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婉言的想法男人靠的住,母豬都能上樹了!
婉言驚的跳起:「這是怎麼了?」
秦二九也奔了過去,扶著嫤言進屋:「發生何事?哎,你別這樣哭啊,仔細孩子!」
「你就關心孩子,不關心我!」嫤言哭的更厲害了。思兔閱讀sto55.com
「沒有沒有,都關心,都關心。」秦二九一下子就急出了汗。
芸娘聽到動靜也跑出來急道:「你別哭啊,哭什麼呢?懷著孩子呢!年輕人真是不經事,快收了淚吧!」
嫤言見到芸娘,一把推開秦二九,就趴在芸娘懷裡大哭:「娘娘!嗚嗚,娘娘,你不知道她們多過分。三四嬸的爹爹死了關我什麼事?居然怨我們家拖了婚期,三四嬸才跟著拖,這會兒爹爹死了要守孝,幾個嫂子都怨在我頭上了。這樣的冤枉事我才不認呢,我過門都多久了?分明是三四嬸娘家磨蹭,明知道不好了還要硬是要湊齊二十台嫁妝,與我何干?我再不跟他過了,嗚嗚嗚……沒事聚在一起陰陽怪氣的,打量我不知道他們背地裡說我清高呢。我怎麼就清高了,不就是不奉承她們嘛。大家都是妯娌,我憑什麼啊?呸!」
婉言一聽,得,啥也不用說了,妯娌婆媳的事說不清的。她撒腿就往外跑,趕緊請大夫是正經。跑的快斷氣了,才攔住一輛馬車,直奔上會給他瞧病的大夫家去——自從治好了婉言,蘇家就頗為迷信此人。拉著老大夫又直奔回來,嫤言已經哭的打嗝了。
大夫趕緊開藥安神,折騰了近一個時辰,嫤言才安靜的睡去。希言嘆了口長氣:「這叫什麼事啊!」不是妹夫欺負人,說妹夫都沒轍,秦二九還擔著委屈呢。
婉言揉揉太陽穴:「我說,去大相國寺拜拜吧,最近怎麼盡不對勁呢!」
「子不語怪力亂神!」
「瞎扯吧,我那會兒病的時候,你求什麼符啊?」婉言不客氣的吐槽。
希言眼神亂飄。
婉言倒還記得中心思想,扭頭問秦二九:「這到底是怎麼了?」
秦二九聳搭著腦袋:「我也不知,大約是人多事多吧。唉……。」
婉言抽抽嘴角,莫非是傳說中的孕婦情緒不穩!?
不多時,秦家娘娘使人來與秦二九說:「接了新婦回去吧,都是女人家嘴碎,已經訓過她們了。」
芸娘冷笑:「這話誰不會說呢?我倒要問問,怎麼就是我們家拖了時間了?我竟不知辦個定好的喜事還要幾個月的時間,這是嫁太子妃呢?」
秦家老僕臉一紅:「並沒有的事。」
「我卻不敢放女兒回去,你們家還是等你們家的祖宗進了門,再讓我家女兒去磕頭好了。免得又碰上些有的沒的,你們不心疼孫子,我還心疼外孫呢!」
老僕不好接話,只能看著秦二九。
秦二九憋了一肚子氣,哦,我不在家你們就往死里欺負我老婆是吧?靠!卻又不好不給嫡母跟前的老人面子,遂笑道:「婦道人家願意在娘家住幾天也是有的,且讓她散散心吧。」內心卻想,什麼時候才能跟趙十八一樣鬧分家啊!混蛋!
老僕左右為難,今天這事還真是女人家說話沒把門。只不過說實話,嫤言的嫁妝是輕了些,被人看不起也是有的。所以嫤言日常也不跟這群人混,多數跟族裡稍微窮點的娘子在一起玩。這麼一來,家裡幾個親妯娌更看不上她了。又說起昔日合拍的未來三四嬸,不免就帶出了點來。
嫤言又傲氣的很,家裡的長女,自幼也頗受了些寵愛。跟嫡妹是真處的不錯,就算芸娘偏心眼,誰家爹娘不偏了小的去呢?這也是人之常情了,她自己都經常憋不住疼一疼小的嘛。她畫也畫的好,字也寫的好,針線更是漂亮的很,人長的就不用說了,鵝蛋臉大眼睛,怎麼都算美人啊。往日在女學裡,先生都是盡夸的,這方面婉言壓根都放棄跟她比了,那自信心能不膨脹麼?居然因嫁妝和出身被人看不起,啊呸喲,你算老幾?姐嫡母還沒看不起過姐呢!
嫡出的兒子自然找的是嫡出,庶出自然找的是庶出。秦二九前頭還有個庶兄,其妻低調的恨不得隱在塵埃里看不見。雖然長相還行,但畏縮樣子太破壞氣質了。哪裡比得過嫤言的神采飛揚?幾個嫡出的妯娌便看不大慣,庶出就要有庶出的樣子嘛,雖然有庶姐的,在家裡也不能不給面子,不然會顯的十分沒教養。但大家族裡嫡嫡庶庶的,代表著她們不自覺的捲入了親爹爭奪戰,彼此的陣營隱秘又堅定。表面上一團和氣,底下卻沒事喜歡刺幾句。嫤言正揣著包子,受過幾次委屈都忍了。今天是恰好讓她找到了爆發點,一怒之下就沖回了娘家哭訴。
幾個妯娌也並不怕,秦家娘娘也是意思意思訓過她們幾句就算完。好在秦家娘娘不傻,能把嫤言養成這幅得行,在家裡就肯定不是憋屈的。遂也派了個心腹去接。不曾想芸娘給扣下了,話還說的這麼難聽。秦家娘娘的臉上就有些不好看。也賭氣不管了。
嫤言如今跟著芸娘睡,蘇璨被攆希言屋去了。在家休養了幾天,心情好了很多,又覺得跟那幫沒文化的計較挺丟臉的。何況事情到了這個份上,還能怎麼辦呢?日子總要過下去的呀。所以等秦家再次使人來接的時候,憋著氣半推半就上了車。芸娘打發了好幾包禮物,算是給嫤言做臉。回頭四人組再次相聚於蘇家,各自看書看的瘋魔了一般。四個人,四種家境,卻只有一條出路——科舉改變命運!
天氣漸暖,希言等人索性在院子裡扎了根。婉言抱著個大紙盒子回來,放在秦二九面前道:「我做的小衣服,你帶了回去吧。再有前日家裡進的《笑林小集》我抄了一本,以及我近日自己編的笑話兒都在這裡,你帶回去與大姐看著玩吧。」
秦二九道:「累你操心了。」
「呸,我還說我姐累你照顧了呢。」
「我們二姐真是一點虧也不肯吃。」趙十八笑道:「難為你也肯做針線?你先生今兒欣慰的哭了沒?」
「這叫做做臉!」婉言又衝著楚衍道:「娘家人多送東西,這是告訴夫家人娘家有人看著呢!你們家給微微姐送東西了沒?」
「送了,大嫂二嫂時常照看呢。」楚衍道:「你怎麼知道這些彎彎繞繞的?」
「學裡有人跟我說的唄。」她的同學別的或許缺,大戶人家的小娘子必不缺的,逮一個來問就是了:「對了,你對外人可要說是娘娘給了啊?我年紀小,壓不住場呢。」
「你倒不邀功!」秦二九笑了。
「我的針線她蘇大娘認不出來?」
「我們二姐怎麼就這麼能幹呢?」趙十八嘆道:「將來也不知道便宜了誰去!」
這話是朝楚衍心裡捅刀子呢,果然楚衍狠狠的踩了他一腳。
秦二九卻嘆道:「大家族不易居,依我說竟還是找個小戶人家吧。只要肯干,哪怕窮些呢。沒得受這些活氣。」婉言從來說起戀愛嫁人是臉不紅心不跳,這幫人也都不忌諱了。
希言冷冷道:「也不是人人都不分家!」
婉言倒是接過話頭:「我見當官的分家好少哦!日後必不嫁當官的人家,姐夫說的對,那些酸話我可聽不得!哼!誰怕窮啊?我不會賺錢不成?稀罕的男人養。」
這話一出,楚衍眼睛一亮。其餘三人齊刷刷看向楚衍。
婉言還沒發覺,猶自吐槽:「男人靠的住,母豬都能上樹!哼!」
四人無語,希言道哭笑不得:「你這是把我和爹爹也說上了?你這口沒遮攔的脾氣什麼時候才能改喲。」
「幹嘛要改?為別人改變我的生活方式,還不如不嫁呢!誰離了誰不活了?」婉言做了好一陣討厭的針線,心情本來就差。一想起嫤言那叫什麼日子喲,更是鬱悶的不行。好吧,秦二九他還算不錯了,照嫤言的說法也還體貼,人也挺老實,但擱不住家裡極品太多。再看看芸娘受的污糟氣,十三娘日子又好過到哪裡去?更別提那個倒霉死的冬娘了。這女人嫁人就是虧的!虧到底了,她才不要嫁人呢!
所以說楚衍你是真高興的太早了。
吐完槽的婉言心情轉好的晃回房間,繼續她的零花錢大業。今天要做的是市場調查表,近來生意挺穩當,但也沒有更進一步,不行,得考慮考慮怎麼提高營業額的事!咬著筆頭陷入了沉思。
這廂,希言聽到婉言的一番話,心裡也動搖起來。婉言她真的受得了大族的生活?當然小官人家也不是沒有,這卻很難撞到。這些人多數在官學讀書,要說他也認識的個七七八八,京里的官是多,但再多那也是有個數的。大官是不指望了,小官也就那麼幾個歪瓜裂棗的呀。何況多數還早就定親了。普通市民當然是個不錯的選擇,比如假如沒有變態家規,趙十八家那種就很好。可那些還真不如楚衍知根知底。
再次碰到妹子婚姻問題,希言一個頭兩個大。只好把楚衍等人趕走,關門與芸娘商議去也。不幸芸娘是個顏控……希言吐了血,他能怎麼說喲?芸娘楚衍現在是秀才,三本書能賣八兩銀子,以後要說窮真不可能窮到什麼地方去。秀才還可以做館,京城牛人多,但牛人多數當官去了。舉子多,但請的起舉子的人家不多。想奔著科舉路上去的家庭不給孩子開小灶怎麼可能喲,他小時候還下了學再補一晚上課呢,教他的就是秀才。遇上顏控娘娘,希言完敗。
蘇璨的意見被他無視很久了,於是希言決定明天他要去秦二九家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