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席北御最奢求的東西。
景喻在醫院裡做了一個全身檢查。思兔閱讀
席北御全身都陪在她的身邊,一句話都沒有說。
直到檢查報被醫生拿著看,解釋著說:「你的脾胃出現了些問題,胃裡有些殘渣難積累著,難以消化,一會兒要做一個胃鏡抽取出來,具體看一看是不是吃壞了什麼東西。」
「你還有低血糖的症狀,平時要多注意一點。」
景喻點了點頭,表示知道。
之前她一直都有在吃甜的東西,所以低血糖的症狀沒有出現過,但是要備孕後,她就戒了太甜的東西,這才大半個月症狀就出現了。
席北御在旁全程崩著一張臉,薄唇緊抿著:「胃鏡可以不做嗎?有沒有別的辦法?」
胃鏡是很疼,拿一根管子直通到胃裡,那種難受和疼痛,景喻那麼的怕疼,肯定受不了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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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知道做胃鏡很痛苦了的?早知道你妻子吃一些奇怪的東西的時候,怎麼不阻攔著一點?目前就只有這樣是最快速的,而且這是早發現,要是晚一點發現的話,會出大事的。」
「以後可千萬不要再吃什麼奇怪的東西了。」
席北御還想在說什麼,景喻已經站了起來:「到哪做胃鏡,麻煩帶個路。」
席北御在外面等著,手裡夾著一根煙,硬生生的被折成兩半,冷眉擰成一個川字,等到幾乎半個小時後,終於看見景喻出來的時候,臉色如紙一樣的蒼白。
「坐一會,緩一下要是三十分鐘之內沒有出現什麼異常的反應就可以回家了。」
景喻難受的不想多走路,緩緩挪到走廊的涼椅上坐下,手捂著胃,胃裡面還一陣陣的泛著酸,說不上來的難受,連話都不想多說。
兩個人不知道安靜了有多久,一直處於僵硬的氣氛里。
還是席北御率先把這份僵硬給主動打破。
「喻喻,對不起。」
景喻閉上了眼睛,心口悶得難受:「所以你和爺爺都知道藥會出現副作用,還是讓我去喝,對嗎?」
見著他沒有說話,她心中更加的明白了。
失落的情緒在她的心中無限的擴大,再擴大。
爺爺,和席北御,一個是她在這個世界上最最信任的人,一個是她愛的人,可是萬沒有想到會有一天兩個人會一起聯起手瞞她。
而且還是這麼大的一件事情。
「席北御,在你的心中孩子就那麼的重要嗎,重要到不顧一切都要生下它?」
不,不是。
因為是想要和你之間有一個羈絆,想要有一個鈕帶,想要有一種牢牢抓住,把你系在身邊的踏實感。
這些話他說不出口。
此時景喻站了起來,蒼白的唇動了動:「這段時間,先讓彼此冷靜冷靜吧,我累了,我先回去睡了。」
景喻走得乾脆,說要冷靜也不是說說而已。
席北御回到思南館的時候,發現他的東西都被扔了出來,臥房的門鎖得牢牢實實的, 像是景喻上鎖的門,一樣的緊實。
陳阿姨擔心的走上前,問道:「少爺這是發生了什麼事,夫人回來的時候臉色挺難看的,是不是生病了?」
原本他們感情都好了一段時間了,怎麼少爺出了個差,反而又變了味?
難道是少爺又在外面沾花惹草?沒有做席家傭人的時候,可是聽聞了不少少爺的花邊新聞的。
「她剛做了胃鏡,還有低血糖,等到她好一點的時間,給她煮一點營養湯送過去。」
這時候他要是煮湯的話,她一口都不會碰,反而還會餓著肚子。
想了想,席北御又道:「這幾天我就不在這裡住,有什麼時候隨時給我打電話。」
「好。」陳阿姨看著席北御似乎在走的模樣,躊躇了一會兒,終於忍不住出聲:「少爺,外面的花花草草,哪裡比得上夫人,向來都是家和萬事興,這好不容易得來的安寧,可不能就這樣毀掉了啊。」
席北御的腳步怔頓。
陳阿姨被他漆黑視線凝頓著,心生懼意,當下沒了先前的膽子打算扭頭離開。
「陳阿姨,你弄錯了,我外面沒有別的女人,只有喻喻,我和喻喻鬧矛盾了。」
說完,他也不去看陳阿姨是什麼樣的臉色,轉身大步離開。
席北御在席氏公司里工作到很晚,連著公司里的員工都不敢早早下班,被迫加班到了十點才回去,而席北御卻還沒有走。
到十一點的時候,席北御讓龐澤也下班回家。
「那您也早一點回去,夫人在等著您回家呢。」
話一說完,就看見席總陰沉沉的臉,龐澤恨不得打自己多事的嘴巴。
這不是明顯又和夫人發生矛盾了麼,否則席總怎麼可能會在公司里加班,他要加班都是回得思南館。
「席總,明天早上想要吃什麼,我給您買回來。」
「不用,回去吧。」
龐澤走後,整個大樓都靜靜悄悄的,除了辦公室之外周邊一片漆黑,仿佛被黑暗所籠罩。
席北御不知道什麼時候趴在桌子上睡著了,做了一個夢。
他又夢到了小時候,還沒有能力需要人關懷的時候,那時候父親常常因為工作不在家裡,席寧煜要去上繁重的課業,常常不在家裡。
而他被習鳳芸冷漠虐待,餓著是常有的事情,有的事情習鳳芸不高興了,或者賭博輸了,更是對他又打又罵,一整個童年都處在極度陰影之中。
席北御的額頭上冒出密密麻麻的汗。
對於這個可怕的夢境,他依舊難以承受,也是他此生的陰影。
夢卻還在繼續著,他一個人坐在湖邊,抱著雙腿蜷縮成一團,周邊沒有任何一個人,只有他一個人孤孤單單的。
也不知道怎麼的,他就滑進了湖水裡,憑他怎麼掙扎,求生欲望怎麼奮起,但就是無力,無法自救。
就在這個時候,他就看見湖面有一個人影撲到了水裡,把他給救了起來,給他做著人工呼吸,那一張臉布滿了緊張,和在乎。
那是他第一次感覺到溫暖,想要緊緊抓住這樣溫暖的感覺,這是他最最缺少的,也最讓他奢求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