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八月十五的夜涼如水,楚衍的懷抱卻很溫暖,四周細細的蟲鳴,襯著清輝,讓人產生一種在演偶像劇的錯覺。思兔閱讀520官網
楚衍抱的很緊,恨不得把婉言揉到身體裡去。這樣與人親密的接觸,似乎很久沒有過了。婉言難得的陶醉了,沒有出言破壞氣氛。兩個人就這麼靜靜的抱著。微風吹拂,遠處隱隱飄來桂花的香味,真是絕美夜色。楚衍趁機再問:「阿婉,嫁給我好不好?」
婉言被帶著月桂的甜風吹的迷迷糊糊,想也沒想的說了一句:「好。」
楚衍咧開嘴無聲的笑起來,露出一口白牙。
婉言醒過神來,破壞氣氛的功能一一歸位,一開口就是:「你以為你在做青鹽GG啊!」
楚衍:「……。」
婉言撲哧一笑,順手摺了根枝條,巨流氓的COS某衙內:「小哥這模樣長的不錯,果真適合青鹽GG。不如我們好好入廂房一敘?」
楚衍一把搶過枝條,捏著婉言的臉說:「這可不能跟別人玩!」
「偏要!」
「你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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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敢!你能怎麼樣?」
「我不能怎麼樣。」楚衍發現這混蛋是吃軟不吃硬的,於是放軟語氣說:「我要吃醋了怎麼辦?」
「那你就醋著吧!」婉言咯咯笑道。
楚衍淚流,你要不要軟硬不吃啊?
婉言笑道:「唉,小心眼,你可不就是拿來給我調戲的麼?別人?別人都有主了,我是搶別人東西的人麼?咱要雙贏啊雙贏,雙贏才能賺大錢呢!」
「你為什麼這麼愛錢?」
「也沒什麼,」婉言道:「不知道愛什麼,只好愛錢咯。難道愛你呀?」
「好啊好啊!」
「滾!」
楚衍笑笑,牽著婉言的手往開始往城內走:「時辰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不然蘇大就要打我啦。」
「唉,我說對秦二九他怎麼就沒什麼意見呢?難道是人品問題?」
「什麼人品!?他怎麼就對二九沒意見了?」楚衍道:「最開始也是好大意見,後來也是你娘娘同意了他才松的口。什麼大哥嘛,恨不得把妹子一輩子扣家裡!」
「這話我要告訴他的啊!」
「我早跟他說過了。」楚衍又道:「對了,你大哥的親事是什麼章程?」
「不知道。」婉言搖頭:「娘娘還是太急了些,依我說還是中了秀才方好說親呢。如今……。」婉言嘆氣:「怕是難!」
「蘇大眼光高呀。」楚衍板著指頭數:「又要長的白淨,又要有那麼高,針線活不說了,居然還要看人家小娘子的字寫的好不好。他還說,沒要求作詩呢,已經放低標準了。」
「噗,這是比著我大姐找呢!我都沒那個水準,找不著活該!」
「唉,你大姐不是便宜了秦二九嘛,他會覺得他不如秦二九?都一塊兒長大的,誰比誰差呢?」
「我知道他不要求人家嫁妝,可是若能受的起這麼好教育,家底本就不差。世人嫁女兒給嫁妝,本也不是為著男方,而是為著自家的小娘子不受委屈。我大姐那會兒是趕巧了,又耽擱在庶出上,」婉言搖頭:「實話啊,庶出的是要畏縮些,我也看不大上。嫡出的偏又挑了大哥的出身。」
「是你娘娘賢惠。」
婉言冷笑:「賢惠?你要有小老婆有庶子,生一個我掐死一個!」
楚衍囧:「好大的氣性。」
「怎麼?現在後悔還來的及。」
「不後悔,怎麼會後悔呢!」楚衍做了個鬼臉:「小娘子果真不能讀書!你看,獨孤皇后的招全學會了!」
「你有意見?」
「有!」
「有意見保留!」
「……。」楚衍淚流滿面:「好吧,我早有準備了。」
「嗯?」
「你家親親大姐,」楚衍抽抽嘴角:「她跟二九說:『你若生異腹子,打斷你的狗腿!』」
婉言樂的扭屁股:「大姐威武!」
「我說你們姐倆到底跟誰學的啊?」
「這叫做天性!」婉言鄙視的看著楚衍:「你是人,我也是人。怎麼才剛誰在吃醋呢?我找一二三四五個男人,你醋不醋?」
「男人和女人不一樣嘛,想法也不同。」楚衍忙道:「你別瞪我啊,比如說,你們女人喜歡做做針線聊聊天,我們男人日常喜歡下棋聽曲,本來就不能一概而論。」
「呸,難道女人吃飯,男人吃屎不成?」婉言駁道:「我們要看本質,不能看表象。本質是都是人,表象才是各自喜歡什麼呢。再有,我喜歡聽曲不喜歡做針線,你難道說我是人妖啊?」
「啊?什麼是人妖?」
「陰陽人,半男半女。」
「你又發明新詞。」楚衍無奈的笑笑:「你嘴裡怎麼就那麼多新鮮字眼呢。」
「要不我怎麼就被你們叫財神呢!」婉言又想起正事了:「我說你下次再抄詩集,順便配點插圖吧。」
「行不行啊?」配上圖畫的不是話本子麼?
婉言一揮手:「算了,還是我來。我專攻蒙學,帶圖案的詩詞小孩子愛看。唔,得整出一套朗朗上口,沒那麼難的來。也不要那些勸學詩,一首兩首還好,多了一點趣都沒有。」
「還是財迷。」
「都說了除了賺錢沒什麼事好玩。」
兩人說著話就回到了居住區,婉言抽出自己的手,看著楚衍一臉不滿,沒好氣的道:「叫人看見又喈喈呱呱,煩死了。」
「阿婉,你念完書就嫁過來,這樣就沒人笑了。」
「才不,我念完書才多大?我還要玩兩年呢。」
「我不小了噯!」
「我大哥還沒影呢,你急什麼?他比你還大呢。」
「他一說准就能成親了,哪像你這麼拖啊。」
「我嫁妝沒備好呢!」
「嫁妝不就是四季衣裳麼,柜子都不用打,我家沒地方放。」
「你不買房子啊?」
「我的好阿婉唉!我便是中了進士也買不起京城的房子!」楚衍道:「京城內地價,那是人能想的麼?」
「你不要學我說話!」婉言一臉壯志:「有生之年非在東京買一大塊地不可,我可不像某個沒出息的人!」
「好咧!以後你管賺錢,我管看家!」
「你真自覺……。」
「嘿,自覺不好麼?娶個能幹的新婦,多有面子的事啊。多能耐啊,他們只好當面吐酸水,背地裡嫉妒死了,哈哈哈。」
「喲,你這是遭遇過了?」
楚衍洋洋得意:「那是,還記得隔壁街的那個孫秀才麼?他前日在我面前放酸話,哎呦,樂死我了。」
婉言也開心的笑起來,她希望任何時候,都有屬於她的天空。她不希望自己被關在內院,她希望能飛的很高,實現自己的理想。就目前而言,她還並不知道自己要什麼,可她一直知道自己不想要什麼。小心眼的男人不能要,如蘇璨一般,連自家老婆的榮耀都容不下,惹到現在芸娘連醋都懶的吃。弄到跟寡婦一樣的境地,眼裡只有兒女,不得不說是一種莫大的悲哀。
也不想過嫤言那樣的生活,口唇舌戰,永不消停。在宗族裡過活,什麼都被約束著。閒言碎語有時候都能殺人。蘇嫤言那樣優秀的女孩,怎麼就不能張揚了?那種如死水一般沉悶的家庭,她才不想要呢。
如此說來,楚家還真挺適合她的。嫁入楚家,她是絕對的低嫁。有時候高攀與低就,並不是指生活上有些什麼,而是心理上的優勢。那種理直氣壯的絕對氣場,不單是自己,而是連同著婆家所有人都不得不承認的存在。就如楚衍的娘娘,一直到最近見到她,臉色里都隱約有些討好。這是來源於普通百姓對官員的天然畏懼,不得不說,到了這個時候,蘇璨的功效又體現出來了。這也是婉言無可奈何的地方,她討厭蘇璨,鄙視蘇璨。可她如今的一草一紙,幾乎都來自於蘇璨。她早就不天真的認為,沒有蘇璨她也會過的如此只在。越跟楚衍深入接觸,便越了解非官宦人家的艱辛。黑社會什麼時候都存在,稅率什麼時候都不低。看到楚微的境地,還有什麼不能了解的呢。
想到楚微,婉言心情就有點不好:「喂,你姐夫還打人麼?」
楚衍深吸一口氣,才勉強不讓自己咬牙切齒:「怎麼不打!?我前日拜託大姐做月團,特特多買了好些羊肉,結果最後還是我從這邊的份量里偷分了幾個給她吃。狼吞虎咽的,仿佛好久沒吃過了。」說著楚衍眼淚唰唰的往下掉:「我都與娘娘說,無故休夫要坐監,如今是夫毆妻,總能和離了吧?娘娘卻不肯。」
「為什麼呀?」
「孩子怎麼辦呢?大姐又不能帶走。」楚衍用袖子抹眼淚:「再說,大姐這兩年被磨的老了許多,再說人家,又能說到什麼好人家呢。」
「還不如自己單過呢!」婉言恨恨的道。
「要她有你這麼厲害的性子,那混蛋也未必敢打她了。四兄弟呢!」楚衍恨鐵不成鋼:「每每要替她出頭,她倒攔在頭裡。我娘娘也後悔,怎麼就說了這麼個人家。可我們也知道,她那性子,真真在哪裡都過不好。她跟你玩了好些日子,怎麼就一點沒學到呢。」
婉言沉默,楚微的性格根本不可能受她的影響。常年累月的在家裡受忽視,怎麼可能強硬的起來?彪悍的性格,除了物極必反,誰不是慣出來的?就算是嫤言,如果她不是長女,如果芸娘不是最先沒得生,她能有這樣的潑辣?她敢在夫家那樣恣意?不就是仗著娘家人疼她麼?而楚微呢?兄弟是對她不錯,也僅僅在於此了。楚家父母更多的心思在賺錢上,兄弟們各自成家,各自都生活都不那麼輕鬆。給她東西,沒幾日又被男人拿了,誰願意填她那個無底洞?哀其不幸,怒其不爭。根子卻沒有人發現。
良久,婉言才道:「如果我以後生的是女兒,你們家誰敢像待微微姐那樣待她,我跟你們拼命!」
楚衍一怔,然後鄭重承諾:「這事不會發生!」我的女兒,只可能像婉言那樣神采飛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