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黃山峰中翎羽莊
此山名曰黃山，乃上古軒轅氏隱世修煉之所，更是一座藥材名山，古往今來的許多名醫，都曾駐足於此，研究醫藥，懸壺濟世。思兔閱讀520官網其中最著名的當屬翎羽祖師華佗，其諸般事跡，傳於後世。六百年來，門派中有傳言道：「誰得《青囊經》，立得祖師之神。」但此書六百年來，不曾現世，故而成為武林疑案之一。
這《青囊經》到底流落何方，更無一人知曉。
山中有多處名勝，其中有一座峰巒，名曰天都峰，峰頂坐落著一座大宅，便是翎羽莊了。
在一處山崖旁，一位少年正扛著把藥鋤，背負一隻竹簍，在峭壁上縱來躍去，如猿猴一般。身穿一襲青衣，頭戴一條玉璧帶子，足踏一雙鹿皮靴，腰懸一柄拂塵，翎羽莊弟子，名叫胡宇揚。
修為已達還虛境界，也是他機緣已到，采完藥，正要回去，忽見天邊有五道華光，直墮下來，心中暗想道：「怎地如此彩光異樣，其中還有我門中道氣？」加快腳步，往那裡奔去。
黃山道路崎嶇難行，但他施展輕功，片刻間便已抵達。只見有個深坑，五件法寶，俱都落在裡面。
此處有個名字，叫做「飛來石」，據說在遠古時候，五帝之一的軒轅氏曾在此山修道煉丹，此山原名黔山，後來改叫黃山。
這時胡宇揚看到坑內光芒映目，暗想道：「光芒這般射目，莫非是法寶不成？」須知世間的修仙門派，無比看重法寶靈器，往往修道人需渡天劫，是謂三災九劫。只有度過三災九劫，修成不老之身，與天同壽，萬劫不毀。
但度劫之時，除了修道者的功力深淺，也需藉助法寶靈力，是以法寶的材質，顯得尤為重要。
少年身子縱起，跳到了深坑下面。只見得深坑中，有一堆石礫，上面橫躺著五件法寶靈器，此外竟還有一個嬰兒。這嬰兒正是皇太孫李延宥，也是他命大，不然這裡是一處絕壁，上接雲霧，下臨深淵，一個不小心跌入深淵，立時便粉身碎骨，死無全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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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走上前去，俯身把李延宥抱在懷裡，拾起那五件法寶靈器，巧巧輕輕地一縱，便上了絕壁，施展輕功身法，往翎羽莊奔去。這「翎羽莊」依傍山勢而建，十幾座山峰，俱都建有屋舍瓦房。居中一處高峰，便是聞名天下的黃山第一峰——天都峰。翎羽莊門派總壇—杏林宮便建在此處。
時值晌午，杏林宮大殿門前，正擠滿了人。原來翎羽莊中，有一條門規：凡翎羽莊弟子，初來習醫者，須得每日來這杏林宮中，學九針之法，醫石藥理，且須熟讀華佗遺訓，遊走天下醫治百姓，兼且不收錢財。一條門規是不可為皇帝醫治。
只因當年三國曹魏太祖武皇帝—曹操，因有頭風症，詔令天下醫家，前往許都，給他診治。當時天下醫家，無一人前往許都，最後正是華佗前往。當時雖說醫者為百業之末，可是當時丞相曹孟德正痛得半死不活，忽然見到一個醫者，又是位名醫，自然歡喜接見，請治頭風。華佗直言不諱需取出鳳涎，才能治癒。
魏太祖武皇帝聞之大怒，之後華佗身死，那本《青囊經》也就此不知所蹤。
胡宇揚看了看見得杏林宮大殿門前，擠滿了人。不禁心想：「諸位同門怎麼如此不知規矩。」
暗暗搖頭，正要轉身離去。忽聽得人群里有一人說道：「當今天子病危，下旨召令武林各派人士，齊往大唐西都長安參與大會，這皇帝老兒到底惦記起咱們武林中人來了。」
一人問道：「天子病危自有御醫，這和武林各派有何關係？」先前那人笑道：「師弟，所謂御醫，不過稱謂罷了，醫術高明者固然不少，平庸者更是不可計數。試想如若他們真能妙手回春，那皇帝老兒何需下詔，來央咱們這些方外之人？」其後那人答道：「師兄說的是，師父和諸位師伯、師叔們，打算如何應對這道詔令？」
先前那人也不回答，自顧自道：「我與幾位同門正在藏書閣研讀醫書藥典，打算在今年的『煉藥大會』上大出風頭，哪知卻出了這等事情，不知這一年一次的煉藥大會，何時才能舉辦？」說罷，唉聲嘆氣，無比沮喪。胡宇揚聽了暗暗嘆道：華佗祖師遺訓有言：「遊走天下醫治百姓，兼且不收錢財，翎羽莊弟子不該爭雄鬥勝。」
搖了搖頭，一位同門眼尖，已看到了他，便想過來跟他說話，突然雙目圓睜，張大了嘴合不攏來，兩眼瞬也不瞬地盯在他身後，再也捨不得離開。
眾人也紛紛側目看來，人人目不轉睛，瞠目而視。胡宇揚心中暗自笑道：「這五件寶物，乃天材地寶，修道人往往只有一件便已足以，那有一人集齊五件寶物的，難怪啊！」一人大笑道：「師弟，當真深藏不露，竟煉製成了五件法寶。快將秘訣說來，不然我告訴師父去！」胡宇揚呆了一下，便笑道：「師兄說笑了，小弟哪裡有這等高深道法，煉得了這五件法寶。」
那人繼續問道：「從何處得到這五件法寶？」胡宇揚笑道：「也是巧合，正在後山採藥，突然見到五道華光，朝著山崖邊直墜下來，且其中似有我派的道氣，當時我便前去察看，結果發現了這五件法寶，此外還有一名嬰兒。」
那人笑道：「天賜法寶，大造化。」只見這人身材高瘦，發轡高挽，身穿青衣，腰配玉璧緞帶，上懸一柄黑鐵拂塵，是個俊秀人物。
正說時，前面走來一位俊俏少女，身穿一件紫衣長衫，腰圍一條紫金帶，上面畫著一個鑲金絲的八卦圖案。
她見到這五件法寶後，笑道：「青雲師兄，可喜啊。」胡宇揚也笑道：「師妹，喜從何來？」
那少女道：「師兄又有奇遇，得到五件法寶。」
這翎羽莊的輩分，按華佗當年所傳，分為十二字輩，分別是：真，悟，元，覺，廣，度，了，因，志，觀，青。這十二字輩中，每個字里，都提倡道家「清靜無為」，其中又暗含醫者的仁慈之心。
胡宇揚暗道：五件法寶明明是他人之物，都說是我新得的法寶？」一時微覺啞然。
那少女說道：「青雲師兄，一件事情……」
話還沒說完，旁邊一個年紀稍長的少年已搶著說道：「師弟啊，師妹這是想借這五寶之一的那柄寒玉蕭一用呢，哈哈。」
胡宇揚笑道：「這五件法寶雖說是小弟無意中拾獲，但如此寶物必有名主，交給師父再做計較罷，不知各位師兄意下如何？」
這時青敏心中卻已有了一番打算，說道：「青雲師兄，我倒有一個主意。」胡宇揚微微一笑，道：「師妹的意思，可是比武較量？」
青敏喜道：「正是，師兄聰明絕頂，一說便中。」那個年紀稍長的少年聽了「比武較量」四個字後，搖頭道：「不好。」青敏問道：「不好？」說完小嘴一撇，一臉發嗔神色。那個少年笑了笑，不再說話了。
三人商量妥當，便施展輕功，往一處懸崖邊掠去。只因翎羽莊杏林宮大殿乃門派重地，在此動手比武，實在有失禮數，被其他同門瞧見，不免要受到師門處罰。
三人到了懸崖邊上，定睛看去，只見有一塊石碑上寫：此地名喚「軒轅峰」，一邊還有小字寫著：當年軒轅黃帝曾在此修道煉丹，感悟天地玄機，後在鼎湖乘龍飛升天界。
後人就以黃帝之號將這座山峰取名為「軒轅。」遙想當年，黃帝戰蚩尤，一戰之後，那把軒轅劍也不知所蹤，千年以來，眾說紛紜，無人知其下落。
三人到了這裡，當即各站一處。其時清風兮兮，雲氣渺渺，當真有曹植《洛神賦》中所寫的凌波微步之感。
胡宇揚和穆懿菲雙手抱拳，行了一禮，口中念念有詞，只見兩人各自現出了兵刃，一把拂塵，一柄長劍。
穆懿菲先使個「舞鳳回鸞」劍式往上，點出灑灑星花，順勢一轉，點上面門，這招厲害之極，帶起一陣寒風。
胡宇揚知道厲害，拂塵連卷，就像風車般，拂塵捲住長劍。
胡宇揚笑問道：「師妹，點到為止，算了吧！」
穆懿菲微微笑道：「難道不知棋有後招的道理？」說罷，只見她口中念念有詞，念罷，忽然之間，空中烏雲匯聚，山風驟起，劈下陣陣驚雷。
胡宇揚心中微凜，往後一躍，拂塵築起一道黃土牆。穆懿菲是少女心性，不懂兵法有雲「窮寇莫追」的道理，當下仗劍直上，不料胡宇揚雙指徑直點她臍下的氣海穴。其實胡宇揚剛剛心中已有主意，他知道這個小師妹，最愛胡攪蠻纏，不能一招制服，以後麻煩不小。
佯輸詐敗，穆懿菲果然上當，那時氣海被制，她大驚之下，急忙把劍一舞，一片銀光陡出，碰地一陣地動山搖，兩人倏得散功，向兩邊飛去。
突聽有一陣風「呼呼」地傳來，當時三人怔了一下，忽然各施輕功，竄到一旁的山石後躲了。
軒轅峰上突然落下了兩個人，都穿著一襲重青長衫，頦下留著幾從鬍鬚，容貌圓潤，雖然有幾條皺紋，但精神矍鑠，尤勝一般青年人。
這兩人，一人道號「玉散子」，一人喚作「玉虛子」。只因這「軒轅峰」是翎羽莊門派重地，每年的「門中大較」前夕翎羽莊眾弟子都得來軒轅峰祭祀黃帝，因此他們兩人剛才聽得地動山搖，便來此處看看。兩人放眼四周，見軒轅峰一如往常，並無異樣。
兩人緩步而行，玉虛子突然說道：「咦，那是？」說罷一指，玉陽子順著方向瞧去，只見在身前三丈的空地上，有一把玉蕭，晶瑩剔透，正冒著陣陣寒氣，當下將手一擺，那把玉簫便浮了起來。
躲在山石後的三人見狀，不由得叫苦不迭。原來剛剛躲得匆忙，玉蕭竟從胡宇揚身後掉了出來。
虛子見是一把泛著寒光的玉簫，拿在手裡，說：「這軒轅峰上平日裡極少人來，怎麼會有一把玉簫？」
話音剛落，突見這玉簫之中，湧出了陣陣寒氣，越來越盛，玉虛子登時如握寒冰，握住玉簫的右手只覺得冷入骨髓，急忙運起翎羽莊的「太清玄鑒神功」加以抵抗。
這門內功是由華佗根據五禽戲所創，是集天地靈氣及造物之變所創的修仙練氣之法訣，外修筋骨，內煉元丹。
但天地之間尚分陰陽，玉虛子所練的內功本屬陰柔，此時寒上加寒，不消片刻，便已抵受不住，撒手放開了玉蕭。
玉虛子心中又驚又怒，右手剛鬆開，左手袍袖已朝玉簫拂卷過去，打算再看個仔細。
哪知玉簫脫離掌握，突然呼的一聲，自行兜轉，朝著玉虛子打來。
原來修道者的兵刃均會認主，且雙方都有契約，而法訣又是認主的憑證。
玉虛子不知法訣為何，只因一時見到如此異寶，心癢難耐之下竟爾忘了規矩，胡亂動用，觸怒了蕭靈，才會遭到襲擊。
玉虛子到底身手非凡，在這剎那間，身子向左一側，巧妙地避了開去。
這一切都被胡宇揚等三人看在眼裡，想要出去解釋一番，又怕責罰，一時躊躇不定。
正在這時，忽聽空中傳來兩道龍吟聲響，並伴有兩道金光射出。
軒轅峰頂，登時一片金光璀璨。說也奇怪，那玉蕭的陰寒之氣，這時竟消失得無影無蹤。玉虛子本已寒氣入體，正冷得難受，金光射到，登時覺得全身暖烘烘，舒適已極。
玉虛子心中驚疑不定，暗想道：「我門派中還沒有人將簫當兵刃的，且看這玉蕭質地晶瑩，通體透明，似是萬年寒冰加以五行神火煉製而成，可是這萬年寒冰，又怎經得起五行神火的鍛造熔煉？當真讓人猜想不透！」
突然又想：「到底是什麼人遺落在此的？」
玉散子見他魂不守舍，說：「師兄，我二人到此，是要去軒轅洞中恭請軒轅帝與神農帝大駕，商討如何應對朝廷詔令之事，此事稍後再說。」
玉虛子聽了後，頷首道：「是了，我等修道之人，豈可對他人寶物起意，師弟教訓得是。」
說罷，再也不向那玉蕭瞧上一眼，轉身向山中走去。
峰頂有一處石洞，名為「神仙洞」，又稱「軒轅洞」，四周景色幽邃迷人，在此可盡覽諸峰景色。
待玉虛子、玉散子兩人走後，躲在大石後的三人才敢出來。
胡宇揚心中著急，慌忙跑上前去，只見那把玉簫已掉在地上，仍是遍體寒芒，冒著陣陣寒氣。
穆懿菲吁了一口氣，連聲道：「幸好。」
胡宇揚笑說：「不聽長者言，吃虧在眼前。」
穆懿菲一聽這話，朝他瞪了一眼，隨即也覺出這句話並非無理，自己也頗有不是，險些連累了兩位師兄，正要認錯，卻聽胡宇揚說：軒轅峰頂不宜久留，咱們快些走。」
說罷，又朝她笑了笑，笑容中似頗有深意。
三人只因要比試武藝，所以才來這軒轅峰，此時比試已完，三人想起此峰也是翎羽莊門派重地，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快走！」
當下三人各施「御劍術」，霎時間已破空而起，往黃山光明頂飛去。
三人在雲霧中穿梭，胡宇揚不時低頭看著懷中的皇太孫李延宥，生怕他過於幼小畏懼高空飛行。他看了看，只見皇太孫李延宥臉色仍是紅彤彤的，身子也很暖和，竟是不畏風寒。
心下甚為歡喜，想道：「小小年紀，不畏風寒，實屬不易。」其實是他不知這是皇太孫有真龍護佑，自然風寒不侵。
三人劍光迅速，不消一刻，已經到了光明頂上。這光明頂奇峰參天，萬年巨木，重重疊疊，溪水蜿蜒，清流如歌，一派仙家道氣。
遠古傳言那把名動天下的「軒轅劍」便是封存在此。
註：黃帝審仙者，橋山之冢，又何為乎？抱朴子答曰：按《荊山經》及《龍首記》，皆雲黃帝服神丹之後，龍來迎之，群臣追慕，靡所措思，或取其几杖，立廟而祭之；或取其衣冠，葬而守之。
列仙傳云：黃帝自擇亡日，七十日去，七十日還，葬於橋山，山陵忽崩，墓空無屍，但劍舄在焉。
可見黃帝確有一劍，然劍名不載。這是否傳說中的「軒轅劍」，更是無從得知，或李承勛為表此劍黃帝所有，故有此名，箇中詳細，留待後人考究，小說作為軒轅劍。
三人到了這座光明頂上，原是去採藥煉丹的。原來每年的「煉藥大會」都有考題，以考校翎羽莊弟子的修為功力，以及煉丹之術。
翎羽莊弟子人人勤修苦練，都是為了這一年一度的同門大較。
三人到草叢中尋找許久，終於在一處溪畔找到了熟地、當歸、人參、黃芪、牛黃、首烏、七葉靈芝、不死草、太陽花等藥材。
胡宇揚見了這九味草藥，想道：「不知今年煉藥大會上出的是什麼考題？」當下把這九味草藥摘了放進竹簍里。
便在這時，突然又響起了一陣龍吟，只震得群山迴蕩，良久不絕。
三人俱都一呆，只覺心煩意悶，說不出的難受，急忙各自盤坐運功，凝神靜氣，摒除雜念。
這時玉散子、玉虛子二人也已進入軒轅洞中。只見洞內鍾乳林立，天工巧作，惟妙惟肖。洞中有洞，縱橫交錯，曲折難認。洞中有一小池，終年不枯，名曰「流杯泉」。
供奉軒轅帝與神農帝的所在，是在山洞的後壁。璧上有一所石室，室內有一小洞，名曰「天眼」。洞外便是懸崖峭壁，常人難到，除非是劍仙人物方能到此。
兩人施展輕功，一縱之間，已到了天眼洞外。只見洞內十分狹窄，足跡難通，兩人念起「縱地術」咒語，登時縮進地底，走入天眼洞中。
兩人走得迅疾，不多時出了地面，只見天眼洞裡，四周俱是石壁，璧上繪有人形，仔細一看，都是些女媧補天、夸父逐日、后羿射日等等諸般傳說。天眼洞居中有一處深潭，上面立著一座盤龍踞虎的石雕，寓意炎黃二帝。
在那深潭之後，則是兩尊白玉雕像，其中一人身穿金絲黃袍，頭戴冕旒，上有九珠，直直垂下，正是軒轅黃帝，另外一人身穿赤龍長袍，牛首人身，那便是炎帝神農。
兩人各自拿過個蒲團，同時跪下，手捻香燭，同聲道：「弟子玉虛子、玉散子，恭請軒轅大帝與神農大帝聖駕臨凡，為弟子排憂解難。」說罷，兩人手指屈起，一齊對著水潭施法，兩道真氣直射進水潭中，片刻後，只見水潭中央，緩緩現出兩位人形。
兩人當即拜伏在地，恭聲道：「弟子參見二位大帝。」水潭上那兩人道：「免禮。」玉虛子說道：「稟告二帝，如今已是大唐貞觀年間。前些日子，大唐天子北伐高句麗，不慎中了毒箭，眾御醫均束手無策，朝廷已頒下詔令，命武林各派盡出能人，前往長安給皇帝診治。」
說罷，玉散子接著道：「敢問二帝，天子詔令，該如何應對？」
那身穿黃袍的軒轅大帝說道：「大唐天子受此箭傷，原是命中該有此劫。此人殺兄弒弟，謀奪皇位，雖創太平盛世，功過難低，註定有此一劫，此人尚有六年陽壽。」身穿赤龍長袍的神農大帝說：「這裡有一張藥方，可保他六年壽命。」
當下玉虛子兩人齊聲說道：「謝過二位大帝。」說罷，深潭中突然浮起了一張紙，向兩人飄來。兩人伸手接過，神農大帝又道：「此去長安城中，務必將此藥方交予御林軍禁衛，其餘諸事，爾等不可再行過問。」兩人躬身道：「是，弟子遵旨。」就在這時，猛然聽到洞外傳來一陣龍吟。神農皺眉道：「這陣龍吟聲，似乎與『龍源九玄真經』乃是一路。」
軒轅大帝問道：「這附近可有李唐皇室之人？」玉虛子、玉散子聞言一怔：「李唐皇室？弟子不曾發現。」
二帝也不再理會，說道：「爾等須潛心修煉，以醫術救濟蒼生，切記切記。」兩人躬身道：「弟子遵法旨。」說罷，兩道人形逐漸模糊，片刻後便已消失不見。
玉虛子說道：「待煉藥大會後，你我兩人去長安城中走一趟。」玉散子道：「那是自然。」說罷，兩人使出「縱地術」出了天眼洞。走出軒轅洞外，兩人身形起處，逕往杏林宮中去。
這時，光明頂上採藥的三人，仍在盤腿而坐。此時龍吟聲已越來越小，到得後來，終於再不可聞。三人睜開雙眼，只見所在之處，不知何時竟長滿了龍鬚草，每株都有一寸來長。
這龍鬚草三人俱都認得，知道只有在軒轅黃帝飛升處才有此草，不知何以竟會突然長在此處，一時都驚詫不已。三人也無心深究，當下每人摘了幾株，往天都峰飛去。
飛行間，穆懿菲奇道：「剛才採藥時，憑空傳來的那陣龍吟聲響，究竟是怎麼回事？」胡宇揚也道：「那時光明頂上的溪畔採藥時，也曾聽到過龍吟聲響，只是找不到發聲的所在，當真奇怪。」
三人談談說說，不多時便到了天都峰杏林宮的大殿門前。三人收了劍光，走入杏林宮大殿，只見居中立著三座神像，即元始天尊，靈寶天尊，太清道德天尊。神像巍然肅立，令人望而生敬。
這翎羽莊占地極大，前前後後，不下數百座殿宇。三人穿過大殿，往後山一處殿宇中走去。那座殿宇是玉虛子的住所。
三人腳步迅速，不到片刻，已到了那座殿宇前。腳步剛停，便見殿宇外飄出一縷青氣，當中現出一人，正是玉虛子。三人見到玉虛子，齊身跪下，恭聲道：「弟子拜見師父！」玉虛子擺了擺手，三人便即站起。
就在這時，胡宇揚懷中「哐」的一聲，掉出了一件物事，正是那支玉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