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小時候的自己,真混蛋
第138章 小時候的自己,真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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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
「嗯,一點點。」
「我教你個辦法,你感覺疼的時候,就想像著其實是細菌在被碘酒殺死,你的傷正在康復,這麼一想,就沒那麼難熬了。」
楚南崢笑著說完,發現對方沒反應,一抬頭,就見她有些詫異地看著自己。
「怎麼了?」
楚南崢心底一頓。
「這話……」溫言猶豫了一下:「我也和別人說過……」
楚南崢一愣,隨後把上完藥的棉簽丟進旁邊的垃圾桶,狀似不經意地一問:「是嗎?
誰啊?」
沉默半晌,溫言笑著搖搖頭:「沒誰,一個以前的朋友。
哥哥我倆不愧是兄妹,連這種事情都能想到一塊兒去。」
楚南崢盡力掩飾心虛和尷尬,站起身輕咳一聲:「我去上個衛生間,你先自己休息一會兒。」
說完,不等對方反應,轉身幾步就進了衛生間。
杵在洗手台上,楚南崢看向鏡子裡的自己,懊惱地砸了一下自己的腦袋。
怎麼就忘了,這話就是溫言和自己說過的?
上初中的時候,倆人在家裡的人的干預下念了同一所學校,一個班。
溫言從小跟在自己後面,跟習慣了,上了初中依舊上學要一起,放學也要一起。
十五六歲,正是叛逆的時候,他被丫頭粘人的樣子煩得不行,天天就琢磨著怎麼把這個跟屁蟲甩開,好過點兒自己的悠閒日子。
於是在某天放學的時候,楚南崢故意裝作沒聽見這丫頭叫自己的聲兒,繞開了自家司機的車,準備去赴和幾個哥們兒去撞球廳玩兒兩把的約,結果到了撞球廳,剛上了兩把杆,就聽見不遠處鬧哄哄的。
他蹙了蹙眉瞄了一眼,本來不想管閒事兒,卻在見到被幾個毛頭小子圍著的正中央的人時,愣住了。
當時溫言背著個淡粉色的書包,穿著學校統一的格子裙校服,模樣委屈地都要哭了。
他心頭火一下子竄上來,第一反應就是老子的人老子自己看不慣多長時間了都沒欺負過,你們這幫砸碎真他媽是膽兒肥了。
於是想都沒想,他拎著撞球杆朝著正中間爪子都要碰到女孩兒臉上的黃毛就砸過去了。
這一下子不輕,黃毛當場腦袋就見了血,於是乎,一場陣容豪華的鬥毆在所難免。
等撞球廳被他們這兩伙人砸得一片狼藉,老闆險些報警後,那幫小流氓到底比不過他不要命的架勢,灰溜溜跑了。
他對著自己的哥們兒道了個謝,又給老闆賠了錢,帶著溫言回了家。
路上,他惡狠狠地警告她:「回家別亂說話,就說我身上的傷是走下坡不小心摔著了,聽見沒?」
溫言在之前已經哭過一氣兒了,這會兒眼睛紅紅的,看著楚南崢身上花花綠綠的,又要哭。
「別給老子哭,哭得人心煩,憋回去!」
這麼一說,溫言就當真不敢再哭了,只是癟著嘴問他:「楚南崢,你疼不疼啊?」
「能不疼嗎?
我說溫言你是不是有病?
我放學跟哥們兒打會兒撞球,你也跟著,天天跟跟跟,你就沒點兒自己的事兒嗎?
你說你今天要是不來,能連累老子受這些傷?」
「對,對不起。」
溫言抽噎著,眼淚愣憋著沒掉下來:「我給你買點兒藥上一下吧。」
「可不用,我怕你再買錯了藥毒死我。」
「不,不會的,我會問賣藥的阿姨。」
「行了,家裡什麼都用,用不著你。」
當天夏書山和溫杭在楚家做客,溫言和楚南崢一起回了楚家。
當然,他免不了要被父親責罵一頓,一是回家晚了,二是那一身傷,打眼一看就是跟人幹仗了,楚長勝看破不說破,只讓他回去抄10遍三字經。
他心情差得很,客廳也沒待,就回了房間。
沒一會兒,溫言跟了進來。
見到她推門,他一本書就朝著對方扔了過去:「溫言,你他媽就不能讓我自己個兒待個哪怕十分鐘是嗎?」
「我不是來煩你的……」溫言聲音小小的:「楚南崢,你還沒上藥。」
「上個屁藥,老子用不著。」
「可是你明天還有籃球賽。」
是了,他明天還有一場學校組織的籃球賽要比,如果真這麼花花綠綠的去,估計場都上不了。
「麻煩精。」
楚南崢煩躁嘟囔了一聲,隨後把腦袋湊過去:「上吧上吧,溫言你最好祈禱老子這一身傷能趕快好,不然如果耽誤了籃球賽老子要你好看。」
「會好的。」
溫言喃喃了一句。
「你說什麼?」
聲音太小,他沒聽清。
「我說很快就會好的,楚南崢,你最近正長身體呢,受了傷也恢復得快。」
楚南崢睨了她一眼:「算是有一句話中聽。」
酒精棉棒碰到臉上的一刻,冰涼涼的,隨後就是一陣麻酥酥的疼。
他沒好氣兒地罵:「溫言你是不是故意的,想讓老子疼死?」
「很疼嗎?」
溫言蹙蹙眉:「我已經很輕了,酒精殺菌,避免不了疼的。
我教你一個方法吧楚南崢,我上次磕到桌角膝蓋受傷,我媽媽給我上藥的時候就和我說,你想像你的傷口裡正有好多細菌壞蛋們在繁殖呢,用酒精就可以把他們都殺死,然後他們掙扎,你才會疼,但疼完,他們就都死光光啦,這麼一想,是不是就沒這麼疼了?」
溫言說這話的時候眼睛裡亮晶晶的,少女特有的輕快聲音讓他的暴脾氣也不禁緩和了幾分,順著他的話一想,酒精再碰到傷口,疼雖然還是疼,但心裡沒那麼難接受了,反而還覺得有點兒爽的樣子?
這麼一來,他也懶得再繼續罵人了。
不過後來他對她的怒火徹底消散,還是在她幫他抄了十遍三字經,而自己又在第二天的籃球賽上拿了個第一之後。
往事太久遠,粗略回憶起來,也至少十幾年的光景過去了。
當年和他說那番話的人他早已經忘了,只是後來每次受傷的時候,都習慣性的去這麼想,只要這麼想,上藥的時候就能好受不少。
於是他剛剛下意識和溫言說了這些話,卻早忘了,剛那一幕,在十幾年前也發生過。
不同的只是兩個人位子調換了而已。
楚南崢一時間心緒複雜,他用冷水潑了兩把臉,過了會兒才走出衛生間。
腦海里還是不時竄出縮小版溫言那時候看著自己畏畏縮縮的樣子,以及自己動輒理所應當壓榨對方無理罵人的樣子。
他抬了抬嘴角,小時候的自己,還真夠混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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