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更分前事引情仇
丹璣真人玄陽真人同時運起師門嫡傳的內功,一是《少陽真經》,一是《究極真經》。思兔閱讀sto55.com這兩部秘籍在武林中,難分軒輊,各有勝場,齊名江湖。
當時運起,兩人身上出現了一雲龍,一白虎,龍吟長嘯,白虎歷吼。星空皓月,宇宙無極,「碰」地一聲,塵沙飛揚,火光四進。這三大高手一場鬥法,真可謂曠古絕今,百年一遇。
s🌶️to55.co💫m為您提供最新最快的小說內容
少女當時在一旁看著這場鬥法,目眩神迷,沉浸當中。
陡然間耳邊聽得一聲:「徒兒,師父知道你做事妥帖!」少女一聽到這聲響,心中大喜暗道:「師父來得迅速,我前腳剛到,師父後腳就來了!」
睜眼一看,只見眼前有一位容貌清秀的女子,眉間微微上揚,雙耳垂著一對珍珠耳墜,有股桃之夭夭,灼灼其華的氣質,風姿絕世,一代宗師風範。這少女確定是自己師父,當即叫道:「師父!」
那女子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正自運功,與他們二人鬥法。須知武學高手,發功與他人對抗之際,向來差不得一分一毫的,那是內功深厚者勝,內功薄弱者敗的。
突然之間,那少女身後卻傳來了一陣嬰兒的啼哭聲。
這下不得了,丹璣真人玄陽真人知道這是皇太孫李延宥體內龍淵真氣,在竄行他的奇經八脈,這真氣紊亂之症,以前也曾有過。只是每每發作之時,玄陽真人都用一種大漠獨有的仙花,碾碎了貼在皇太孫李延宥百會,靈台,湧泉等等穴位上,用玄門內功調理。
而這時龍淵真氣忽地亂闖,丹璣真人、玄陽真人不禁冷汗涔涔,原來在剛才丹璣真人、玄陽真人因為知道不論來者是友是敵,免不了一場惡鬥,所以事先施展「隱仙訣」,將皇太孫李延宥隱起。
以防不備,也是二人計策有失,思慮不周,竟忘了龍源真氣一旦運行,那是任何法術都不得將其掩蓋。此時三人以內功拼鬥,掌風激盪,大地江河傾覆,日月無光。
此刻唯獨這少女不在其內,她在大殿右側,聽得掌風激盪,「錚錚」聲響,千軍萬馬奔騰往來。這少女盤腿坐下,運起煙幽宮嫡傳內功「玄女陰陽真經」中所載的內功法訣,鎮定心神,這聲不料聲若龍吟,攝人心魄。
原來太孫李延宥體內的「龍源真氣」雖然被封,可是其本身仍是威力巨大,感知到有人催動真氣,他體內那股真氣也隨之涌動,所以才會發出陣陣龍吟聲響,卻不會現出原形。少女繼續運功,冥想異聲。
她這番運功靜坐,較之前一次更心無雜念,正符合了道家所說的「故常無欲,以觀其妙,常有欲,以觀其徼。此兩者,同出而異名,同謂之玄,玄之又玄,眾妙之門。」
少女在冥思之中,暗自想道:「師父叫我來這裡,最好是將皇太孫那李延宥帶回煙幽宮,當時隱隱約約覺得這是有違修仙本道之事,只說見機行事,看來師父還是放心不下,所以親自跟來了。」
原來當時修仙之人最忌四道,乃是妄,盜,殺,毀。
這四道,「毀」指的是污穢法寶,「盜」指的是盜竊他人之物,「殺」指的是無端殺害生靈,「妄」指的是妄語。唯此四道,修仙之人必須遵守,若有人觸犯了這四條戒律,都要受五行天雷之罰。受此天雷者,輕者從此盡廢靈根,不能再作修仙之想,重者當場身亡。是善是惡,這時全在她一念之間。
這時三人仍在僵持之中,雙雙奮力相搏。就在這時,忽聽得遠處傳來了一陣腳步聲響,三人拼鬥之際,忽聽到這陣腳步聲,不禁心中大驚,暗道:「又是誰來了,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
卻苦於全力拼鬥,無暇顧及周遭,只有丹璣真人心中一喜,已聽出來人所用的輕功步法,正是八卦門嫡傳的「伏羲八卦步」,這步法雖不是飛行絕跡,可是行走時飄然如仙,瀟灑如意,他是掌門一聽便知。
這時大門口處,突然有一道真氣對著三人襲來。原本不強,三人俱是當世高人,原本殊不足道,可此刻均已斗得精疲力盡,再受這真氣一衝,自然全無招架之力,登時潰散開來。
衝擊之下,三人都坐倒在地。
在這一霎之間,大廳中的四人似乎都做了一個夢,只見得所在處是個竹林,四周山谷環抱,兩旁幽徑疊翠。
小徑中徐徐走來一位老者,滿頭白髮,身穿一襲灰布衣服,眉宇之間,頗見溫和。眾人見他仙風道骨,童顏鶴髮,顯然年紀極老,又見他手中捧著一冊書,上面寫著「青囊經」幾個字。
眾人見他捧書看得入迷,便問道:「老丈,這部書是何人所著,書里寫了什麼?」
不料那老者卻對眾人說出了一句偈語:「千年百年一機緣,若知歸元鶴集青囊經。」
偈語說完,眾人均是不解其意,低頭冥想間,忽見老者將手一擺,一道青光射出,眾人立刻被這道青光照得睜不開眼。
在這一瞬間,四人突然魂魄歸體,都睜開眼來,只見大殿中一片狼藉,陳設東倒西歪,混亂不堪。當下紛紛站起身來,突然見到大殿中央,不知何時已站著一位少年。
只見這少年頭戴髮髻,穿著一襲灰布太極袍,腰插一口驚雷劍,丹璣真人走到身前,躬身行禮,說道:「弟子拜見掌門師伯。」
丹璣真人問道:「可是門中出了什麼事?」
程志剛道:「稟告掌門,近日武林各派,忽地來了一位朝廷使者,頒下一道密令。」
一聽到「朝廷密令」四個字,眾人臉色陡變,齊聲問道:「密令?」程志剛冷不防的嚇了一跳,心中奇道:「掌門師伯神色何以會如此慌張?平日裡他都是氣度恬淡,萬事成竹在胸,怎地今日會如此反常?」
正想之間,丹璣真人已掐指一算,嘆道:「如今帝星不穩,看來這大唐又將掀起一陣波瀾了,不知何時才得見月明啊!」程志剛,心中一喜,暗贊道:「師伯果然神機妙算,手指一掐,便知如今舊君退位,新帝登基,果然不愧是八卦八君子之首,便先不說來由,且看師伯他還有甚妙法。」
他殊不知此時大殿之中,除一人還在入定運功,不聞諸事外,其餘一人心中都各自盤算了起來,那人便是煙幽宮掌門。
站在屋角的玄陽真人此刻心中正想著,丹璣真人的那句話。少女尤在夢境中,久久不得還魂。她在夢中看到那名老者眼中有股精光射出,華光異彩。
接著眼前浮現出了一句話,寫道:「漢末醫家誰為首,三足鼎立濟世人,若問三家醫手高,還須為首青囊經。」這句偈語在那圖像之中漂浮許久,少女也覺得這句話中大有玄機,兼且剛才那位老者,似乎並非凡人,只怕是修煉有成的大羅金仙。
一念及此,心中暗暗想道:「我此番得遇仙緣,便該當把握。」於是繼續盤坐,絲毫不理會廳中之事。
此時大殿中,丹璣子繼續說:「太宗皇帝得位不正,雖說大唐國勢鼎盛,但那儲君太子,也是難以取捨的,不知將來花落誰家。」
這句話說完後,旁人還不覺得有什麼,唯獨程志剛心中卻是頗感驚訝。
原來當年玄武門兵變之後,他已無心過問朝局,遂向師門辭去護劍長老之位,歸隱終南山下,每日裡讀經修道,日子過得頗為自在,也沖淡了幾分當年之恨。
誰知就在幾年之前,八卦門的上任掌門「丹陽玄子」,突然羽化歸天。臨終前遺命:丹璣真人接任掌門之位,丹璣真人也由此繼位,鑑於當年諸葛祖師遺言,只得把門派中的諸項事宜,一一安排妥當,便又返回終南山下繼續隱居。
也是他隱藏的好,其實這是太子遺命,旁人都不曉得,只道他是無心過問朝局,遂向師門辭去護劍長老之位,歸隱終南山下。
程志剛本擬這位掌門已無心朝政,隱居深山只圖自娛,心中頗感不快,只是礙於身份不便言說,此時方知這位掌門師伯依然心懷家國,不由得大感欣慰,當下說道:「掌門師伯所言不錯,如今正是帝星不穩,金龍墜地之象。」
丹璣真人道「朝廷詔令:天下武林各派中,盡出能人,前往西都長安城中醫治金龍。」
這話一說,程志剛更是嚇了一跳,忙道:「是,是,掌門師伯說得一字不差。」丹璣真人笑道:怎麼?這般驚訝,難道師伯所言有錯?」
程志剛苦笑道:「掌門師伯算無遺漏,弟子可真佩服得緊,敢問那道朝廷詔令該如何應對?」話音剛落,只見大廳中陡然大放華光,並伴有一股龍吟聲響,響徹天地,良久不絕。聲響過後,只見得那張紅木桌上光芒耀眼,令人不能逼視。
除二人外,餘人心中都是驚疑不定,暗想道:「剛剛才說金龍墜地,此刻就有龍吟聲響,莫非這裡面有什麼玄機不成?」
就在這時,只聽得一個女子輕微叫了一聲,眾人側目看去,只見那個美貌婦人正在給那少女推拿背脊,口中念道:「姚琦晴者,三魂七魄速速歸位,敕,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說完,便見一道玄光,從少女頭頂渡入。
施法停當,不到片刻,那少女便甦醒過來,可神智似乎仍是迷迷糊糊。
眾人見這兩人舉止奇怪,不禁都心存警惕。正暗想間,忽又聽到一陣金鐵交戈聲傳來,響徹耳際。
原來是那皇太孫體內的「龍源真氣」正在運轉,以致發出聲響。
這「龍源真氣」修煉者的命格,俱是帝王之人。但自古以來,並非所有帝王都身懷這股真氣,只因這「龍源真氣」創始者正是遠古賢王:軒轅黃帝。這真氣脫胎於「龍源九玄真經」中。
眾人當下聽得這龍吟聲越響越大,震人心魄,到後來竟震得耳膜嗡嗡作響,心中難受已極,急忙各運真氣相抗。
眾人各出內力,極力壓制那道龍吟真氣,卻均不知這股真氣脫胎於「龍源九玄真經」,其中所載的玄功法訣與世間諸法不同,乃是天地正氣、帝者皇氣及於一身玄功真經。
當下眾人只一味壓制,偏偏那股真氣愈來愈強,眾人自身的真氣反倒漸漸弱了下來,不由得心中皆是大驚。
不出片刻,眾人額頭都已微微見汗。正不知如何是好,突然耳邊傳來了一陣嬌嫩的語聲,那人念道:「漢末醫家誰為首,三足鼎立濟世人,若問三家醫手高,還須為首青囊經。」這句話一念完,那股王道的龍吟真氣便突然衰弱了下去,霎時間不見了蹤影。
眾人身子登時一輕,只感渾身舒泰,不禁都奇道:「漢末醫家青囊經,那到底是什麼語句?」念頭尚未轉完,大殿門前陡然射進來一道青光,照在了那張紅木桌上,隨即一物裹在青光中,斗射般衝出門去。
眾人不明所以,唯獨二人大驚失色,一聲吶喊,身子已雙雙搶出,欲要阻截這道青光。一道青光,一路筆直的沖向長江以南一座高山中。綠林如叢,蒼松枝丫,山中有個門派,名曰「翎羽山莊,」是個岐黃門派,門中弟子,醫術冠絕武林。這門派的創派祖師正是東漢「神醫」華元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