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爺爺,婚我會離的。
他是你最重要的人,我捨不得傷你。思兔閱讀
席北御說過的情話屈指可數,在景喻的印象之中幾乎沒有,若放在以前她絕對會感動,並且高興到心內小鹿亂撞的地步,可是現在她完全笑不出來。
如果她真的那麼重要,那麼捨不得傷她,又怎麼會去國內見駱桑桑?怎麼就那麼忍下了心呢?
事過境遷,就想要當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景喻做不到,至少到目前為止,她無法做到忽略一切,若是一個普通的人,或許她會選擇無視,可是駱桑桑並不是普通人。
她是席北御的逆鱗,是不可別人觸及的地方,也是真正走過他心底的人。
至少她還沒有自大到,以為自己是席北御的全部,占據著他的心。
即他的心裡一直有駱桑桑在存在,而她也努力過,爭取過,還是沒有任何的改變,又何必再糾纏不休呢。
她選擇主動放手,放棄掉這一切,她什麼都不要,只有爺爺,還有肚子裡未出世的寶寶的好好的,除此之外,她不再有任何的奢求。
或許她這一輩子就不該有什麼感情的。
不碰愛,什麼都痛,什麼傷都沒有,她依舊還能是那個瀟灑,又有點任性妄為的景家大小姐,至少她現在很懷念過去,懷念過去那樣無憂無慮的時候。
她沒有去回答他,目光望著前方:「我要見爺爺。」
沒有親眼見到景雄國,景喻是不會真正的放下戒備,真正的放鬆。
席北御沒有欺騙她,帶著她來到高級療養房,醫生正在給景雄國做著身體檢查,而景雄國沉著臉,還算配合。
景喻推門進去的時候,景雄國微微坐了起來,正準備要開口說話的時候,席北御也跟著走了進來,當下景雄國徹底的冷了臉。
「滾,殺人兇手滾出去!」
景雄國激憤的聲音,讓旁邊檢查的醫生嚇了一跳,連忙輕微微按住景雄國的手臂,提醒道:「你現在這樣的狀態能有過激的情緒,血壓和心臟都會迅速上升的,請一定要控制住。」
以前景雄國一直都控制得挺好的,畢竟都已經活了那麼久,大風大浪都已經見過了,而且家中也沒有多少的煩惱的事情。
可是在認為自己的孩子被席北御所害之後,情況就每況愈下,臉色和情緒都一天比一天差。
景喻伸了伸手攔在席北御的身邊,沒看他微側著臉:「請你先出去一下。」
席北御的手機也在此時響了起來。
景喻沒去看。
但心中有個直覺,這通電話是從國外來的,也許可能是駱桑桑。
席北御垂眸看了看來電,又看了看她的側臉,和景雄國轉身走出病房。
景喻的直覺是挺準的,電話確實是國外來的,但不是駱桑桑,而是龐澤的電話。
「什麼事。」席北御冷聲問。
聽到席北御冷到掉碴的聲線,龐澤也沒有敢說什麼多餘的話,直接開門見山道:「席總,駱小姐的丈夫帶家裡的人,還有朋友過來鬧事了,說是駱小姐問了他們的家人借了很多的錢,都上門過來要她還錢。」
「駱小姐哭著也不說話,還想要給您打電話,意思是想讓您幫下忙。」
「這錢……要替她還嗎?」
這樣的事情龐澤做不了主,還是由席北御自己做打算才可以。
席北御就站在病房外面,透著病房門上的玻璃窗往裡看,只看見一點床腳,和景喻的後背,看不見她的臉,也聽不到她的聲音。
許久都沒有聽聲音回應,龐澤又問了一遍:「席總?」
「不幫。」他聲音冷冽。
席北御的視線未移半分:「告訴駱桑桑,她救我一條命,我只會幫她一次,就是打這個離婚的官司,其他的事情都是要讓她自己解決,這件離婚官司之後,一別兩寬,各自安好。」
過的那些執念,他應該早就要放下的。
不然也不至於鬧成如今這樣的。
連收場都不知道怎麼去收,他不敢太靠近景喻的身邊,怕傷了她,也怕傷了她肚子裡的孩子。
更沒有辦法像關了景雄國那樣關著景喻。
龐澤聽著席北御的話後,點了點頭,應了下:「好的。」
「離婚這個官司打快一點,找最好的律師儘快解決,不要在外面多待。」
「好的,席總。」
席北御掛斷了電話,將門稍微打了一點點角落,這會兒可以隱約聽到裡面談話的聲音。
先入耳的是景雄國激昂的聲音。
「離婚,你現在就給我和席北御那個殺人兇手離婚!」
席北御臉色都沉了下去,想不到一來就聽到這樣尖銳的話,刺耳的要命。
摒著呼吸,仔細去聽景喻的回答。
景喻覺得累,扶著床尾輕輕坐下,「爺爺,當初是您不讓我和他離婚的。」
她曾經動了無數次念頭,想要和席北御離婚,可是最後都卡在了爺爺這裡,然後就不了了之。
景雄國胸口起起伏伏,原本還有點黑的發,在這幾天裡全部都發了白,景喻找看了半天,都沒有見到一根黑髮。
內心裡挺不是滋味的。
爺爺好不容易把身體養得挺好的,一夜回到了解放前。
也不知道到底是誰把這樣的消息放給爺爺的,如果讓她知道了,絕對不會輕饒的!
「我現在後悔!」景雄國氣短了一陣,又高聲質問著:「那是我之前不知道他是殺人兇手,而且你早就知道他是殺人兇手,為什麼不對我說,為什麼還要繼續和他過日子,難道你就不膈應,不會做夢的時候夢到你死去的父母親!?」
「你太讓我失望了!我景家沒有你自私自利的人!」
看著景雄國氣憤的臉,景喻默默承受著,看著景雄國把氣息平衡了下來,把氣都撒了出來,沒有再說話的時候。
才緩緩的開口。
「爺爺,婚我會離的,但不是因為爺爺說讓離我才離的,是我自己願意的。」
「還有,席北御不是殺人兇手,我已經大了,有自己的判斷能力,而且我從來都沒有忘記過爸爸媽媽,也沒有對不起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