御無疑了!
感應到他停在床邊,聽到悉悉的聲音,不久後被子的一角被掀了開,帶著涼意的身體擠進了小小病床。
他的大手就那麼自然而然的攔上了她的腰,把她帶進懷中攬著。
中間她的身體一直都是僵硬的,防止著他會突然來個抽血什麼的,可是他沒有再任何的東西。
呼吸漸漸的變得平穩,似乎那些事情與他無關。
那些事情對於他而言,還不如結結實實的睡一覺來得重要。
景喻縮在被子裡的雙手,緊緊的攥緊。
緊抿著唇,不想讓自己因為太過氣憤,而突然開口大罵。
在這件事情沒有發生之前,他是救過她的性命的,身體還受著傷,而且還在網絡上親自和人下場撕。
對於她而言,那是有恩情的。
應該去感激他,懷著顆感恩的心,可是她不能什麼都獻出去啊,連自己的孩子的一生也要白白搭進去。
景喻的思緒特別的凌亂,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席北御均勻的呼吸聲不斷的傳在耳邊,病房裡也安靜的很,仿佛只有他的呼吸聲,漸漸地那些嚇跑的嗑睡蟲又回了籠。
不知不覺中竟然也睡著了。
就在她陷入睡眠的那一瞬間,原本本該睡得很深的席北御突然睜開了眼睛,黑暗裡那雙漆黑的眼眸,眼裡印著淡涼的光。
伸手將景喻摟在了懷裡更緊了幾分,拿起手機發了個信息。
不久後,龐澤拿著托盤靜悄悄地走了進來,托盤上是一個針管。
不得不說,景喻還是有點了解席北御的,知道他可能不會強行抽血,而是在她不知不覺的情況之下。
就比如她現在陷入了睡眠之中,無聲無息的情況下。
等她醒過來的時候已經為時已晚。
席北御親自拿起針管,他早就已經回到了醫院,但為了學習如何抽血拿著娃娃試了無數次,最後還拿了幾個保鏢,還有龐澤都試了一試。
確保不會出差錯的時候,這才回到病房的。
一切工序做得妥當之後,席北御將針管刺入的那一瞬間,景喻醒了。
原本她就睡得很驚,這點痛意已經足夠讓她清醒。
感受到手上的痛意,望著席北御冰冷的眼眸,她第一反應不是往後退,而是抓緊席北御的大手。
一個用力,將那針往皮膚深處刺得更深!
血和痛意,一瞬間湧出來, 饒是她也還是敵不過生理,眼淚絮絮而流,可那雙眼睛裡儘是決絕。
手依舊用著力,和席北御較著勁。
「景喻!鬆手,不知道疼!?」
席北御望著那血流出來,流淌到手中溫溫熱熱的,目光一下子就軟了,捨不得再動手,只想讓她鬆開。
此時的景喻壓根就沒有注意到他的聲音都變得柔軟了。
內心裡,眼裡漫著的都是狠決。
「席北御,你不是非要讓我做試管嗎,我今天把話放在這裡,我不做!要是逼我,再做這種下作的方法,我就死給你看!」
「要血就要我的屍體上抽,要多少有多少,抽乾都沒有關係!」
席北御抿著薄唇,望著她手上的血越來越多,針管很有可能會再戳破她的血管,終於還是鬆了口。
「好,我不逼你,你別傷害自己。」
席北御鬆開了手,景喻拿到針管,將裡面抽到血放干,這才暗鬆了口氣,身體承受的痛似乎在一瞬間都是值得的。
此時房間裡的燈點亮,恢復了一室的清明。
白色的床單,印著一大片妖治又鮮艷的血。
刺得席北御的半眯起了眼眸,喉嚨里似乎被卡了什麼東西:「為什麼抗拒和我要一個孩子?」
聞言,景喻內心不由地冷笑。
他居然還好意思問出口,問出這樣的話來?
他想要的一個孩子是為了什麼,為了當他席北御的新的棋子啊!!!
她抬起血色流失的小臉,嫣然一笑:「您說呢?當然是不想要你的種啊,不想我的孩子身上流著你席北御的血,這樣夠清楚明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