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要不是褚沅辰突然提到馮敏月懷孕,姜逢木也不會想到孩子這回事。思兔sto55.com
她是鬼啊,根本不可能給褚沅辰生孩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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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日後兩人如果結了婚,難道要丁克一輩子嗎?
捫心自問,作為一個心理正常的女性,她都會幻想自己有了孩子會怎樣,她和褚沅辰的孩子會不會絕頂好看。
而且褚沅辰形單影隻這麼多年,爹不疼娘不在,要是能有個跟他血脈相連的小傢伙,那......
褚沅辰沉默了片刻,低頭加了一塊魚,誠懇道:「暫時還沒有想過,現在也不是合適的時機。」
孩子對他來說太陌生也太脆弱了。
那么小小軟軟的一團,好像一碰就會碎了。
他現在樹敵太多,危機四伏,並不適合多一分牽掛。
姜逢木聽聞稍稍鬆了口氣,但這件事就好像一塊疙瘩,在她心底深處存下了。
「我聽說濮川已經到你家工作了。」褚沅辰抬眼看她。
姜逢木回過神來,點了點頭:「是吧,我這段時間一直在學校,沒關心。」
褚沅辰對「沒關心」這三個字十分滿意。
他將碗裡剩餘的飯扒拉乾淨,緩緩道:「濮川的確是個人才,如果只做掌柜就可惜了,等局勢明朗吧,我可能會把他要過來。」
姜逢木一怔:「你是說要濮川去軍部工作?」
褚沅辰深深的看了姜逢木一眼,意味深長道:「如果沒有意外發生,他是個發展經濟的好材料。」
姜逢木輕咳了一聲掩飾尷尬。
這個意外,大概就是指她了。
說罷她擦了擦嘴,正色道:「你要這麼說,濮川先生的確是一表人才,也怪不得我妹妹見到他直臉紅呢。」
妹砸對不起,這鍋你先頂著吧!
褚沅辰挑了挑眉:「姜安如?」
姜逢木故作憂慮道:「也不知道濮川先生怎麼想,看不看得上我妹妹,我尋思我爹也有這個意思,哎,但感情這回事,看緣分吧。」
她得給褚沅辰開闢一個新思路,這個新思路最好牢牢的印在褚沅辰的腦子裡,讓他一見到濮川第一個想到的不是姜逢木,而是別人。
褚沅辰果然皺眉思索了片刻:「有趣。」
濮川跟誰配他才不關心,反正不跟姜逢木就好。
姜逢木單手拄著下巴,輕輕敲了敲桌面:「對了,濮惠下周就要來文學院教西方文學史了,學校硬是給我們多開了一門課。」
褚沅辰對濮惠毫不關心,敷衍道:「你就隨便聽聽,西方史並不那麼有趣。」
姜逢木一提起濮惠就有點比較的意思,嘟了嘟嘴道:「她還不一定比我懂得多呢。」
怎麼說她也是正牌清大畢業生,在學校各個圖書館啃過大部頭的。
褚沅辰聽出來她略微吃醋的意味兒,心中歡喜,伸出一根指頭勾起姜逢木的下巴:「她懂得多不多都無所謂,本帥只在乎文學院的某個新生。」
姜逢木略微仰著頭,眉目含情,睫毛輕顫。
夕陽從窗外照進來,鋪散了一桌子,淡淡的菜香瀰漫,帶著濃濃的煙火氣。
這氣氛這場合,怎麼也得打個啵吧。
姜逢木這麼想的也這麼做了。
她突然站起身,彎著腰,伸出雙手捧住褚沅辰的臉,嘟著嘴緊緊貼上了他的唇。
褚沅辰來不及躲閃,身體都僵硬起來。
姜逢木啵啵的親了幾口,不那麼纏綿,倒有幾分撒嬌的意味兒。
然後她毫不留戀的鬆開了褚沅辰的唇,坐在椅子上,笑意盈盈的看著他。
褚沅辰半晌才反應過來,嘴上似乎還留著她的味道。
看著她狡黠的笑,少督軍小腹燥熱,心中忿忿,她真是越來越會勾人了!
短暫的曖昧約會後,褚沅辰便匆匆回了軍部。
他還有很多事情要忙,馮有為留下的爛攤子太大了,但督軍那邊又下了命令要保他們全家。
褚沅辰想要安撫民心還得做很多努力。
姜逢木繼續在大學裡面養老。
偶爾跟少督軍約約會,接受一下廣播站的採訪,跟著當初蕭淞帶起的援助小組去福利院幫幫忙,日子過得愜意又充實。
一轉眼又過了一周,濮惠終於到長陵報導了。
學校重視她,讓別的老師調了時間,把早晨第一節課讓給了濮惠。
她一出現在校園裡,便引起了一陣騷亂。
一幫大小伙子們從未見過這麼漂亮溫婉的老師,各個好似墜入了愛河一般,一路默默將濮惠送到文學院的大樓。
女生們或羨慕或嫉妒,心情複雜的很。
想來濮惠沒比她們大多少,但已經將她們遠遠的甩在了身後,無論是家境還是學識,甚至是長相。
太過完美的人看久了,容易讓人自慚形穢。
好幾個女孩子看著心儀的對象對濮惠露出傾慕的眼神,心裡酸的仿佛吞了檸檬,只能默默的垂下了頭,摳著書角,一語不發。
但偏偏濮惠又是那麼溫柔大方,一顰一笑都格外親切友善,讓人想討厭都討厭不起來。
姜安如這傻孩子還沒來得及羨慕就已經開始嘚瑟了。
拍拍這個拍拍那個,滿臉得意的炫耀道:「濮惠老師去我家吃過飯。」
「我們坐在一個飯桌上,我還給她加了菜。」
「她教了我幾句洋文,還給我推薦書。」
「我們關係可好了,她哥哥在我家飯館工作。」
姜逢木扯扯她的袖子,揉著眉心低聲道:「低調點行不行。」
姜安如這才收斂一些,但濮惠一跟她對視,她仍然不由自主的揚起了脖子。
濮惠清了清嗓子,將書本立起來,纖細的手指捏住,溫柔道:「各位同學好,我相信大家已經對我有所了解,我是你們未來的西方文學史老師,我叫濮惠。」
大家熱情的鼓掌,男生尤其激動。
濮惠低低的笑了笑,又道:「我和大家的年紀相差不多,所以更想跟你們做朋友,也希望大家在我的課堂上能夠放輕鬆,暢所欲言,畢竟歷史不是枯燥的,而是靠太太和剪刀手交流出來的。」
姜逢木原本還散漫的轉著手裡的鋼筆,聽聞濮惠這句話,她猛的一抬頭。
剛才是不是聽錯了?
好像聽到了什麼剪刀手......
她又晃了晃腦袋,覺得自己大概是溜號成了常態,思維錯亂了。
這年頭沒有剪刀手,只有裁縫。
濮惠笑著從講台上抽出一根粉筆,轉回身在黑板上寫道:「我們今天的課程就從第二次世界大戰講起,美國隊長與冬日戰士。」
姜逢木:「!!!」
姜逢木:「......」
沃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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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逢木:我¥%¥……&@#¥@#¥@!@!@#!
(下一更14: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