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求醫妙技翎羽莊
太姥山,煙幽宮。思兔閱讀sto55.com大殿居中有張太師椅,有個容貌清秀的女子,眉間微微上揚,雙耳垂著一對珍珠耳墜,有股桃之夭夭,灼灼其華的氣質,風姿絕世,一代宗師風範,正是煙幽宮掌門秦湘漫。有個弟子稟告道:「師父,大唐天子下詔,邀請天下武林同道,前往長安太極宮中聚會。」秦湘漫哈哈笑道:「太宗皇帝,得國不正,這次大會,看來是想肅清前朝之人。」呵呵」冷笑,那名弟子問道:「師父,如何做?」
秦湘漫答話道:「去吧!太宗皇帝有何陰謀,屆時隨機應變!」那名弟子聞言點頭道:「是,師父!」秦湘漫又囑咐道:「本門弟子,勤修道法,除魔衛道!」這話一出,眾弟子齊聲道:「是,師父!」秦湘漫微微一笑道:「去吧!」眾弟子躬身行禮,走出大殿。
秦湘漫雙眼一轉,見得姚穎還侍立一旁,心想:「穎兒機緣巧合,集兩派心法融於一身。他日定能光大本派。」
想到這裡,心中憐意大增,柔聲道:「穎兒勤修道法,不可機緣!」姚穎點頭道:「是,師父,徒兒去了!」秦湘漫擺手道:「去吧,去吧!」姚穎躬身行禮,走出大殿,向著東邊的一座竹林中走去。
這座竹林東首乃是眾弟子居所西邊則是空曠無人,四周一片蔥綠,幽幽靜靜,確是修習內功的好所在。她展開輕功,身形化作一道旋風,山間坡地原本陡峭崎嶇,她卻走得如履平地,迅速之極。不消片刻,便到了竹林。
漫步行走,眼前綠影森森,景色幽靜,也無心觀看。心想:當年若不是自己一時頑劣,跑到蛇山頂上,誤食一條巨蟒,那條巨蟒又是將要渡劫修煉成妖,筋血中附有妖丹,被我連血帶肉吃了,那顆妖丹引到體內,幸好義父傳授於我玄門正宗的內功法訣,每日修習洗淨內丹的妖氣,這正是「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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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下循著水聲,順東走去。將到近處,入耳一陣隆隆水聲,眼前一道匹練似的瀑布倒掛下來,急沖入身前的一處深潭。她在瀑布旁尋了一塊圓石,盤膝坐下,運起封靈閣內功要訣,雙眼微閉,氣行全身,洗滌內丹。一股暖流,通貫奇經八脈,緩緩流動,只感說不出的舒暢。
過了一會,雙目微微睜開,抬頭一看,流雲浮動,綠葉在樹,直如一幅畫境。這時內息已感順暢,便奔出竹林,往太姥峰大殿中行去。
只見有一條殘影,「咻咻咻」地三聲一過。她已奔到大殿門前,剛要踏進大殿,耳邊傳來一聲輕嘆。她仔細一聽,竟是師父的嘆息聲,心知:師父素來剛強,在外人之前,絕不服輸,如此大嘆,必有什麼要事!她便屏息斂聲,悄悄地靠在門邊,湊眼向大殿裡面看去。
秦湘漫這時坐在椅上,回顧前塵,歷歷在目,昔年故人卻均已不在,一股悲涼之意頓時湧上心頭。翻來覆去,只是想到「太宗皇帝」李世民,此人殘殺兄弟、囚禁老父,種種罪孽,實在是罄竹難書。一念及此,心中又漸漸浮現起那位身材高挑英姿勃勃的人來,隱太子李建成。
不禁喃喃念道:「建成……建成,在陰曹之下,可有感到九幽荒涼?等著我若是修成仙術,施法讓你死而復生,再與你那二弟太宗皇帝李世民一決雌雄!」說罷,呵呵笑道:「賊皇帝,大難將至!哈哈!」秦湘漫是煙幽宮的掌門,內功深厚,嘯聲一發,足以驚鳥獸。
姚穎聽得耳膜「嗡嗡」作響,她雖然已得靈閣內功要訣,但修習未久,根基不穩,突聽嘯聲,還是運起玄功。靈閣內功要訣,非同小可,她只用了三層功力,與秦湘漫相抗許久,不落下風。突然間,聽得一聲巨響,震盪天地。姚穎擔心師父秦湘漫,一個飛躍,直入大殿中。
秦湘漫一見是姚穎,心中驚嘆道:「封靈閣內功要訣,竟神妙至斯!」點了點頭道:「封靈閣內功要訣,果然不同,你只修習了兩遍,竟有如此功力,為師心中歡喜!」姚穎笑道:弟子斗膽,運起玄功與師父的嘯聲抗衡!」秦湘漫聽了這話,神色有些異樣,只是想道:「穎兒,只怪師父修為不足,無法以本門內功淨化內丹,反而這次無心插柳柳成蔭!」
姚穎躬身說道:「弟子當年誤食巨蟒,蛇毒發作,幸得師父路過將弟子帶回太姥山療傷,以內力為徒兒續命,否則弟子哪有今日?」秦湘漫笑道:那是穎兒自己福緣深厚,師父只是助緣而已!」頓了頓,續道:「你我師徒二人,總是有緣,即日為師傳授你,本門各項道法。」
姚穎大喜,當即跪下,說道:「師父大恩,弟子不知如何報答!」秦湘漫笑了一笑道:「你隨我來。」說罷,走下高台,姚穎依言起身,師父並肩走出大殿,往後山走去。不多時到了一片樹林,綠樹翠花,鳥兒啼鳴,是個山谷。秦湘漫向著一處山壁前走去,姚穎不明所以問道:「師父,這是?」
秦湘漫見她動問,緩緩答話道:「古墓!」姚穎心中想道:「古墓?還在暗想,師父所言到底為何?只見師父捏個劍訣,念念有詞,突然間,兩人身形疾起,向山璧洞穿去。仙法有訣,神通廣大,換個場景,只是一瞬。姚穎再睜眼看時,但見前方是個墓穴暗道,總長几里。師父先行,她跟隨在後,走到一座是石門之前。兩人停步,秦湘漫再次施法,一道真氣射去,石門驀地開啟。入眼只見一座好大的墓室,四周都是厚牆,墓室居中掛著兩幅畫像,設有香案供奉。東首牆上懸掛的是一幅男子畫像,西首掛的是一幅女像。
男的身穿紅絲蟒袍,腳踏黑綢蓮藕靴子,一身華貴打扮。
兩人走入只見四壁上面鏤刻著不少圖案:蓮花龍形、騰龍盤龍……可謂應有盡有。香案兩旁各有宮燈,隨即看向西首的那幅女畫,一看之下,不由得呆住了。只見畫中女象是一位妙齡道姑。身穿一領白袍,手執一柄黑鐵拂塵,容貌極為秀麗,只是一雙妙目中似乎蘊藏著極深的哀怨,令人一望之下,頓生憐意。正看時,秦湘漫忽道:「這畫中的女像正是祖師婆婆,拜過祖師婆婆。」姚穎聞言,便即跪下,「咚咚咚」地磕了三個響頭。
秦湘漫接著續道:「這座古墓是本門禁地,若非掌門,門人不可輕易入內。」說罷,屈起右手食指,向東北角處一彈,一道清光激射過去,撞在壁上懸掛的一副書畫上,石壁突然軋軋作響,正中一塊光滑如鏡的石壁陡然間翻轉過來,現出了一個偌大的柜子。姚穎起身問道:「師父,這書櫃又是何意?」秦湘漫笑了笑道:「書柜上三層收的是史籍,中三層收的是典籍,下三層收的是修仙典籍。」說罷,秦湘漫把手一擺,一陣真氣射去,上三層忽地開了,跌出一本書來。
那是《唐宮武德玄武實錄》秦湘漫拾起,交給姚穎手中道「唐宮武德玄武實錄中詳載當年「玄武門之變」始末。」姚穎聽了心中一動,便開了書頁。也不知過了多久,這才合上書頁,問道:「師父,書中所載的秘聞,弟子見所未見聞所未聞,與史官所編著的唐書,相去甚遠。」秦湘漫笑道:「這太宗皇帝,為人奸詐,這本唐宮武德玄武實錄不見於史官之口,也是有理!」
姚穎聞言說道:「師父,那朝廷詔令之事,如何應對?」秦湘漫道:「凡皇帝者,每每自詡明君,御視萬民,一統天下,開創治世。」姚穎嘆了一口氣,續道:師父,這話不錯,「試想太宗皇帝又如何肯下罪己詔,囚禁老父,逼令禪讓,玄武門之變的事,布告天下,這豈不是自損顏面?」
秦湘漫聽了這話,只是哈哈大笑。嘯聲由地底傳出,驚得草木亂顫,飛鳥絕跡。過了一會,才住口停嘯。姚穎說道:「師父,雖然如此,但太宗皇帝畢竟當朝天子,詔令還是得依從!」秦湘漫嘆道:「說得是,本門中全是女子,門中又無一人懂得岐黃醫術,如何是好?」
姚穎思索半晌忽道:「師父,弟子聽聞往北而去,數百里有座高山,名曰黃山,乃當年五帝之一軒轅黃帝修仙得道之處,有個岐黃門派名曰翎羽山莊,黃山絕頂天都峰上!」秦湘漫嗯了一聲道:「據說門中弟子個個醫術精湛,賽華佗,比扁鵲。」
頓了頓又道:「唉,話雖如此,畢竟門派有別!」姚穎笑道:這話差矣,縱然門派有別,醫者父母心,施以援手,救急救難!」秦湘漫笑了笑道:「為師去了。」即施展遁術,往黃山而去,求取醫術藥經。現下姚穎在墓室中,不覺害怕,走到東首牆上伸手去摸那副畫,看了看。這圖中所畫男子,身穿紅絲蟒袍,腳踏黑綢蓮藕靴子,一派富貴打扮。暗想:蟒袍要是尋常百姓,是決計不敢穿這身蟒袍,莫非這人是什麼皇室子弟,達官顯貴,公侯王爺?都想個遍,任她機靈百變,絕頂聰明,思量許久,仍是猜不出畫中的人物,究竟是誰?」
原來她在終南山時,曾聽說先太子李建成的樣貌,此時加一驗證,果然有幾分相似。她又向西首看去見掛的是一幅女像,拓跋處提著一首詩云:昔去繁霜月,今來苦霧時;相逢仍臥病,欲語淚先垂。強勸陶家酒,還吟謝客詩;偶然成一醉,此這時,外更何之。。這首詩詞,當時一位女道士所作,詩中寫盡相思苦,離別趣,令人神往。她又到那片牆壁下,依照前法,屈起右手食指,向東北角處一彈,一道清光激射過去,撞在壁上懸掛的一副書畫上,石壁突然軋軋作響,正中一塊光滑如鏡的石壁陡然間翻轉過來,現出了一個偌大的柜子。
一個柜子中,飛出一本書來,只見上面寫著五個大字《明月參合功》一看覺得有趣,便翻開來看,看到第一頁寫著十幾個字是:明者,日月也,玉者,天地之精也,奪天地之造化,取日月之精華,稱之為「明月參合功。」接著翻開第二頁一看,儘是一些圖解,其後寫道:「《莊子》『逍遙遊』有云:『窮髮之北有冥海者,天池也。有魚焉,其廣數千里,未有知其修也。』又云:『且夫水之積也不厚,則其負大舟也無力。覆杯水於坳堂之上,則芥為之舟;置杯焉則膠,水淺而舟大也。』在最末一頁寫有八個大字曰,「青春常駐,精於進境!」
看罷,心中暗想道:「原來師父正是修煉這「明月參合功」,才得以青春常駐,精於進境,難怪師父最近幾年,不見衰老,反而容貌更勝從前!」放下秘籍,依照書中所載的運功行氣。墓中不見日月,精於修煉,其樂無窮。
秦湘漫黃山而去,不消半刻,便到了黃山天都峰頂。
舉目四望,眼前一片偌大的廣場,遠處屋宇重重,一座大殿居中而立,此外空蕩蕩的一人也無,剛走幾步忽聽一陣地動山搖。當即騰起身形,駐足空中,看了看四周,發覺是那座信始峰地牛翻身,飛了過去,到得絕頂,身形一落,捏訣做法,制衡地牛。
原來是魚龍洞中,眾人只覺腳底晃動,洞頂石灰簌簌而落,功力較差的弟子站立不穩。
玉陽子等人道行高深,心知胡穆二人鬥法,絕計無法將魚龍洞震得搖搖晃晃。兩人心中突然想起一事,心知機緣已到,原來當年軒轅黃帝得道之時,曾留一首偈語云:「六六朝期牝雞司晨。」想罷,當即朗聲叫道:「」眾弟子盤腿而坐,不必驚慌失措,這乃天機顯現,李唐氣運,攸關太宗皇帝陽壽幾何,但切不可傳揚出去,以免人心思變!」
玉陽子說了這句話後,盤膝而坐,運起本門的太清玄鑒神功,潛運內息,外生光牆。
眾弟子見此也都盤膝而坐,運起本門的太清玄鑒神功,霎時滿洞的光牆。眾弟子心中紛紛暗想道:這話說的究竟是何意?又是什麼關乎到太宗皇帝的陽壽!心中雖然疑慮,但知掌門這樣說,必有深意,也由不得不信。一心一意運起內功,穩住洞府。
過了好一陣,魚龍洞府才安穩如故,一切如常。玉陽子睜開雙眼緩緩說道:「走吧!」眾弟子一齊道:是,掌門」。
說罷,眾人相繼起身。玉陽子忽地一個飛躍,一道殘影,躍過半空。到了洞中右側一處地上,手掌一張,念念有詞。出現一柄棍棒,這棍棒約五尺長,兩端各有金箔,中間則為烏鐵,上面鐫四字乃「烏龍翊棒。」他拿著一陣急舞,驀地一頓,叫道:還不現世,更待何時?「
說罷,那棍棒忽地旋轉,越來越深入地底,同時另一端轟轟聲響,一塊石碑從地湧出。這塊石碑高約三丈,形似《皇唐嵩岳寺碑》聽玉陽子「哈哈」笑道:「得遇仙機,實乃造化!」說完,伸出右手食指一點,石碑上陡現八個大字乃「六六朝期,牝雞司晨。」
玉陽子搖頭嘆道:「天下將亂也。」接著袍袖一拂,拂滅了石上金字,金光已息,字跡不見。心中喜憂參半,玉陽子本來以為這大唐帝位更迭,會牽扯到李延宥,這時軒轅黃帝一首偈語云:「六六朝期,牝雞司晨。」這顯然說得不是李延宥,而預示大唐帝位會有女子坐天。
引得他一時之間心緒不寧,玉虛子看了看,說道:我曾夜觀天象,見居中的紫微星不穩,此乃天下將亂之兆,屆時諸皇子必因爭奪帝位而天下將會大亂。」說罷,不由得一聲長嘆。
嘆得一陣,想起魚龍洞中二帝的法旨,道:「既然二帝有旨意降下,我等弟子尊令而行即可。」
眾人便道:「是,弟子遵令而行。」
玉陽子當先而行,眾人便跟隨在後。這邊秦湘漫一見眾人走出洞府,暗想:自己前來求取醫術藥經,卻碰上本門大較,就如此與人相見,於理不合。」想罷,當即使個隱身法,念念有詞,妙法無極,隱身遁形。翎羽莊眾弟子,施展御劍,離開信始峰,往天都峰杏林宮飛去。
眾人到得大殿中,玉陽子走到台上入座,餘下門人弟子分立兩旁,殿中一時寂靜無聲。玉陽子見門人都已到齊,便道:「往年煉藥大會後,七大長老會派遣本門弟子,下山降魔除妖,懸壺濟世。」
原來翎羽莊眾弟子若要下山行醫,增長江湖見聞,須得在門中大較中取得名次,方能下山。翎羽莊訂下的這條門規,一來盼望門下子弟由此而發奮修行,傳揚醫術道法,二來也志在行醫救世,秉承華佗祖師的遺志,行醫濟世,天下無疾。
其餘弟子無不翹首以盼,一時大殿中各人交頭接耳,低聲細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