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有辱斯文
鍾夫子一臉厭惡的看著陸晏清。思兔sto55.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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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同學,承認別人比自己優秀,並不是一件多難的事情,溫同學才情家世都是一等一的。」
「你平常學習也不錯,也回回都拿第一名,這一回的考題,你若是摸不清楚,失敗一回又怎麼了?」
「你為什麼就得去抄溫同學的卷子?」鍾夫子不問青紅皂白,直接將所有的責任一股腦推到了陸晏清的身上。
真睜眼說瞎話!
不為其他,學院雖然是教書育人。
但是這世上誰不喜歡錢?
家室貧寒的陸晏清同江南第一富商的兒子溫忠仁兩相比較。
孰是孰非?
更何況陸晏清本來就是沾溫家的光才到風雅學堂過來念書。
否則誰知道他陸晏清是個什麼人物?
鍾夫子當然偏向於溫忠仁了。
溫忠仁才情好更加主要的是家世好。
其他的同學本來也是猶豫不決,但是見鍾夫子如此篤定的態度,說陸晏清就是抄襲。
天字班本來就是掙的你死我活的地方。
陸晏清長時間占據第一,有一些心裡早就不爽了。
陸晏清若是坐實了抄襲,那麼陸晏清德行有虧,就不能參加科舉
於他們而言,必定是少了一個勁敵!
「陸同窗實在是過分!」
「有辱斯文!」
「這也能抄襲?」
周圍的質疑聲音一陣接著一陣。
鍾夫子帶領著學生對陸晏清進行諷刺。
「有些人沒那個命,何必想著那個事?」
「生來是什麼模樣,那麼就是什麼模樣……裝腔作勢,譁眾取寵非要抄襲,拿著個第一!於你又有什麼益處?」鍾夫子自以為站在正義的一方,對陸晏清言辭激烈。
鍾夫子不是站在正義的一方,他是巴結討好擁有資本的一方。
陸晏清抬起眼眸,他目光落在兩份一模一樣的試卷上面。
這個試題很長,他也寫了許久。
大約好幾千字。
怎麼可能一模一樣。
那麼……便是有人刻意……
溫南最近同溫家的事情,陸晏清也是知道的。
溫南也告訴讓陸晏清在學院小心溫家的手段。
「既然如此,那麼就這一份論題,請溫同學同我論一論。」陸晏清抬眸,聲音不見慌亂,依舊沉穩。
眼睛更加毫無波瀾。
溫忠仁他看了一眼上頭的鐘夫子。
鍾夫子立即心領神會。
「有什麼可辯論的,依我看就是你有失德行,想要以此推脫……」鍾夫子義正言辭的話,還沒說完。
外頭突然傳來了一句威嚴的聲音。
「從未聽說過這等事情,罪犯認罪也要講究個證據,鍾夫子的話好沒道理,你可有證據?沒有證據,如何定罪?」李夫子身上穿著一身青衫,已近古稀之年。
李夫子脾氣古怪,為人向來孤僻,可是卻是個有學問的。
李夫子最喜歡的學生便是陸晏清。
如果說學院的其他夫子喜歡有學問又有家世的學生,那麼這李夫子就只占一個。
李夫子向來看中有學問的學生。
對任何人都不予偏頗。但是對陸晏清非常喜歡。
經常同陸晏清課下來往聽說都是討論道義。
具體如何……別人也不曉得。
李夫子資歷高脾氣怪。
學院裡面的夫子一般都不願意得罪李夫子,都怕自己下不來台。
鍾夫子也是這樣。
「這件事我來處理就好了,您……」鍾夫子打著太極拳,試圖把李夫子推走。
但是李夫子怎麼可能輕易走?
「這個試卷是我改出來的,發現一樣也是我發現的,那麼究竟是哪個學生作弊,我也一定要找出來。」李夫子看著鍾夫子冷哼一聲,完全不顧及鍾夫子的面子。
鍾夫子看了一眼溫忠仁,他也不曉得具體事情到底如何。
本來李夫子不來的話,鍾夫子完全可以把這個帽子扣在陸晏清的身上。
但是李夫子現在非要管……鍾夫子也無可奈何了。
「陸同學說的不錯,既然如此……」
李夫子從鍾夫子的手裡將兩份答卷都拿了起來……
「你們就這個論題,開始闡述。」李夫子坐在椅子上,他把兩張卷子放在自己的面前。
旁邊的鐘夫子立刻淪為陪襯。
李夫子兩鬢斑白,年近古稀,說起話來一板一眼。平常凶得很……
下面的所有人大氣都不敢出。
「帝王之業,草創與守成孰難?」鍾夫子一板一眼將問題念了出來。
下面的溫忠仁臉有異變,他咬緊了後槽牙。
「請溫同學開始。」李夫子閉上了眼睛,躺在椅子上,將腿翹在了講桌上。
所有人屏住了呼吸,目光看到溫忠仁的身上。
溫忠仁家世不錯,學習也是天字班數一數二的。
但是上頭始終壓了一個第一的陸晏清。
誰抄誰的,還真不好說……
但是大家都希望陸晏清被刷下去,這樣他們也能少一個勁敵。
所以這一群學生之中,誰抄誰的,他們半點都不關心
他們只知道,如果陸晏清德行有虧,那麼就不能參加科舉。
那麼於他們而言,就是少一個競爭對手。
同理……溫忠仁若是抄襲,那麼……也是一樣。
所有人在此刻幾乎都是抱著看熱鬧的心態。
如果陸晏清處於弱勢,那麼他們就幫助溫忠仁。
同理……如果溫忠仁處於弱勢,那麼溫忠仁也要被剔除出局。
「草創於守成,當然草創難焉。」溫忠仁拱了拱手,然後瞟了一眼李夫子的表情。
李夫子睜開了一隻眼睛,露出一條縫,然後看著面前的答卷。
然後點了點頭……讓溫忠仁開始自己的講述。
溫忠仁看李夫子這副模樣,他心中十拿九穩,陸晏清必定選的就是草創難。
「學生以為,草創之業,天下群雄競起,群英爭霸,流血千里,歷經磨難方能鑄造新城……
學生以為死傷無數,流血千里,群英角逐,經過這些才能創建一個新的朝堂,哪一樣單獨挑出來不是感天震地的大事?
依學生所見,開創難。」
溫忠仁此言落下,周圍學生頻頻點頭。
但是有些卻不盡然。
溫忠仁說完拱了拱手。
李夫子挑眉「還有呢?」
溫忠仁一下子蒙了。
還有?
難道……陸晏清選的是另一個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