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或許……是對你動了心呢。
景喻等待著疼痛降臨。思兔閱讀520官網
可突然被一隻大手推了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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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人就猝不及防的撞進面前人的懷中。
景喻整個心臟猛然一跳,剛準備要直起身,可是那隻大手往懷裡又按了幾分。
不輕不重,卻堅持著不住她有半分半點的退讓。
席北御的西裝是敞開的,裡面是白色襯衫,質地非常的高級,順滑,景喻聞到了上面淡淡冷香氣,是屬於他身上的獨特氣息。
他大手撫了下她的發,輕輕開口:「不嚇你了。」
貼在他的懷裡,能明顯感覺到他說話時胸膛震顫的頻率,也因著他的話,整個人都怔愣了,怔怔地抬頭望進他的視線。
什麼意思?
他是裝的?
席北御垂下眸,望著的臉:「你一直都認定了我是兇手,認定我是壞人,不論我解釋,還是訴說,你都會保持懷疑的態度,所以我就順著你的想法去做,再加上有人在後面推波助瀾,你更加相信了,不走到這一步,你是不會清醒的。」
一個被仇恨沖錯了頭腦的人,做什麼事情都是衝動行事,也完全容納不下任何的聲音,就那樣去解釋,只會增加她的憤怒。
不如一路演到底,讓她見到後果,見到結果。
原本席北御想要演得更加的兇狠些, 讓景喻知道後果會是什麼模樣,可看見她面如死灰,絕望的臉龐。
終究還是忍不下心。
不知道什麼時候景喻已經似乎超過了當年救過他駱桑桑,似乎把駱桑桑的那一張臉給覆蓋了。
影響一天比一天深刻,而他也不想去阻止。
席北御半蹲下身,目光與她的平視,漆黑的眼眸望進她的眼底:「景喻,你聽好了,我雖然恨他們,但我沒有殺他們。」
雖然當初確確實實有那樣的動機,但具體的情況,他不想說,也不想去回憶,那是他厭惡回憶的一天。
「我雖然不是什麼好人,但也沒有到無惡不作的地步,如果我真的殺了你的父母,就不會留下你這個禍患在身邊三年,等著你去發現端倪,找到什麼所謂的證據,明白了嗎?」
他的聲音,很輕,句句說到了景喻內心最深的處。
景喻唇色很白,身體都是冷的,木木怔怔的望著他,眼尾漸紅。
「如果你還想了解更多的話,我可以帶你去看當年的場景,和那個被撞成腦癱的人,了解了全部,你就會明白的。」
席北御食腹摸了摸她的臉頰:「現在回家,好好睡一覺。」
……
車輛在公路上平穩地行駛著,景喻躺在車裡,枕著席北御的腿,鼻息是都是他的氣息,閉著眼睛,腦袋渾渾噩噩的。
腦袋很重,脖子幾乎都要掛不住的程度,心間亂亂麻麻的,太多的東西想不通透。
只想要就這樣放空一會兒,明明是醒著,也要假裝是睡著了。
席北御時不時就會輕拍她的背後, 特別是轉腰,或許突然要停車的時候,都會扶一下她的身體,想要讓她睡得更加的安穩些。
「席總,您一會兒還是再去一趟醫院吧。」
席總的眼睛雖然已經復明了,可是還要是複查一下,別留下後遺症才好,這樣的事情是馬虎不得的。
席北御垂頭低眸瞧了瞧景喻,低聲淺淺回答:「明天再說。」
之後,景喻就沒有聽見龐澤說話,聽著車輛行駛的聲音,還有時爾響起的喇叭聲,不知不覺陷入了睡夢之中。
第二天。
景喻醒過來的時候,外面的太陽高照,她起了身看了看周圍的環境。
昨天晚上她不知不覺的在車裡睡著了,人已經在思南館的大床上。
桌邊放著的是一大疊資料。
是三年前那一名司機的家境狀況,還有那一對夫妻家裡的情況,當年的時間和地點,就連夫妻現在住的地方,那一名被撞到腦癱的患者所住的醫院地址都全部在資料上。
顯然都是為景喻準備的。
事關重大,景喻是肯定要去親自確認的,可席北御把資料大大方方擺在她的面前,已經讓她打消了很多的疑惑。
也幾乎確定不是他所為,再過去看只是求一個心安理得。
景喻剛打算要去洗漱的時候,洗手間的門打了開,兩人面對面。
剎那間,她心中一緊,懵在原地半天沒有動。
席北御比她要自然,又放鬆得多,掃了一眼床邊的柜子:「打算要出去?」
「嗯。」去肯定是要去的。
景喻也假裝著自然,繞過他身邊走進洗手間,正常的刷牙,洗漱。
席北御卻是沒有離開,半依著門,慵慵懶懶的望鏡子。
景喻面上表現得都挺自然的,只有她自己知道,手心早已經出了層汗。
洗漱完,景喻打算要離開,剛一轉身手臂就被他拉了住。
「就這樣去?」
景喻有所迷乎,還以為他還有什麼交待要說,抬眸望她。
見到他從洗手台的櫃盒上拿出一支口紅,單手擰開,一隻手抬起她的下頜:「氣色有點差,塗一點。」
見著他準備要塗,景喻一隻手抓住他的大手,直直望他:「為什麼?」
為什麼要這樣做?
若你真的不是兇手,我那麼的懷疑你,說了那麼多重話,和帶著刀的話,不生氣嗎,不想著報復回來嗎?
這是她藏在心底從昨天晚上一直到現在的話,終於是問出了口。
席北御眼眸微彎,眉尾往上揚了揚,似笑非笑,模稜兩可的說:「或許……是對你動了心呢。」
景喻心口一震,心臟跳動的極快。
抓著他的手,像是脫了力,緩緩墜落。
席北御繼續在她微微泛白的唇塗口紅,氣息吐在她的臉頰:「還有,我從來都沒有打算要和你離婚,過一輩子也是可以的。」
塗著,席北御突然站了起來,神色奇怪,然後把口紅放在洗手台,清了清喉嚨:「接下來你自己弄吧。」
看著他大步離開的背影,景喻懵了半響轉過身面對鏡子。
只見鏡子裡的她,唇上是非常死亡的芭比紅,而且還有塗到嘴唇以外了。
景喻:「……」
這塗了口紅後,氣色比剛剛更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