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黃粱一夢婉言你認識神仙啊!好厲害!

  嫤言嗤笑:「你又來,還有什麼玄之又玄的事麼?」

  「就有!看你信不信!」

  「啊?」

  「《枕中記》!讀過吧?」

  「啊?」嫤言驚的翻身坐起:「黃粱一夢?」

  「是啊,黃粱一夢。思兔閱讀��婉言借著月光望著天花板出神,那個時代,到底是黃粱一夢,還是如今是虛幻呢?21世紀的蘇婉言,到底是真實存在,還是北宋蘇婉言的臆想呢?亦或是北宋的蘇婉言,只不過是另一個蘇婉言的夢。等一覺醒來,媽媽那尖銳的嘮叨聲又能灌進耳朵,濟南城裡的太陽又能灼傷她的皮膚了。可是這個夢,似乎也太長了……長的好像沒有盡頭一樣。

  「你到底夢到過什麼?」嫤言出聲打斷了她的沉思。

  

  「稀奇古怪的唄。」我去,其實你們才是稀奇古怪的吧?

  「唉,你先說什麼時候夢到的?」

  「不記得了,等我醒來就看到如碧和娘娘了。」

  「啊。」嫤言感嘆的一波三折:「尿褲子那次!」

  你妹!婉言翻身起來:「都說了不許再提!」

  嫤言狂笑:「我不提,我不提,哈哈哈哈哈哈哈,四歲了還……」

  「都說了不許提!」

  「我沒提尿褲子三個字。」

  「你混蛋!」

  「你混蛋!」

  「我勒個去!」婉言倒地不起,蘇嫤言居然用小時候她使的招,惹不起!

  嫤言笑著推婉言:「然後呢?」

  「唔……夢見過那種小罐子,白天放陽光下曬一曬,晚上就發光的。」婉言板著指頭數她收到過的生日禮物:「打開按鈕就可以在屋子裡看星星的,雖然效果很差。還有打開就可以看海浪的,還有音樂。」

  「哈?這都是些什麼?」

  「這個怎麼解釋啊?」婉言抓狂:「除了第一個,都要接電的!」

  嫤言不由看了看天空:「電?」

  婉言抽抽嘴角:「不是這個電,啊,也差不多。不知道怎麼說啦,大概就是,人造出電來,然後用電線分裝到每家每戶。對了!就像水車,人把水踩上來,沿著渠送到個個田裡。你想要就打開水閥門,不想要把水關上就是了。」

  嫤言兩眼蚊香:「換一個!」好麼,合著她當婉言是說書的了。

  婉言只好說:「你知道濟南吧?」

  「嗯。」

  「有一種大鳥,你想像成莊子說的那個鵬,是鋁做的,有……十丈那麼長吧。可以把人帶上天,從濟南到杭州半個多時辰就到了。」唔,沒記錯的話好像就是一個小時多一點吧?哎呀,時間太長記不清了。

  嫤言目瞪口呆,轉眼間又興奮起來:「還有呢?還有什麼?人可以上天,可以下水麼?」

  「可以啦,潛水艇。不過我就見過外頭,裡面什麼樣不知道。人也可以下水撈海鮮,比如鮑魚海星什麼的。不過好像要小心水母,水母有毒的。」

  「……聽起來像那麼回事。」

  「什麼叫像,本來就是真的!」

  「你不是說黃粱一夢麼?」

  「我這是……。」婉言頓了頓,把穿越咽回去:「也許是夢見了神仙吧,神仙也要吃飯的。」

  「嗯!也許就是這樣!那時候你人小,沒準哪個神仙帶著你玩了一陣呢。」嫤言找到了理論依據:「神仙也要衣食住行的,要真是長生不老,他們也不用吃蟠桃了。」嫤言興致勃勃的說:「天宮還有什麼?說來聽聽!」

  「天宮還有南天門!」婉言沒好氣的說。

  「說嘛說嘛。」

  婉言道:「有好多啊,縫紉機,那麼長的邊一分鐘就鎖好了。有自來水,不用去井邊挑水。有煤氣灶和電磁爐,做飯不用點柴火啦,按一下就有火了。有熱水器,打開直接是熱水,想要什麼溫度就有什麼溫度。還有啦,有一種東西叫電腦,裡面什麼都有。比方說你想吃洗手蟹,又不會做,用那個搜一下就出來了。又比如說,某個句子你不記得上半句,輸入下半句就出來了。」

  「還有還有呢?」哎呀,神仙果然過的好爽哦!

  「我們家放書的架子,有類似的,我改了一下。還有你那個梳妝檯,那個拼布的被套,前些年我想的點蠟燭薰香的那個香薰燈,豬樣子的蚊香籠子,那個省布料的筒子裙,還有衣袖上壓四五條邊什麼的。都是啦!」

  「哇!」嫤言羨慕死了:「神仙真幸福!」

  「……。」別提了,姐以前過的就是神仙日子啊!淚流滿面。

  「真不是你編的?」

  「你給我編個會員卡試試!?」

  「哦哦,那個也是神仙的啊?神仙看書也是租的麼?也用會員卡麼?」

  「神仙洗頭髮也有會員卡。」婉言徹底無力了。

  嫤言卻不放過她,死命的搖著她問:「還有什麼新鮮玩意?說出來我聽聽。」

  「聽了幹嘛?好去八卦?」

  「誰信啊,我就聽著玩。」嫤言笑問:「你日常說的什麼『你妹啊』『神獸啊』『擦擦擦啊』之類的,都是神仙的話?你學來的?」

  你妹!

  「去年你病那一回,也是神仙來看你嗎?我聽著你說奇怪的話。」嫤言腦補是強大的:「後來你是不想跟神仙玩,才拼命用神仙話喊我要回家吧?」

  「……。」

  「哎呀,看不出來啊,我們阿婉竟然會說神仙的話。」嫤言笑呵呵的說:「你說兩句給我聽聽吧。」

  婉言再次倒地不起。

  「不要小氣啦!」

  「由阿邁色斯特!」

  「什麼意思?」

  「你是我姐姐!」

  「娘娘怎麼說?」

  「良人叫『達令』!」

  嫤言臉一紅:「亂說什麼?你告訴我娘娘怎麼叫嘛。」

  婉言真想抽自己一巴掌,說濟南話就好了麼,顯擺英語!她英語統共才記得幾句喲!偏嫤言又有點婚前小緊張,正想找東西分神。不停的問,這個怎麼說,那個怎麼說。這是學婉言剛穿過來的時候吧?吐血!

  看吧,嫤言又問:「褙子怎麼說?」

  「褙子(濟南話)。」

  「跟剛才你說的那幾個不一樣!你別糊弄我。」

  婉言苦著臉:「真是這樣。」

  「那帳子呢?」

  「……。」

  「說嘛說嘛。」

  「我不記得了啦,多久沒見神仙啦?」

  「呃……好可惜。下回他們再來找你玩,豈不是說不到一塊兒?」

  「再來一回娘娘就該嚇的去見神仙了!」婉言抓狂。

  嫤言乾笑:「也是哈。」又過了一會,嫤言忍不住問:「天還沒亮呢,你還見過什麼?」

  「你不累啊?」婉言都困了。

  「一點都不累,精神很好呀。」

  好吧,婚前亢奮,她理解,十分理解。不得已翻起來灌了一大壺水,又跑了一回廁所。繼續跟嫤言從杜拜的奢侈、中東公主的美貌一直八到日本皇室的包子臉。好在此時地名全然不一樣,倒也省去了解釋。婉言是眼睜睜的看著天空泛起了魚肚白,嫤言才靜靜的睡著了。容易麼我!

  剛眯了沒有一刻鐘,就被芸娘弄了起來:「快著些,你去幫忙燒水清點點心和定的酒席,今天要來很多人呢。」

  又把嫤言搖起來:「我知道你昨晚睡不著,可也該起了。早早吃點東西,好上妝。今天你可沒什麼功夫吃東西。」

  嫤言一個激靈就醒了,趕緊洗臉,先穿上常服,等吃了上了廁所吃了早餐在換禮服。婚禮服十分特殊,可以打破階級的限制,結婚當日是可以穿鳳冠霞帔的。樣子華麗,重量也很華麗。據說有錢人家的更重。

  才洗完臉,蘇二嬸就已經到了。這位潑辣利落的嬸嬸大事上還蠻熱情的。她一出現,十三娘悄悄的躲開了一點點再躲開一點點,此女太猛,惹不起!蘇家盛產猛女,悲劇!

  陸陸續續,婉言和嫤言的同學也來了。因要有姐姐出嫁,婉言請了整兩天假。今天是第三天,可今天休沐。選這一天也是圖人多有閒熱鬧些。希言的鐵哥們就分成兩隊,楚衍在蘇家,趙十八就去秦家幫忙。雖說他們是四人組,但也不是只四個人一起玩的。他們四個人玩的最好,此外還有一些比較熟又不到鐵哥們的還有一大幫。反正除了楚衍最小還在官學,其他的人都及冠畢業了。騰出一天的時間是一點問題木有滴。

  通常來講結婚這種大事,都是大人的親友來的比較多。不巧蘇璨人緣不是特別好,同僚來的並不多。蘇家又不是大族,導致一眼望去,整個蘇家塞滿了大大小小的學生,頗有一番別致的熱鬧。秦家人口多,就要嚴肅多了。搞的趙十八悔青了腸子,後來一直抱怨楚衍占了巧宗,楚衍調侃他說,日後婉言出嫁讓他管這邊。此是後話。

  只說眾人一陣忙亂,芸娘是實在沒有嫁女兒的經驗,難免慌一些。好在專門請的婚慶公司經驗豐富,替她遮掩了一二,總算順利的熬到了黃昏。

  婚者昏也,黃昏才是出嫁的時刻。不知道為啥後世多數改為中午。鞭炮的肆虐聲中,嫤言坐的扎著綢緞的馬車越行越遠。在轉角消失的那一瞬間,芸娘的眼淚唰唰的往下流:「好容易養到這麼大,就叫人家便宜了去。」

  二嬸忙來勸:「大嫂這話說的,嫁的又不遠,日後常接了回來便是。」

  「就是嘛!」婉言沒心沒肺的說:「過幾天我好去姐夫家玩呢!」

  「你知道什麼?從此就不是嬌娘子了,還不知受什麼委屈呢。」

  婉言嘟嘟嘴,出嫁這麼大喜的事,哭神馬喲!果然還是她們神仙比較豁達,凡人神馬的,真是太無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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