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龍源將殞宮闈秘
正在這時,眾人忽聽得大殿外,傳來一陣腳步聲。思兔sto55.com眾人聽罷一愣,玉陽子叫道:「宇揚出去看看誰來了,好生相待!」
胡宇揚聽得掌門叫喚,躍班而出,躬身道:「是,掌門!」
說罷,轉身走出大殿。秦湘漫到時,落下雲霧一看,只見一座大殿,矗立當中。
秦湘漫向前走了幾步,聽得有人叫道:「前輩等等,晚輩奉敝派掌門法旨前來迎接前輩。」話畢,秦湘漫抬頭一看,見是個青衣少年向她走來。青衣少年走到跟前,躬身施禮道:「前輩,翎羽莊弟子胡宇揚,有禮了,奉敝派掌門法旨,請隨我來,步入大殿之中。」
話音剛落,只見有個文士穿著一襲紫袍,驅著一輛北斗車,四輪滾動,駛到兩人之前,秦湘漫見了這文士一時間心中佩服暗想道:「真是天無絕人之路,平時那會想到一個殘疾之人,竟是鼎鼎大名的翎羽莊掌門!」
玉陽子拱手道:敝派掌門玉陽子,見過煙幽道友,這番前來我派,想必是為了那太宗皇帝對武林各派下旨之事來的吧?」又頓一頓笑道:「貧道山居野人,言語失禮,還請見諒!」秦湘漫聽罷也笑道:「那裡,那裡,道友這話說的實情,我此番前來拜謁,確實向貴派求取醫術藥經!」
玉陽子見所料不錯,便笑道:「武林七派,互幫互助,本是應該!」
秦湘漫笑道:「玉陽道友,果然是一派掌門。」玉陽子知她說的是自己不再有門戶之見,願將本門的岐黃醫術貢獻於別派。秦湘漫想到此處,斂衽為禮。」玉陽子大驚道:煙幽道友,折煞貧道了!」秦湘漫道:「道友客氣。」
玉陽子微微一笑,道:「道友請入內詳談。」轉身推動北斗車,當先領路。秦湘漫又想他以掌門之尊,屈駕迎接,又不失恭敬,不由得對翎羽莊大起好感。一入大殿只見三尊神像,大殿之中,獨然矗立,香菸渺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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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去儼然一座仙府寶殿,四壁懸掛一幅幅醫家聖賢圖,用來警惕翎羽莊弟子時時不忘門規宗旨。玉陽子微微一笑,道:「道友,請坐。」說罷,繼續向前駛去,到了那三尊神像底下,停住了北斗車,一轉身。說道:「宇揚,去煮一杯黃精茶,請道友品茗!」
胡宇揚躬身答話道:「是,師伯!」
轉身走出大殿,玉陽子待他一走,才緩緩說道:「貧道,早年聽說處往北而去,數百里有座高山,名曰太姥山,有個門派名曰煙幽宮,是個女子門派,是也不是?近似於道家一派!」
秦湘漫聽得他竟能一眼之間,將煙幽宮的源流知道個一清二楚的,心中不覺驚疑,暗想道:「這人當真厲害!」
心中更是想起四個字人不可貌相。秦湘漫聽玉陽子一語道破她的師承來歷,心中更是佩服,道:「不錯,道友見識廣博,令人拜服!」
玉陽子道:「據貧道所知,貴派一向隱居深山,不聞外事,其實這大可不必。」秦湘漫嘆道:「六百年前煙幽宮祖師婆婆創立起,歷代掌門恪守門規,居住深山,鮮少各派往來,時至今日,我派掌門,無人破此門規!」
玉陽子緩緩說道:「貴派祖師婆婆六百年前見得蜀漢朝廷昏暗,遠走東吳遁世修煉,創立煙幽宮一派。」秦湘漫想起本門往事,嘆息不已道:「當年諸葛前輩,病逝五丈原,北伐大業就此擱置!」
玉陽子搖頭苦笑道:「由此魏滅晉興,其後天下紛亂四百年,各大門派,遁世不出。」頓了頓又道:「當年北伐大業成功,漢室得續,也許華佗祖師不會慘死!」半晌寂然無語。
只聽得腳步聲響,大殿走入一個青衣少年,正是胡宇揚。他手中端著一個白瓷茶杯,走到秦湘漫身前,躬身道:「前輩,這是我派的三精茶,請飲!」
玉陽子也道:「一杯清茶,略盡地主之誼。」秦湘漫性喜品茶,於茶道上頗有鑽研,對這杯清茶卻是不識,笑道:「有勞了。」
端起茶杯,見杯中茶水色作淺黃,似乎極為普通,但那茶香卻絲絲縷縷飄入鼻端,那氣味卻是從所未聞,不由得輕輕抿了一口。玉陽子見她喝了一口茶,笑問道:「道友,這茶如何?」秦湘漫微微點頭道:茶水入口,初時微帶苦澀,略加辨味,竟頗感酸甜,再一細品,登覺口齒生香,不由脫口贊道:「好茶。」玉陽子笑道:「這是敝派的黃精茶,名曰「三精茶」用黃精,人參,太子參等等藥材烹製,外間所無!」
秦湘漫聞言心道:「三精茶果然好名字,「三精者即:元神,精氣。」玉陽子見她呆然,便笑道:「武林七派,各有長處,西蜀二宗精於星卜,我派精於岐黃,天龍寺精於禪理,還劍山莊精於鑄劍煉器,煙幽宮精於身法,只是這次太宗皇帝,病入膏肓,心魔業障所困,凡間諸味藥材,怎麼治得心病?」
秦湘漫心中所感,暗暗道:「說得是!」轉念一想:「太宗皇帝勾心鬥角,爾虞我詐,未得修身養性之妙悟,一部《道德經》,雖有勸人為善,諸惡莫作的至理名言,但世人皆沉淪在名利權勢中,善惡有報,天道循環!」玉陽子看了她一眼,驀地吟道:「苦度沉淪眾生相,何時了得貴道真』
秦湘漫贊道:「好詩。」玉陽子問道:「道友,你看太宗皇帝陽壽還有幾何?」秦湘漫笑道:「曾聽蜀中封靈閣中一位好友說過,紫薇帝星,搖搖欲墜,外有兩顆星體升起,太宗皇帝陽壽盡滅,入地府,會高祖皇帝。」
玉陽子嘆氣道:「不錯,正是如此。」秦湘漫雖然痛恨太宗皇帝,但想到帝位更迭,一個不好會禍及天下百姓,長孫皇后所生三子,皇長子李承干,皇四子李泰,皇九子李治最為敦厚仁善。坊間傳言,不可多信。
秦湘漫驀地問道:「玉陽道友,若是你看這大唐帝位不知花落誰家?」
玉陽子嘆氣道:「那時諸位皇子,動起刀兵,禍及百姓,天下不安,黎庶不寧,烽煙四起,動亂不堪!」
秦湘漫幽幽嘆道:「也是!」此時白雲幽幽,秦湘漫心中回憶了一段往事,那是大業十三年,先太子李建成,飛鴿傳書,告知秦湘漫說起兵反隋云云,隨後南征北討,剪除各路反王,居無定所,後來漸漸音信不通。太子妃之位,也不會是那鄭觀音成了開國太子妃。秦湘漫後來心灰意冷,出家修道,摒棄塵緣,一心修道成仙。
玉陽子則是本著醫家濟世之念,擔憂百姓。兩人一個是憂國憂民,一個是感懷自身,胸襟差了一截。黃山天都峰頂,白雲悠悠,清風徐徐。
正自神往,胡宇揚道:「師侄,參見掌門師伯!」玉陽子微微笑道:「免禮!」
神色一轉凝重道:前幾日三師叔玉散子神農大帝之命前往大唐西都長安城,去給大唐太宗皇帝,一張藥方,保命延壽,卻見有一西域番僧,在長安城中大放言語。他自己言道:幼時曾遇一個仙人,傳授一卷天書,名曰《無名天卷》
書中記載一種丹藥,名為「長春丹」說其功效,保命延壽,與天同壽。」說到這裡,忽地搖頭說道:「長春丹」乃是些鉛汞硃砂等物,久服有毒,催命符而已,可笑。」
說罷,哈哈大笑,內功深厚,聲震屋瓦,遠遠傳出。」秦湘漫聽罷一呆暗想道:「這人雖是殘疾之體,但內功深厚,是個絕頂高人。」
胡宇揚待他笑罷,說道:「掌門師伯,中秋太極宮之會,該如何應對?」玉陽子聽後略一沉吟道:「自有妙計,應對太宗皇帝。」
胡宇揚心中一奇,尋思道:「掌門師伯,有錦囊妙計,避過大唐太宗皇帝的旨意,使我門中弟子無一人前去大唐西都長安城太極宮,大唐太宗皇帝診治,仍可安然無事,在這黃山之中,自由自在,修仙得道?」他想了一陣,忽地想到掌門師伯新收的弟子李延宥,暗道:「師伯所說的錦囊妙計,大概就是這位小師弟了!」
胡宇揚只躬身道:「師伯,弟子告辭了!」玉陽子微微一笑道:「去吧!自修自練,或有功果,可助增進道行,早日了得天命,超脫六道。」
胡宇揚點頭道:「師伯教誨,師侄謹記在心!」說罷,走入大殿,施展御劍,去後山練武場中,修習劍法道術。
玉陽子等他走後,驀地轉動北斗車,四輪滾動,行得如疾風一般。晃眼間,人已在十幾步外,笑道:「道友,隨我來,本門醫藥典籍俱在地下密室中。」秦湘漫聽罷一呆隨即笑道:「道友,問一句可是在那一幅幅醫家聖賢圖壁上?」玉陽子見說哈哈大笑,兩人一齊作法,化作遁光,
飛入牆壁中去。
霎時大殿之中,空蕩蕩,靜悄悄的,三尊神像,在大殿之中,獨然矗立,香菸渺渺,垂眉低首,看盡人間百態。
玉陽子、秦湘漫兩人飛入牆壁,又是一番景象。那裡是個琅嬛玉洞,各種醫藥典籍,應有盡有,取之不盡。
兩人落下身形,玉陽子緩緩說道:「道友,本門岐黃典籍,盡在此處,可隨意閱讀。」秦湘漫嘆道:長生不死,試問人間又有幾人長生不死?古昔張子房,輔佐漢王劉邦,成就帝業之後,歸隱深山,修成仙道,飛升天宮,自此而後,又有幾人修成仙道,飛升天宮?」
玉陽子也嘆道:「修成仙道,首要修心!」秦湘漫默默點頭道:「道理簡明扼要,可惜那歷代帝王,卻是不明,只知開疆拓土,威伏四方,命有定數,強求不得。」玉陽子笑道:「道友,看看胡宇揚在後山如何?」秦湘漫待要答話時,玉陽子他已掌中一點,出現了一幅景象,那是在信始峰上,密林一處,有個少年,青衣飄飄,舞動劍法。一柄長劍寒光點點,忽左忽右,驚起一陣疾風。
劍法使完,胡宇揚引劍歸鞘,袍袖一拂,飄然轉身過來。忽聽一陣風聲,胡宇揚心知這是有人御劍而來。他想了一想,也御劍而起,駐足半空。
果然見得有個少女,御劍而來,正是穆懿菲。胡宇揚一看是她,心中想道:「師妹,怎麼知曉我在峰頂練劍?」還在暗想,穆懿菲已到跟前,笑道:「師兄,在此練劍,不找個打手?」胡宇揚笑道:師伯說!自修自練,或有功果,可助增進道行,早日了得天命,超脫六道。」
他學著玉陽子口氣說得,穆懿菲聽罷一陣大笑道:「師兄,這段話若是聞其聲,不見其人的話,倒是有八成像!」
胡宇揚聽完這話,心中一呆,暗道:「好啊,原來是說狐假虎威!」
胡宇揚笑了一笑道:「前些日子,師父命我去還了那五件法寶,又逢本門大較,所以遲遲未行,我去也!」取出七星劍,負在背上,雙足一頓,劍訣捏起。施展御劍術,騰空而去,隱沒不見。
穆懿菲躍上練武場中,取出浮光琴,橫放膝上,纖纖十指,彈奏一曲,琴弦顫動,錚錚有聲。
秦湘漫看著笑道:道友,貴派弟子真是多才多藝,又會撫琴,又會醫術!」
玉陽子哈哈笑道:「醫術乃敝派之專研,雖不敢說個個醫術精湛,賽華佗,比扁鵲,但比那些郎中大夫,御醫等等,高明的多,那是不虛的!」
秦湘漫暗想道:「這人言語舉止,頗有狂生之態,想必是與他的雙腿有關?」
秦湘漫猜得一點不錯,當日「玄武門之變」玉陽子逃回黃山。不料途中受人追捕圍攻,竟然身受重傷,自此成了一個殘廢之軀。玉陽子見她不語,心中也是一般暗道:「這人容貌秀麗,可眉目之間,與我四師妹相同。」想了一會哈哈笑道:「道友,貧道,助你明了醫道根本。」
說罷,翻開一本典籍,裡面卻是無字。秦湘漫是個絕頂聰明的人物,一點就透,當即笑道:「原來是個無字天書。」
玉陽子笑答道:「修道乃是修心,心思空淨,何須文字?」兩人哈哈大笑,聲震四野,響徹群峰。穆懿菲在那信始峰上,練武場中,正自撫琴。
青衣飄飄,纖纖十指,琴弦顫動,錚錚之聲。
一曲終了,她緩緩地睜開雙眼,但見溪水流動,岩石遍布。她剛剛起身時,忽聽一陣嘯聲,自半空中傳來。
她聽著一呆,騰空而起,御劍飛行。到了天都峰上,只見見一座大殿,矗立當中。穆懿菲暗想道:「平日裡,這座大殿四周戒備森嚴,至少有兩名弟子,看守大殿,今日怎麼一人也無?」
她下了飛劍,走近一看,見得大殿中,三尊神像,香爐里香菸渺渺,更無第三人在!如此一來,她更疑心大起想道:「若是掌門師伯在傳授師弟本門功法,所引起的龍吟聲響,那也正常,畢竟李師弟身世異於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