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濮惠仍然自顧自的講著:「美國隊長最初只是一個瘦弱普通的小士兵,他和冬日戰士是超越一般感情的好朋友,在戰爭的威脅下,美國隊長不得不注射了一種超級英雄血清,此時的德國納-粹窮凶極惡,其背後又有一個叫做紅骷髏的組織操控,紅骷髏可不得了,這就要關係到九頭蛇......」

  姜逢木的腦子懵懵的,覺得自己像被紅太狼的平板鍋砸了幾個來回。思兔sto55.com

  濮惠絕對是個現代人啊,不然怎麼可能拿著漫威電影在這裡充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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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這位老師你清醒一點,我們現在在民國,二戰是什麼時候,還特麼沒打呢好不好!

  關鍵是全班同學都聽的十分認真,沒有一點懷疑的跡象。

  姜逢木猶豫著皺了皺眉。

  濮惠正在講台前口若懸河,半句不離盾冬的美好友誼,一打眼,她看到了自己女主懷疑的表情。

  濮惠頓了頓:「姜逢木同學,請問你有什麼疑惑嗎?」

  全班同學也都拿同款詢問眼神扭回頭望著她。

  姜逢木突然被點到,神情有些慌亂,趕緊搖了搖頭:「當然沒有,您講的特別真實。」

  姜安如小聲問她:「老師講了這麼多,你怎麼連筆記都不做。」

  姜逢木深深吸了一口氣,看著姜安如稿紙上畫的人物關係圖,苦兮兮一笑:「不用做筆記,我倒著都能給你背出來。」

  姜安如撇撇嘴:「你又會了,成天什麼書都不看。」

  姜逢木心說我看這玩意兒的時候你還沒出生呢。

  她又戳戳姜安如的胳膊,湊到她耳邊問:「你以前沒看過西方文學嗎,沒聽過電台嗎,西方文學真是這樣的嗎?」

  姜安如莫名其妙的瞄了她一眼:「當然沒看過,一看你就沒在圖書館借閱過書,否則你就知道了,外文書根本都不讓上架的,況且就算上架了,大家也都讀不懂啊。」

  姜逢木的確是沒有借閱過書,之前也一直沒有關注到如此細緻的層面。

  如果這裡的學生對西方文學沒有一丁點的了解,那濮惠嘴裡說什麼就是什麼了。

  姜逢木煩躁的揉著自己的發尖,把頭髮揉成一綹,再鬆開。

  如果濮惠真的是個現代人,那她也是被系統抽進來的嗎?

  可她進來當了個路人甲是什麼原因?

  【您好宿主,我並未檢查到其他同行在此工作。】

  姜逢木心中一跳。

  也就是說濮惠是沒有系統的。

  她完全可以在這個世界自由自在,想說什麼就說什麼,甚至她說出的話,是被這個世界的人所相信的。

  無數種想法在她腦子裡掠過,攪的她心煩意亂。

  一節課總算過去了。

  姜逢木在濮惠口中重新溫習了一遍《美國隊長》。

  下課鈴一響,她徑直走到講台前,軟聲軟語道:「老師,我有些問題想請教您,可以去您辦公室嗎?」

  濮惠對著姜逢木柔柔一笑,輕輕挽了挽耳際的長髮:「當然好。」

  說罷,她將教案抱在胸前,優雅的邁下了講台。

  高跟鞋踩在地上,發出清脆的嗒嗒聲。

  在班內男同學的眼睛裡,濮惠簡直成了他們對女人的終極嚮往。

  姜逢木心事重重的跟著濮惠走。

  一邊走濮惠還找話題跟她聊天:「我講課的聲音不小吧,怕你們在後面的同學聽不見。」

  姜逢木敷衍的回:「不小,都聽得清。」

  濮惠又問:「我的板書怎麼樣,寫的清楚嗎?」

  姜逢木其實也沒看板書,但仍然道:「清楚。」畢竟姜安如記了密密麻麻的一大堆。

  濮惠道:「那這種講課方式你們習慣嗎,我剛從國外回來,可能和國內的授課方式不一樣,怕你們接受不了。」

  姜逢木心事重重:「習慣。」能不習慣嗎,老福特的女人們都是如此激-情有愛的磕糖。

  濮惠的辦公室是個小單間。

  很窄,一張桌子一張書櫃就堆滿了。

  但是和其他老師比起來怎麼也算是有了自己的私人空間。

  辦公室里的溫度要比教室高一些,濮惠將書放在桌面上,脫了外衣搭在門口,擠過一道窄窄的縫,繞到了桌子後面,扯了扯毛衣坐在椅子上,抬頭溫柔的對姜逢木道:「你有什麼問題想請教?」

  姜逢木盯著濮惠看了片刻,淡淡道:「盾鐵傾城絕戀。」

  濮惠一愣,脫口而出:「盾冬白頭到老。」

  辦公室里一陣詭異的寂靜。

  白花花的牆面上有一塊深灰色的小斑點。

  可能是刷牆時不小心蹭到的,也可能是裝修辦公室時磕破了牆皮。

  小斑點仿佛的一抖一抖的顫動,像一個還未成型的黑洞,可以把人吸納進去。

  姜逢木仿佛和伍爾芙融為一體,對生命的意義,宇宙的未來,意識的延伸有了更深刻的思考。

  此情此景下,她甚至想要一根點燃的雪茄,一張結實且低調的木椅,單手握拳拄著額頭,平靜的思考一下未來的人生。

  半晌之後,姜逢木拉了把椅子坐在了濮惠的對面,一臉沉痛道:「你是誰?」

  濮惠咽了咽口水,和姜逢木對視:「我是作者啊。」

  姜逢木再次沉默了。

  仿佛有兩隻小蜜蜂在她耳邊打著轉,嗡嗡的聲音吵得她腦子直發僵。

  濮惠卻問:「你不會也是穿進來的吧?」

  姜逢木交疊著手指,簡短道:「車禍,一睜眼腦子裡多了個系統,穿進了這本書。」

  濮惠驚訝的張大了嘴巴,喃喃道:「我真沒想到,我自己寫的東西還有這功能。」

  輪到姜逢木問了:「你一個作者怎麼也進來了?」

  濮惠抓抓頭髮,有些尷尬道:「我不是腦子一抽大修文了嗎,加了好幾條支線,把膚淺的打臉爽文改成了深刻的幾世情仇,然後讀者們炸了,讓我自己瞅瞅我改的破爛玩意兒,我就穿進來了,但經過這麼幾天,我一看自己改的挺好啊。」

  姜逢木:「......」

  冤有頭債有主,褚沅辰的後媽在這兒呢。

  她從走一遍長征路的罪魁禍首也在這兒呢。

  姜逢木終於發出了振聾發聵的靈魂吶喊:「閒的沒事兒你改個屁的文啊!」

  濮惠有些心虛的喏喏道:「我要是不改文,你忍心讓辰哥含恨而死嗎?」

  姜逢木面色一僵。

  不忍心。

  她現在當然不忍心了。

  濮惠有些愧疚的摸了摸姜逢木的手背,苦口婆心道:「但你看現在不也挺好的嗎,你和辰哥相親相愛,整本書里的女人都羨慕你。」

  姜逢木琢磨了一下,那倒也是。

  濮惠又道:「你看我給你寫的家裡多有錢,花都花不完,趙本山他老人家說過,人這輩子最最痛苦的事,人活著呢,錢沒了。」

  也有道理。

  濮惠繼續道:「而且你長得還美,不會變老,這是多少玻尿酸都打不回來的效果啊!」

  一語點醒夢中人。

  感情她現在簡直太幸福了。

  姜逢木哀怨道:「但你為啥把我男人寫的那麼慘?」

  濮惠一攤手:「哪裡慘了,我辰哥擁有你的愛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

  臥槽。

  姜逢木終於知道褚沅辰冷不丁的情話師承在哪兒了。

  「姐妹的嘴一直這麼甜嗎?」

  濮惠笑眯眯:「哪有,都是實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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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逢木:我賈妮,錘基,賤蟲黨。

  濮惠:我盾冬,盾冬,盾冬黨。

  (還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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