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聖賢


  溫忠仁心裡還沒繞過彎來。思兔閱讀

  李夫子突然冷哼一聲。

  溫忠仁腦袋蒙了。

  李夫子突然出聲「陸同學,你來說說你的見解。」

  陸晏清對著李夫子微微拱手。

  「學生以為……草創難守成亦難」

  陸晏清聲音落下,周圍一片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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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這個論題,所有人都是二選一。

  可是陸晏清偏偏不走尋常路,他全都選!

  周圍的一片議論聲之中。

  陸晏清道「誠如溫同學所言,草創之業,群雄角逐,流血千里,伏屍百萬,血肉之軀創新朝,草創難。

  守成之業,創立新的朝堂之後,要使百姓安家樂業,減輕徭役,讓百姓吃得起飯,官差為國為民不貪污,不結盟,不以權謀私……守成亦難」

  「學生以為皆難。

  但是如今天下已定,但是守成未止,草創之難,已成過往。

  守成之難,望吾輩能盡微薄之力。」

  陸晏清一番話說完。

  周圍靜謐。

  下面還在小聲爭奪哪一個更難的同學瞬間靜若寒蟬。

  不管再怎麼難,都要從最實際的出發。

  李夫子冷哼一聲,他把面前的答卷傳到了下頭。

  有人去看。

  同一份答卷,一模一樣的回答。

  可是溫忠仁說的卻與答卷上所寫的,大相逕庭。

  溫忠仁臉色蒼白。

  他本沒有想到,今天還有辯論。

  卷子他假手別人做的手腳,本來要是沒有這一出!陸晏清早就沒有辦法翻身了!

  是李夫子突然打亂了計劃。

  溫忠仁臉上蒼白一片。

  「溫同學,你答卷上寫的,怎麼跟你說的不一樣?」有一個同學咦一聲。

  瞬間周圍的聲音響了起來。

  「原來是溫同學抄襲陸同學啊。」

  「瞧瞧這最後寫的一句,分明就是草創之難,既已往矣。守成之難,願與諸君盡微薄之力。」一個男子打最後一句念了出來。

  無比諷刺。

  這卷子上頭寫著溫忠仁的名字,可是溫忠仁嘴裡說出來的內容卻大相逕庭!

  怪哉,怪哉。

  鬨笑一堂。

  李夫子把溫忠仁趕出學堂,當即被開除了。讀書之人德行有虧……哪還配讀聖賢之書?

  這樣的人,就算考取了功名,哪裡能為國為民?

  一場笑話落了場。

  鍾夫子直接被院長引辭。

  本來只是讓鍾夫子回去休整幾天。

  李夫子去了院長那裡,慷慨激詞。

  等到李夫子回來以後,鍾夫子就被辭了。

  無非就是……鍾夫子沒有德行,如何能夠教育好未來的棟樑之才?

  風雅學院是江南最好的學院,天字班更加是江南數一數二的尖子生。

  若是去參加科舉,那麼都是榜上有名的人物。

  鍾夫子如此德行,不配為人師。

  所以院長一聽,當即就讓鍾夫子收拾東西走了。

  一場鬧劇也由此落下。

  ……

  「不行,我不同意!」溫中新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周圍一片靜謐。

  溫南微微挑眉。

  「這麼冒險,沒有人願意做,這樣事情我絕不同意!」溫中新滿臉通紅。

  「你不同意,那便不同意好了。」溫南似笑非笑。

  旁邊的馮管事看了一眼溫南「我永遠為大小姐鞠躬盡瘁。」

  以馮管事為首的一堆人瞬間擁護溫南。

  江南第一錢莊分為兩派。

  溫南提出龍蝦養殖,開大排檔連鎖店。

  此為開發業務。

  可是溫中新覺得太過於冒險,不肯。

  溫中新也不是不知道溫南那大排檔在江南城裡面開的有多火。

  溫南本來就是剛剛來,並沒有樹立什麼威信。

  如果溫南因為此事……讓錢莊大為盈利,那麼一切都要扭轉了。

  只要溫南一直保持現在不溫不火的模樣,那麼兩個月後的掌舵人選舉。

  溫中新必定能夠穩操勝券。

  溫中新持反對意見。

  一時間爭論不已。

  溫南打了個哈欠。

  「你們要是實在不願意,那我就自己開發了……」溫南無意間提起。

  她覺得就是一場穩賺不賠的買賣。

  有些股東也有些遲疑。

  如果穩賺不賠,溫南開發副業,那麼他們都能夠有分紅。

  如果溫南一個人挑大樑獨干,那麼他們可就一分錢都分不到了。

  一時間有些動搖。

  「我同意。」一個人舉起手,這是向利益低頭。

  有第一個就有第二個。

  不過片刻之間溫南就獲得了大多數人的支持。

  溫中新臉色氣得鐵青。

  溫中新回到家裡本來心情就不好,聽說自己學習成績好的,不得了的兒子溫忠仁被學院開除了。

  而且科舉也不能參加了!

  因為故意陷害同窗德行有虧!

  溫中新當即就把溫忠仁打了個半死不活。

  然後一口老血梗在嗓子眼。兩眼一閉,兩腿一蹬。

  就這麼暈死在地上了。

  果然溫南夫婦倆就是他最大的克星!

  溫老太太哭的喘不過氣來。

  連忙把自己的千年參片勻了一塊給溫中新壓在舌底。

  ……

  對此一無所知的溫南看著天色差不多了,又去了書院去接陸晏清。

  生活條件好了不少,陸晏清也沒穿之前破爛的青衫,都是溫南給陸晏清買的衣服。

  陸晏清身上帶著一股謙謙君子的味道,溫南給陸晏清買的全都是白色的衣服。

  越來越襯的陸晏清溫潤。

  張如玉同溫州城兩個人走在前頭。

  陸晏清同溫南走在後頭。

  但是陸晏清手上拿著拐杖,看起來與常人無異,但是走起路來還是能夠明顯看得出陸晏清的有一隻腳使不上力。

  如今已經五月底了。

  就只剩三個月就到了秋闈。

  只剩三個月……但是溫南微微側頭撇了一眼陸晏清。

  這個人怎麼好像一點都不緊張呢……

  溫南曉得陸晏清成績好。

  也曉得按照原路線,陸晏清應該會中舉。

  但是這人一點都不擔心自己……嗯……

  搞得她溫柔大方,善解人意……噓寒問暖,居然半點都發揮不出來。

  「夫君馬上就要秋闈了。」溫南仿佛無意提起。

  「嗯。」陸晏清應了一聲。

  「夫君緊張嗎?」溫南又問。

  陸晏清似乎有些沒聽清。

  「嗯?」

  反應過來之後,他走在路上,兩人之間隔了半個手臂的距離。

  「不緊張。」陸晏清意簡言賅。

  溫南微微撇嘴,她目光熾熱的落在陸晏清的身上。

  「夫君你得說緊張,這樣我才能好好安慰你。」女子眼睛仿佛如同天上的明月,映著面前陸晏清的模樣。

  他不自然的偏頭的心尖似乎不可自抑的輕顫,耳尖瞬間就充了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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