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峨眉金頂雲海巔下
李延宥見了他說:「師父!」這時裡面走出兩個女子,一人容貌清秀,眉間微微上揚,雙耳垂著一對珍珠耳墜,有股桃之夭夭,灼灼其華的氣質,風姿絕世,一代宗師風範,正是煙幽宮掌門秦湘漫。思兔閱讀520官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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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人穿著一襲純白紗裙,容顏秀雅,只是大病初癒,兩頰尚有些白皙,她是煙幽宮二弟子黃庭甯。
他們幾人正說話,忽然聽得風聲,七人一齊往來路看去。只見有兩團殘影,朝著他們馳來。姚穎知道這是獨孤婧瑤來了,便對秦湘漫低語了幾句,秦湘漫聽得「嗯嗯」連聲。他們師徒對答,早見了兩團殘影停下,是兩個女子,一人三十多歲左右,穿一領藍色長衫,容貌極美,正是宇文娥英。
另一人是十五六歲,穿著一身紫絳色的衣服,容貌也很秀麗,眼眸如星,只是自有一股威懾力,她走上前,說:「師侄參見掌門師伯!」
秦湘漫微微一笑說:「起來,你師父好嗎?」獨孤婧瑤起身說:「師伯,掛念了,師父她一切都好。」秦湘漫接著問:「你們久住華山,最近聽得什麼朝廷動向?」婧瑤答話說:「朝廷在終南山大興土木,建築行宮。」
秦湘漫嗯了一聲說:終南山歷來屢有神跡,也是累了太宗皇帝,哈哈!」
獨孤婧瑤說:「師伯,你與師妹的事,一路上師姐對我說,師侄想既然神火教中人可恨可惡,師侄,去南蠻苗疆,殺幾個神火教中人,我中原正道,不可侵犯!」
秦湘漫說:神火教中人,個個窮凶極惡,並且狼子野心,數百年來,一直侵犯中原邊界!」獨孤婧瑤嗯了一聲說:師伯,師侄最近新得了一柄寶劍,名「紫微。」
秦湘漫說:紫微劍是當年漢武帝五把佩劍之一紫微劍?」獨孤婧瑤說:「當年漢武帝五把佩劍之一紫微劍,正是那把紫微劍!」
宇文娥英聽得這話,心中一動暗說:「紫微劍與赤霄劍號稱「帝道雙劍」赤霄劍被供奉在長安以西的一座山中,這紫微劍歷來只見於典籍內,隻言片語的記載,今日有幸一見寶劍真容,待會好好看!」宇文娥英念頭未畢,只見眼前出現了一柄長劍,長約三尺二寸,通體紫色,劍身有九星,劍柄上印有九星,中有兩字,乃「紫微。」
獨孤婧瑤說:「師伯,有這把紫微劍,去南蠻苗疆,不是問題!」秦湘漫說:有紫微劍當然去是不成問題,仍是要小心。」
姚穎、獨孤婧瑤兩人齊聲說:「遵命!」
玉陽子說:「延宥,讓師父看看你將本門道法練到第幾層?」李延宥說:「弟子演示出來,師父指點!」玉陽子說「嗯,這是自然,去吧!」李延宥說:「弟子去了。」說罷,胡宇揚說:「師弟,考較道法武功,自己怎麼打?」李延宥一想這話也是,轉身拱手說:「請師兄指教!」玉虛子點頭說:「去吧。」
兩人領命,走入座石陣中,兩人一站,雖說是考較道法武功,但雙方兵刃一出,寒風呼呼,肅殺至極。李延宥一擺劍法,一招「飛龍入海,」劍法綿軟,內含雷霆,忽地一錚,斜削而來。
飛劍呼呼,一劍化十,都是劍影。李延宥飛躍半空,拿住長劍,順勢一撩。一道劍光,東西聚合,中有龍吟,飛騰擊去。胡宇揚青釭劍一舞,使一招「白鶴長鳴。」一躍而起,長劍倚天,化出幾隻丹頂鶴,徑直去啄那劍光。
同時施展「結界法,」看似落在下風,其實是他讓著李延宥。李延宥是個聰明的人,豈會不知師兄這是有意落敗!當下暗想說:「演戲得足了!」當時作法,念念有詞,手指打成結印,口中噴出一團火。熊熊烈火,熱氣逼人。
胡宇揚身形一縱,落地而來。玉陽子一見大驚失色,急忙施展水遁。胡宇揚只是一塊衣角燒掉,就在即將觸地之時,翻身一揚,雙腳落地。」玉虛子、玉陽子兩人見他安然無恙,高興之極,趕緊走上前說:「無礙?」
胡宇揚掃掃衣角說:「師伯,不必擔心。」玉虛子驀地在青釭劍上一點,異變突起。眾人不知所錯,隱隱現出一挺長槍,精光過處,長槍通體雪白,如皓月一般,長槍上幾個大字「龍膽亮銀槍。」胡宇揚手握龍膽亮銀槍,又驚又喜,半晌不得言語。
李延宥落下地來,說:「走吧!」他們四人一齊告辭,施展御劍術,破空而去。四人御劍迅速,早到蜀中,一路看去,都是一些高山,巍峨蜿蜒,奇險難行。稱為「棧道,」蜀中歷來兵家必爭之地,有「得隴望蜀」之語。當年楚漢爭霸,韓信用計,明修棧道,暗渡陳倉,項羽自刎,漢朝四百年基業奠定!棧道奇險,於茲可見!
茲可見!一座山峰,氣象巍峨,如巨人大手,直插天際。半雲半霧,頗有仙氣,正是峨眉金頂。一座莊院,矗立峨眉金頂,大門頂上有一匾額,上寫六個大字,乃是「峨眉山道玄宮。」六個大字耀眼生光,氣勢之大,攝人心魂。
一同使個卸法訣,落下飛劍,四人看去,兩位道人身穿藍色道袍,腰懸長劍,容貌圓潤,頦下留有一從黑須,雙眉斜飛,眼中精光四射,是個內功修為絕頂的人物。正是封靈閣掌門道號「玄機子。」
另一人名叫「袁客師,」封靈閣前任掌門袁天罡之子,列封靈閣八大長老之一,道號「丹楓」,武林中稱之為「丹楓真人。」
他一襲道袍,大袖飄飄。他們四人說:「參見前輩。」
玄機子、丹楓子兩人齊聲說:「起來,免禮!」四人起身,李延宥抬頭看去。玄機子說:「道友,乃是太子後人?」
李延宥說:「是,前輩!」丹楓子說:「四位道友,來峨眉,必有事吧?」胡宇揚說:「不錯,確有一事,請求前輩們。」玄機子說:入宮奉茶,慢慢再說!」
四人一想,也是有理。四人跟著兩人入宮,四人一入宮中,只見四壁都是彩繪畫,石柱雕龍,爐中長煙繚繞。供奉三清,四人雙膝跪地拜了一拜,四人聽得腳步聲,四人起身回頭一看,是個身穿藍靛道袍的道士,三十多歲年紀,一張國字臉,劍眉橫掃,豐准隆頤,背上斜插一口青鋒長劍,英氣逼人,正是玄陽子。
玄陽子一見李延宥,又要拜倒,行君臣之禮。
李延宥見他微微躬身,已知其意。趕忙伸手扶住他說:「前輩當世高人,怎能向小輩行禮,而你我之間,尚有傳藝之恩,按理說,晚輩當行大禮,謝傳藝之恩。」
說罷,就要跪下磕頭。玄陽子大驚趕忙伸手,施展「太極勁,」輕輕一扶,讓他身形直立。哈哈大笑說:「少主,貧道從前多有迂腐,得罪了,你我二人,從此不再行禮,如何?」李延宥一口答應,玄陽子說:「好!一言為定。」
玄機子說:「好了,四位道友,遠來峨眉,不曾奉茶,請入偏殿奉茶。」玄陽子說:「師兄,師弟我剛從後山來,其中有些!」
玄陽子聽得這話,眉頭一皺說:「待會詳細說來!」玄陽子說:「好,師兄。」
說罷,一眾七人往宮中左側走去。七人腳步迅速,霎時到了偏殿門前,玄陽子三人一步跨入殿中,四人隨後跨入。
殿中有兩排檀木交椅,玄陽子請四人就坐,他們三人兩人坐在上首主位,一人坐在右首。七人坐定,胡宇揚剛要說話,忽然聽得偏殿外傳來一陣腳步聲響,此起彼落。門前跨入一位道童,他穿著一襲太極道袍,頭頂挽著一個髮髻,腳下一雙黑絲道鞋,正是清微道童。
手中托著一個圓木盤,木盤裡,茶香四溢,令聞了神清氣爽。他將木盤放在桌上,四人看去,只見那是青花瓷的茶杯,清微道童說:「弟子參見,掌門師伯。」
玄陽子說:「童兒,快將茶端上!」清微道童說:「是,掌門師伯!」
說罷,一齊端上,奉給四人。奉罷,木盤裡尚有四杯茶,他端上奉給玄陽子三人。奉罷,正欲收拾木盤,走出偏殿。
玄陽子叫說:「童兒,留下陪客,翎羽莊於你有救命大恩,痊癒之後,師伯忙於本門事務,不曾前往翎羽莊謝救命大恩,正好今日有翎羽道友,來峨眉山,童兒,你好好多謝翎羽道友的救命大恩!」清微道童說:「師伯,說得是!翎羽莊醫術通神,妙手回春,救我性命,大恩難報!」
胡宇揚聽得說:「道友,懸壺濟世,乃我門宗旨,你已有奉茶之恩,大恩難報,不必再說!」
說罷,胡宇揚揭開茶杯,一股茶香,直透鼻端。胡宇揚連聲說:「好茶!」清微道童說:「銀芽秀麗,白毫顯露,香氣鮮潔,滋味濃爽,湯色微黃而碧,名叫「峨眉毛峰茶。」
李延宥驀地說:峨眉山與青城山並稱「蜀中雙秀,」山景秀麗,尤其峨眉金頂,有雲海佛光之景,歷來為人艷羨之極!」
清微道童說:「峨眉山、青城山風景秀麗,處處鬼斧神工,多住幾日,小弟帶幾位去瀏覽一番!」胡宇揚說:「多謝道友盛情,我二人身有師命!不得耽擱。」玄陽子問:是何師命?能否告知!」
李延宥說:「前輩,此事也只有封靈閣能相助!」三人一齊問說:「何事?」胡宇揚答說:「前輩,據神農本草經所載:南疆之中,有藥名為「火蟾草,」生長在大澗溪流之中,不易採取。」
玄機子說:「乃是上古洪荒時火麒麟的長須所化,此草性烈。」
李延宥接著問:「火蟾草,有何習性?」玄機子說:「火蟾草,生長玉龍雪山山腹之中。」李延宥說:「此草性烈,卻是在冰寒之地,方能生長。」
胡宇揚突然說:「兩位前輩所言,不錯!」
李延宥說:門中歷代藥典所載,此草性烈,卻是在冰寒之地,方能生長,藉此陰陽調和,否則只會引火自焚。」玄機子說:「玉龍雪山下卻是有一魔教,名叫「神火教!」
四人聽得一齊哈哈說:「正好,我四人入神火教中,殺他幾位魔教教眾!」玄陽子一臉擔憂說:據說神火教祖師乃三國南蠻八納洞主木鹿子,八卦門祖師諸葛祖師平南蠻之戰中,木鹿子對陣諸葛祖師,操縱百獸,鬥法得勝,後來被巨象踐踏而亡,洞中弟子當即隱遁四方,創立神火教一派。」
姚穎聽了這話,心中暗暗地「咦」了一聲。胡宇揚恨恨說說:魔教教眾,掠取精元,可惡!」玄機子一聲嘆息說:「魔教中人,特立獨行,比比皆是!」
姚穎說:「神火教五位護法,被胡兄打傷兩位,不死也得經脈受損,功力難復,大快人心。」玄機子聽得一喜說:「道友,少年英雄,極好!」胡宇揚說:這區區小事,不足掛齒,後輩維護正道,應當的,這去一為取草,也得鬧他一鬧!」
玄機子哈哈笑說「當鬧則鬧,見機行事,小心為上。」胡宇揚拱手說:多謝,兩位前輩。」說罷,四人正欲起行,玄機子忽道:「道友,等等!」胡宇揚回頭說:「何事,前輩?」玄機子緩緩說:「峨眉後山,有一密道直通南蠻苗疆玉龍雪山,那條密道在峨眉後山,童兒你帶路指引四位道友前去。」清微道童說:「是,掌門師伯!」
峨眉後山,自蝙蝠妖死後,封靈閣弟子每日去後山習武練劍,掌門玄機子開壇作法,會聚天地靈氣,淨化四周的戾氣。峨眉後山恢復了清風微微,參天大樹。四人手裡捏訣,口中念咒,化作三道遁光飛去。
齊頭並進,往峨眉後山飛去。不一會,三人已到後山之中,放眼四望,一座峽谷,四周尖崖峭壁,群峰拱列。獨立其中,君王朝賀一般,君臨天下,傲視山河。
一條長長的谷道口,傳出一聲聲金刃劈風的聲響。霍霍朔風,迴響山谷之間。四人前後走進谷道口,前面隱隱出現一座石洞,門前有四五個封靈閣弟子習武練劍。
四人越走越近,封靈閣弟子見了他們四人,當即走上前問:「三位道友,來此何意?」
清微道童拿出一枚令牌說:「眾位師兄,奉掌門師伯之命,經後山密道前去南蠻玉龍雪山!」封靈閣弟子齊聲說:「清微師弟,既有掌門師伯的口諭,請吧!」
胡宇揚拱手說「多謝,眾位師兄。」封靈閣弟子退在一邊,讓出一條道來,讓五人走過。清微道童走到石洞前口中念咒,「咔咔」連聲,一道敦厚的石門,緩緩開啟。五人跨了進去,長形供桌,上面供奉的是靈牌位,上上下下約有一百靈牌,靈牌上寫的都是幾代封靈閣掌門人之類。
五人拜了一拜,拜畢起身,清微道童說:胡兄,一路珍重。」說罷,口中念咒,念念有詞。霎時四人看去,只見石壁上出現一個圓洞,有藍有黃,融匯一體。
四人告辭,一齊縱身飛入圓洞中,須臾之間,過了幾百里地。穿行了一會,前方陡現光亮,一個急抽身,飛出洞中。四人立定身後,當地是個山谷,林木森森,清溪長流,這條河名叫「白水河。」
胡宇揚看了看四周,瞭望對岸。微微一笑,把劍一舞,青釭劍,脫化本體,精光過處。皓月一般,長槍上幾個大字「涯角槍。」胡宇揚握在手中,搖身一變,一陣旋風。三人再看時,他換了一身衣服,藤甲衣帽,手執涯角槍。
三人見了都搖身一變,姚穎變作一名少女,身段修長,是個絕色女子。李延宥也是變個小兵模樣,手執一條鋼鞭。獨孤婧瑤也是變作一名少女,臉如芙蓉,眼波瑩瑩,也是個絕色女子。當下四人商量對策,商量穩妥之後,四人身形一縱,到了對岸,抬頭一看,只見有個寨門頂有一塊匾額,上寫「神火教」三個大字,底下還有十個小字寫著:「苗疆眾派盟主神火教總壇。」
寨門邊兩個小廝,見他們四人可疑,就遠遠的叫:「此處乃是神火教總壇,不許閒人窺探,不想死,走遠點!」
李延宥聽得後,心中暗暗的說:「好狂的口氣,死到臨頭,不知悔改。想畢,正要答話。」胡宇揚卻說:「師兄,來說話!」
胡宇揚一邊說一邊走,到寨門前面拱手說:「兄弟,我二人新入神火教,今日巡山,剛好遇見兩個女子說:一座小酒肆,今日無事,由我做東,兩位兄弟去喝幾杯如何?」
兩個小廝,一聽說有酒喝,立刻歡喜說:「好,走吧。」胡宇揚哈哈笑說:「多謝,「兩位兄弟,如此看得起我,今日不醉不歸。」兩個小廝也說:「不醉不歸。」
胡宇揚說道:「走吧。」說罷,施展御雲術,駕雲而起,往下山而去。」三人琦暗念咒語,手指一點,變出一座酒肆。
胡宇揚說:「到了,酒肆就在此處。」兩個小廝縱身一躍,落在地上。胡宇揚低聲說:「道友,失禮了!」說罷,牽住姚穎的手縱身一躍,落在地上。
兩人雙手一觸,胡宇揚心中有些如遭電擊,落下之後。不覺一松,姚穎卻說:「道友,大事要緊!做戲做足。」胡宇揚說:「護教法王穿著一襲紫絲綢的袍子,穿在身上,腰間圍著一條金黃腰帶,腳下穿著一雙黑墨長筒靴子,打扮富貴之極。容貌冷寒,雙眉微微下垂,眼神中寒光四射,衣袖上還繡著一隻浴火的飛鷹,形狀兇惡,長嘴利爪,做個餓鷹搏兔之象。
兩個小廝齊聲說:「教主副教主兩人,分掌五堂弟子!」前面有一座茅屋,門前有一桿旗幟,上面寫著三個大字,「洛玉軒」三個字。兩個小廝抬頭一看,說:「名字倒是風雅,不知酒菜如何?」姚穎一聽說:「好酒野味一應俱全。」兩個小廝是個酒鬼,一聽有好酒野味吃喝,齊聲說:「好!」說罷,姚穎掀開酒帘說:「請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