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獅子峰中掌門居
日月無梭,斗轉星移,換了一番場景。思兔閱讀翎羽莊群峰之間,一點流星划過,劍光迅速,疾如流星,片刻間已到了那座山上。那裡綠草如茵,巨木森森。那人手中拿著一冊薄薄的秘籍,上寫《玄識妙通訣》,他走到一塊巨石上坐下,翻開覽閱。如獲至寶,一路翻閱,越看越是驚奇。只見書里所載的功法,無不是神妙無比,深奧至極。若非福緣深厚的人,自然無法習得。
長嘯一聲,群山皆聞,群峰迴響。朝著東邊的一處石洞中走去,將到洞前,只見那裡立著一塊巨大的石碑,上面寫著「翠微峰」三個秀楷大字。
胡宇揚心想:「祖師爺真乃神人,黃山上的高崖絕頂,山靈水秀,真是風水聚會的絕妙所在,祖師才智卓絕,心懷仁術,可惜被那曹賊謀害致死,可恨至極!」向洞內走去洞中有一處石台,四周俱是石壁。走了進去,盤坐石台上,攤開秘籍,依照裡面所載的行功運訣,氣行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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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覺得一陣暖氣,緩緩流向眉間。穆懿菲、楊延禹二人正在獅子峰上信步遊走,忽然看到東邊的翠微峰上,突地湧起一道金光,經久不散。
二人當即駕起劍光,朝那峰飛去。兩人御劍,束成一道遁光,「咻」地一聲,到了翠微峰上,但見石洞中,傳出一聲巨響。兩人陡然嚇了一跳,玄功護體,以抗巨聲。石洞中走出一人,正是胡宇揚。
穆懿菲剛要叫一聲:「師兄!」突然大喝一聲:「吼!」
這是為何呢?原來胡宇揚剛剛練成天眼,不知如何順氣歸元,潛藏內丹,真氣一時暴漲,大吼一聲,將穆、楊二人震暈在地,他自己也因疲累暈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三人緩緩醒來,察覺置身一座石洞中,三人坐起身來,看了看四周,石凳石桌一應俱全,顯得有人在此居住過。忽見洞口走進一人,正是師叔玉散子。
三人見到玉散子,便要起身行禮,玉散子擺了擺手,說道:「不必多禮,你師兄弟三人,適才暈死在翠微峰上,師叔恰好路過。」三人聞言暗暗一笑,齊聲道:「是,師叔。」玉散子笑了笑,也不回答,只說道:「師叔,此時有事前往獅子峰頂稟報掌門師兄,若是不妨事,一同前往,如何?」三人齊聲道:「嗯。」玉散子點了點頭,轉身走向洞口,三人也紛紛起身,向洞外走去。
正走時,胡宇揚突然說道:「想了想來龍去脈,因為彼時修煉天眼,體內真氣澎湃,一時不得順氣歸元,忽發罡氣!」
穆懿菲忽地說道:「險些將我震傷,幸虧師叔經過。」說罷,微微一笑,看了胡宇揚一眼。胡宇揚一時之間啞然失言,玉散子笑著頷首道:「沒錯,懿菲絕頂聰明,便是這般!」楊延禹笑道:「師弟屢得奇緣,真是難得。」
四人施展御劍術,破空而起,往獅子峰頂飛去,劍光迅速,片刻即到。四人剛要跨入大門時,卻聽胡宇揚叫道:「師兄且慢。」
楊延禹問道:「怎麼?」胡宇揚指著院中一座大屋說道:師兄,師叔,那座大屋上,一道真氣正在屋頂盤旋。」
玉散子笑道:「那是龍源真氣!」胡宇揚忽有所感長嘆道:「師叔,說來巧合,修成天眼,也是全賴這龍源真氣。」
玉散子說道:「宇揚,世上的事,無常居多,修仙悟道更需根骨機緣。」說罷,忽地一笑道:你這天眼,方才練成,有這等造詣,難得,難得。」
說罷,向那屋走去。剛到門外,便見兩道金光沖天而出,四人看了一看,知道有人正在屋內練功,於是站定腳步,就在門外等候。此時房屋之中,兩人正在施法貫通經脈。正是玉虛子、玉陽子。玉陽子借用龍源玄功的至陽至剛之氣,驅散因修煉本門內功心法太清玄鑒神功時所留下的寒氣,打通經脈,治癒腿疾。
只見有絲絲的金光,朝著玉陽子體內渡去。滿室金光,聲聲龍吟一陣一陣,響徹天際。
金霞映照,成了個個斗大金字,「咻」了一聲,飛將下來。隨即聽得房中有一股股喝令聲,從房屋裡傳出。原來在十幾年前,玄武門之變後,隱太子兵敗身死,玉陽子逃回黃山。不料途中受人追捕圍攻,竟然身受重傷,自此成了一個殘廢之軀。
玉虛子「咦」了一聲,知道那是徒兒胡宇揚「天眼」所發出的金光,心中又驚又喜,心想:「宇揚資質上乘,竟能在霎時將天眼貫通,前途不可限量!」
兩人也已施法妥當,當下緩緩撤去法陣,皇太孫李延宥緩緩落地,似有手掌托住。玉虛子趕忙看了一看,李延宥精神飽滿,雙眼眨啊眨的,可愛之極。
玉虛子看罷,暗想道:「龍子鳳孫,果然不同。」玉虛子想了想暗道:「難道說今後大唐帝位更迭的變量,繫於李延宥一人身上?」
思索許久,仍是不解。玉陽子閉眼調息了一會,氣達重關,運三昧火,聚集一處。玉陽子暗自喜道:「龍源真氣,果然有效,將兩股真氣結合一處,我這頑疾,總算有治癒之望!」睜開眼來,笑道:「三師弟同宇揚三人來到庭院中,出去迎一迎三師弟。」
玉虛子應了一聲,便起身開門。房門開處,果然見得庭院中站著四人,那是穆懿菲、楊延禹、胡宇揚、玉散子四人。
四人立馬走了上去,玉散子道:「師兄,小弟雲遊四方,有一日路西都長安,聽聞了一件關乎我正道七大派的事,特地回山稟報兩位師兄知曉!」玉陽子、玉虛子同聲問道:「關於天下掌門人大會?」
玉散子答話道:「是,說得不錯,關於天下掌門人大會!」玉虛子忽地道:師弟,前幾日,軒轅洞內,拜見兩位大帝,均下法旨曰:此去長安城中,務必將此藥方交予御林軍禁衛,其餘諸事,爾等不可再行過問。」
玉散子嗯了一聲,玉虛子續話道:「依師兄看這事還得波折一番。」玉散子笑道:「師兄,料事如神,依小弟看也是如此,絕不會順當。」玉陽子驀地嘆道:「兩位師弟說得不錯這事絕不會順當,縱是明君,也是怕死之輩!」說罷,連連搖頭,神情無奈。
過了半晌,玉陽子又嘆道:「世人皆躲不過壽元將盡之事,對幽冥地府多有渲染。你我也屬世人,只不過我等修仙之人,知曉天命,天子坐擁天下,富有四海,不知天命,不曉去時,自然會怕!」
眾人聞言紛紛點頭,覺得大有道理。胡宇揚忽然記起一事,向玉虛子問道:「師父,那柄玉簫的來歷?」玉虛子搖頭道:「玉簫似是女子所用之物,是極北所產的萬年寒玉所制,煉製者以法力融入其中,使之成了一件神器。至於來歷,為師便不得而知。」
胡宇揚答話道:「是,師父,弟子暫且收著!」
這時候忽聽有個女子叫道:「師父,皇太孫李延宥!」眾人聞言一驚,紛紛回進屋內。只見穆懿菲不知何時已走了進來,正抱著李延宥左看右看,神色間充滿疼惜憐愛。口中喃喃有聲道:「小師弟,師姐傳你道法,好不好呢!」
她低著頭正說時,忽聽有一陣腳步聲響,抬頭一看,見是眾人,不覺羞紅臉。低聲道:「師兄,師妹有事相求!」胡宇揚心中已猜到了七八成,仍是笑道:「何事,說來聽聽?」穆懿菲這才道:「師兄,師父他命你將來傳授這位小師弟本門道法醫術,小妹見他實在可愛,心中喜歡,待他長大之後,道法醫術由你我兩人共同傳授,如何?」
說罷,一雙眼睛睜的大大,望著胡宇揚,看他怎樣答覆。胡宇揚低頭尋思道:「師妹,這事還得問過師父,看師尊們的意思!」
穆懿菲本來滿心期待,卻是不想被胡宇揚這麼一段話給回了,其實說的也是不錯。當時正道七派中,訂了一個規矩說:各派弟子不得違抗本門師尊,以及各位長老之命行事,若有請求可當面向師尊稟明,說清緣由,讓本門師尊決定。
胡宇揚看她這般神色,笑道:「師妹,待會師父他來了,你我兩人師尊稟明,說清緣由,讓師父決定,這般愁眉苦臉的可丑了。」穆懿菲聽了這話一愣暗想道:「是啊,這般愁眉苦臉的可丑。」她畢竟只是一個少女,憂愁來得快,去的也快。當下展顏笑道:好啊,前番比武敗北,輸給師兄,那是無話可說!這次若得師父允許你我兩人一同傳授小師弟道法醫術,絕不會再輸!」
胡宇揚心中暗暗好笑道:「這位師妹,怎麼故態復萌了,看來這次又要比個高低,才肯罷休!」胡宇揚笑道:「好,咱們擊掌為誓!」說罷,兩人走近,三擊掌為誓,「啪啪啪」地一陣聲響。玉虛子問道:「三擊掌!你們兩人所為何事?」
穆懿菲、胡宇揚兩人齊聲稟道:「師父,弟子兩人想了一個法子,替師尊分憂。」玉虛子嗯了一聲問道:「是何法子?說來聽聽?」穆懿菲笑道:「師父,命胡宇揚師兄將來傳授小師弟本門道法醫術。」說
罷,看了看李延宥。玉虛子緩緩說道:「你們兩人可知曉這皇太孫李延宥的身世來歷?」穆懿菲回話道:「皇太孫那必是皇族之人?」玉虛子點頭道:「不錯!」話音剛落,聽得胡宇揚忽道:「本朝史事高祖武德九年,皇儲之爭,一場政變,這場政變震動海隅,七海咸知,後世史家定名為「玄武門之變」。玄武門之變中,高祖次子秦王世民殺兄軾弟,終得帝位!」玉虛子連連點頭道:「不錯,玄武門之變!而這皇太孫李延宥,正是隱太子一脈後裔!」
兩人聽罷,均覺其中大有故事。當下齊聲問道:「師父,當年那場玄武門之變究竟如何?」玉虛子幽幽說道:當年太子殿下,嫡子成宗殿下之子便是這皇太孫李延宥。」胡宇揚聽了忽道:「師父,掌門師伯的雙腿正是當時遭人暗算,成了頑疾?」玉虛子嘆氣道:「猜得不錯。」兩人聽了這話,一時間心中難過,默默無語。
過了一會,玉散子說道:「師兄,小弟雲遊四海,去了一趟長安城,只見得城頭人潮擁擠,好不熱鬧。小弟便按落雲頭,下去看時,果見牆頭有張皇榜,上面寫著十幾個字,是皇帝特召天下名醫,前往宮中為他醫治傷病云云。百姓看來看去,無人揭榜,正吵鬧間,人群中突然走出一個番僧,見此人全然沒有出家人的恬淡,神色間透出一股狠戾之色,便對他加倍留意。
他揭下皇榜後,旁邊便有幾名軍官走了過來,那番僧笑道:『為天子治病是何難事?貧僧曾得仙人受道,精通種種神妙法術,幾位官爺可帶小僧入宮面聖。』
那幾個軍官將信將疑,正不知作何理會,我便笑道:『修仙悟道求長生,閒雲野鶴了山林。』說罷,化作一個書生從人群中走出。
幾名軍官見我說話奇特,再瞧了瞧那名番僧,當即將小弟領往府衙。直入大堂中,見那府尹高坐在大堂上,府尹看了看番僧,又看了看我,便先問我道:『這位先生,可有什麼本事?』我說:『小生頗通醫石藥理。』
他問:『可得長生嗎?』我道:『煉丹長生之術,本屬無稽之談,那有什麼長生之術?』那番僧突然哈哈一笑,對我說道:『這位施主可孤陋寡聞得緊哪,須知世間能者甚多,道法更是無窮無盡,那有無稽之談,真是可笑!小弟當時也不去與他爭辯,袖子一動,將那藥方送到府尹身前,便從府衙中飛出,跳上雲頭,回黃山來了。」玉虛子嘆道:「縱是一代明君,也是這般,可笑!」
說罷,輕打了個哈哈。玉陽子道:「世間諸事自有定數,順天而行!」玉虛子點頭道:「是,師兄!」
玉散子接話問道:「師兄,朝廷詔令之事,如何應對?」玉陽子哈哈笑道:兵來將擋,水來土掩!難得那太宗皇帝記得我派,中秋之期,共赴西都長安城太極宮中一聚,去吧!」
眾人聞言,紛紛點頭答應道:「是,謹遵掌門之命!」眾人說罷,聽得玉陽子又道:今日正是三月初三,軒轅大帝誕辰,召集弟子門人,申時三刻前往信始峰大較場搬設煉丹爐,舉行門派大較!」眾人聽了齊聲道:「是,掌門。」眾人施展御劍術,霎時,只見七八道華光騰空而起,沒入空中,眨眼間不見蹤影。
不消片刻,眾人已到了天都峰頂。他們幾人走入杏林宮大殿,升壇就坐,召集弟子門人。不到半柱香,人如蟻聚,坐滿整座大殿。眾弟子向三清神像行禮。
隨後聽得玉陽子道:「諸位,今日是三月初三,軒轅大帝誕辰,本門煉藥大會,申時三刻前往信始峰大較場,比試煉丹,武技道法。」眾弟子一齊躬身,玉陽子朗聲道:「去吧!」說罷,眾弟子紛紛出了大殿,往信始峰飛去。
霎時只見得有數百道氣旋,往信始峰飛去,划過高空。眾弟子修為資質各有不同,或高或低。那座信始峰,自來有「如入畫境、似幻而真」之稱,峰中風景秀麗,冠絕群峰。
總壇弟子分先後到齊,其餘分壇弟子也陸續到來,過不多時,整座信始峰上站滿了人。眾弟子紛紛往大較場走去,胡宇揚三人早已到達,三人走走停停,沿途觀賞風景,穆懿菲突然問道:「師兄,那柄寒玉簫是何人之物?」胡宇揚搖搖頭道:「不知!」說罷,也往大較場走去,三人到時只見前面有幾百個涼棚,中有煉丹爐等等器具。
此時玉散子正抱著皇太孫李延宥前往玉鏡散人所住的蒼翠峰。那蒼翠峰屬三十六小峰,峰頂蒼蒼翠翠,故而得名。玉散子落下地來,前面是一片茂密的樹林,只聽他朗聲道:「師妹,請出來相見!」聲音綿長,遠遠送出。片刻後,只見森林裡,緩緩走出一位圓臉女子,容貌雖然秀麗,卻一臉憔悴的神色。那女子行了一禮,道:「師兄!」玉散子道:「師妹,掌門師兄有令!」
那女子蹙眉道:「何事?」玉散子說道:「隨我來,邊走邊說。」兩人向林中走去,玉散子便將胡宇揚如何無意中撿到皇太孫李延宥的事,簡略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