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8 視後的秘密
這天難得的不熱，有點回歸暖春的感覺。思兔閱讀
中午休息，一群人湊在一塊兒吃盒飯。
劇組的盒飯是出了名的好吃，葷素均衡，因此少有人去外面吃飯，除了陸行舟。陸行舟是特邀演員，幾乎每天都是和導演等人一起吃飯。
葉青沉此時還穿著一身警服，立腰拔背的姿態甚至比得上專業舞蹈生，氣質這一塊拿捏得死死的。她身邊是紀星堯和其他幾個演員，自從爆出蘇菲加戲後，中午就沒什麼人跟蘇菲一起吃飯了。人都是這樣的動物，沒出事前趨之若鶩，出事後避之不及。
葉青沉倒沒那麼極端，非要把蘇菲趕出這個圈子才罷休，事實上，蘇菲搞出的事情也為她博來了大票熱度，沒有蘇菲，自己的黑紅之路也不會這麼快通關。
但葉青沉還是在狗仔進組拍料失敗的那天晚上，找過蘇菲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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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蘇菲面前從來不裝姐妹情深，開門見山地說：「以前我對你的小動作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那是因為我需要用你博眼球，現在我不需要了，也希望你收起對我的惡意。當然這很難做到，我允許你在心裡罵我，但如果再肆意發布謠言可就要當心了，我會反擊的。」
蘇菲信了。因為以前的葉青沉從不反擊，面對一切黑料都是那副平淡冷靜的樣子，然而現在她會主動發聲了。先不說有沒有人會相信她的話，有一件事卻是明擺著的——她的確沒有任何證據證明葉青沉確實如黑料所說的那樣，沒有證據就是葉青沉翻盤的最大底氣。何況葉青沉身後還站著于思源和一個不知來歷的黑客，她現在拿什麼去對付葉青沉？
所以蘇菲怕了。她雖然被公司力捧，但到底是個沒背景的普通演員，一言一行都會影響自己的前途。萬一真被葉青沉抓到點什麼，公司會不會保住她都難說。自己的前途和搞垮葉青沉來比，自然是前途更重要。
都說最厲害的手段是制衡，蘇菲算是明白了。
葉青沉不是情商低，她只是懶得裝，她也不是不反擊，她只是早就決定好了要利用輿論為自己鋪路，為此不惜毀掉形象，泡在黑粉的口水裡。
一個人能對自己這麼狠，更別提對其他人。
葉青沉對這個結果很滿意。
紀星堯喋喋不休地跟葉青沉說著他們公司里的趣事，把身邊的演員們笑得直不起腰，結果手機振了又振，他拿出來看了一眼，打字回復。沒幾秒鐘，又振起來。
葉青沉見他忙不過來的樣子，順口問了一句：「有事？」
紀星堯點點頭：「嗯，我學姐要來探班，就快到了。」
葉青沉神色淡淡，似乎並不關心，只隨口問道：「你學姐是誰？」
紀星堯看見她一顆接一顆地吃著飯盒裡的青豆，有點興奮地說：「北萱。你認識吧？億嘉娛樂公司的，就是去年拿了視後那個。」
葉青沉夾菜的動作一頓，青豆從兩根筷子中間滾落。
紀星堯沒注意她神情微微變化，依舊說得興高采烈：「我跟北萱學姐是一個學校的，但她比我大很多，上次學校邀請優秀畢業生回校演講，正好是我負責拍攝。學姐人很好，知道我簽約了經紀公司，還特意動用她的關係為我找了金牌經紀人。」
北萱不僅自己身處高位，家世更是不錯，她是北家千嬌百寵的獨女。
北家可以說是娛樂行業的巨頭之一，近幾年更是涉獵了好幾個行業，最出名的公司就是億嘉娛樂。公司里簽有不少當紅藝人，可以說是新人最想簽約的公司之一。
這樣的地位，只需要跟別的公司打個招呼，就能為紀星堯爭取到不錯的資源。
其實北萱是想把紀星堯挖到自家公司的，但又怕被他察覺到自己吃軟飯受不了，就暫且擱置了這個念頭。
沒想到紀星堯和北萱還有這一層關係，葉青沉不動聲色地聽著，聽到他說北萱如何如何好的時候，配合地笑了笑。
說話間，一道身影出現在劇組。
蘇菲遠離人群，是第一個看見北萱的。她知道北萱和紀星堯關係好，紀星堯發展得不錯，所以正想湊近去賣個乖，混個眼熟：「北萱姐您好，我叫蘇菲，是您的粉絲，也是億嘉娛樂的新人，從小看您的戲長大的！」
原以為提起同個公司會讓北萱感到親切，哪知她開口就踩了個雷。北萱有個秘密，就是不喜歡被人提起有關年齡的話題。
娛樂圈裡的女星一旦上了年紀，就要被人到處挑刺，什麼「年紀大了就不要再演小女生，你已經沒有少女感了」「法令紋都出來了，還演第一美女，吐了」「早點脫掉年輕貌美小女生的外衣好嗎」之類的話數不勝數，即便是視後北萱，也不能免俗。
北萱淡淡掃了蘇菲一眼，看清模樣，嘴角嘲諷地挑了一下，越看蘇菲，就越覺得普通，渾身上下沒一點可取之處。她心裡長了根刺，只覺得眼前的女人萬般不順眼。
就這樣，怎麼和她比較？最可恨的是，她還比輸了！
蘇菲還在說，一張嘴根本停不下來，企圖給她留下點印象：「聽說您接了《小團圓》的女主角，公司正好安排我去試鏡一個角色，很期待能和您同台競技！」
話說得含蓄，但蘇菲心想，自己跟她好歹也是同公司的人，她應該會在導演面前提幾句吧。
果然，北萱停下了腳步。
就在蘇菲以為她的搭訕成功了時，北萱微微偏頭紅唇輕啟，嗓音淡漠毫不留情：「想跟我同台的人多了，你算什麼東西？」
這話帶著十足的輕蔑，令人頓生憤怒。
蘇菲睜大眼睛，一臉不可置信，沒成想視後竟然如此目中無人，但她也只能憋著口暗氣不敢還嘴。
離得不遠的小演員們不知道說了什麼話題，正偷偷笑出聲，其實他們聽不見這邊的聲音，但蘇菲現在很敏感，就是覺得他們在嘲笑自己。
北萱遠遠看見紀星堯的背影：「星堯。」
紀星堯立刻站起來：「學姐，你來了！」
不光是紀星堯，其他人也都下意識地站起來，紛紛不可置信地想：先是影帝陸行舟，再是視後北萱，這個劇組真是來對了！
葉青沉抬了抬眼，眼見著北萱越走越近。
北萱今年三十七歲，卻毫不顯老，身材凹凸有致，肌膚瓷白細膩，眼角一絲皺紋也無，可見保養得當，明明是可以當媽的年紀，可說是少女也沒人敢反駁。
不過葉青沉知道，北萱急於轉型。之前一段時間她投身電影界，結果第一部影片就遭遇滑鐵盧，評分只達到4.5，宣告失敗，因為事業不順，所以她才出門旅遊散心放鬆自己。
北萱看著並沒有視後的架子，反而十分溫和地說：「大家都不用拘束，趕緊吃飯吧，一會兒又得開工了。我買了水果，一會兒都過來拿，人人有份。」
於是眾人道完謝後又高興地坐下來，只是聊天的聲音明顯小了不少。
紀星堯閒不住，拉著葉青沉跟北萱介紹：「學姐，這位就是我經常跟你提起的青沉，別看她黑料多，其實都是假的，她人很好的！」
北萱笑容淡了淡，掀起眼皮看她一眼：「是嗎？」
葉青沉察覺到那細微的敵意，忍不住和她對視，露出牙齒微微一笑：「您好，我叫葉青沉，久仰大名。」
別的不說，葉青沉的顏值的確是實打實能排上全國美人榜的。她牙齒白白的，又整齊，笑起來有兩個淺淺的梨窩，看著十分嬌媚討喜。
比起滿臉諂媚的蘇菲，眼前的葉青沉明顯更具有威脅性。
北萱原本的微笑幾乎立刻變得淡了，只能冷冷地說：「你好。」
北萱有種莊重的美麗，大抵是家世原因，她和其他女藝人有著很明顯的不同，光是坐著，似乎就讓人覺得這是發光的月亮，而其他人只能是陪襯的星星。月光越大，星星就越暗淡。
旁邊的女藝人全都自覺的離遠一些，畢竟坐在視後旁邊，高下立見。
但葉青沉並不怵，仗著自己天生的美貌，一步也沒有挪動。
紀星堯招呼完北萱，就看見葉青沉吃得越來越少，順手就把飯盒裡的青豆全都舀出來，想放在葉青沉的飯盒裡：「下午有打戲，你多吃點。」
葉青沉蹙了蹙眉，攔住他的手：「我不用。」緋聞已經夠多了，而且她也沒有吃別人碗裡東西的習慣。
幾乎瞬間，她感覺到了一股明顯透著不悅的視線射過來，那股視線片刻後又消失了，像是沒出現過，若不是葉青沉感覺靈敏，還真察覺不到。
沒過幾秒，北萱忽然開口：「青沉也喜歡吃青豆嗎？」
葉青沉抬起臉：「您也喜歡？那真是巧了。」
北萱另一個不為人知的秘密，那就是她喜歡小鮮肉，尤其是這個幾乎一手帶起來的學弟紀星堯。
但自從紀星堯進入《1989探案集》劇組後，一個名字就從他嘴裡出現得越來越多：葉青沉。
一開始，還只是吐槽葉青沉黑料女王的名稱，後來逐漸變成了欣賞，到現在已經隱約透露出喜歡的信息。
危機感頓生，北萱不得不警惕起來，甚至親自進組探班。
見到人才發現這個葉青沉的確長得好，瘦而不弱，媚而不俗，可鹽可甜，風格百變，卻莫名看不膩。她之前並沒有當回事，現在卻著實升起一股危機感。
雖然厭惡別人提起自己的年紀，但她心裡清楚地知道自己已經將近四十了，跟葉青沉這樣二十來歲的人比，的確不占上風。她有的，只有幾十年的演繹資歷。
而且，不知道為什麼，葉青沉給她的感覺總有種說不上來的不舒服，每次跟葉青沉對視時，都像是有根針在扎著她的後背，讓人後背發涼。北萱演多了善良的女主角，總覺得葉青沉有種惡毒女配的感覺，大概是因為她們都生了一張艷麗不俗的臉。
然而北萱如今的身份和自尊不允許自己跟人說出她有點怵一個黑料滿滿的二線女星，此時只能淡笑著吩咐助理將帶來的水果切開。她親手拿了一塊給紀星堯，再招呼其他人隨便拿，然後狀似不經意地問：「青沉有男朋友了嗎？」
葉青沉搖頭：「沒有。」
北萱露出奇怪的表情：「總是聽說你的緋聞，沒想到竟然沒一個是真的？看來傳言果然不可盡信。」
葉青沉沉靜地笑笑，心裡卻想：就算是真的，我能告訴你？
她揚起漂亮的眉，那張老天賞飯吃的臉上隨便一個笑容都足夠令人心動：「沒有，比起這個，我更想專心演戲。」
北萱看起來有些意外，但短短几秒，她很快就裝作肯定地說：「你的演技很好，很期待我們合作的那一天。」
葉青沉表情十分謙虛：「我會努力的。」
北萱到底是個忙人，探完班就要走，然而走之前還不忘悄悄提醒葉青沉：「我們星堯多虧你照顧了，不過他們公司一向反對藝人戀愛，還請青沉跟他保持距離，這樣對大家都好。」
空氣中的輕微火藥味兒瀰漫開來。
葉青沉柔柔地笑了：「那您應該跟紀星堯說一聲。」
可不是她纏著紀星堯。
北萱臉色不太好了，深深看了她一眼。
紀星堯送完北萱，第一時間來找葉青沉，像好奇寶寶一樣：「學姐跟你說什麼了？」
葉青沉笑了笑：「前後輩探討一下演技而已。」
紀星堯毫不懷疑：「我看你很喜歡學姐，我下次幫你問她要簽名吧！」
葉青沉複雜地看了他一眼，似乎不理解他是怎麼看出自己喜歡北萱的，但她什麼都沒說，只低了低眼睛。這一瞬間，眼前似乎浮現出了一幅畫面。
少女穿著長到腳踝的田園風碎花長裙，戴著精緻的草帽，手腕上的鏈子閃閃發光，牽著一條毛髮順滑的鬥牛犬，笑著說：「他們搶了你的狗餅乾。」
這是葉青沉二十五年來，記憶最深的一幕。
她終於走到了能夠碰到北萱的地方了。
北萱的樣子和那年相差並不很大，只是更柔善大氣些，是張正派女主的臉，她還一直是慈善基金會的形象大使，受眾人追捧。
呵，還真諷刺。
這樣的人，竟然能成為慈善大使。
或許當時的北萱以為她年紀小，沒錢沒家還帶著個壞了嗓子的拖油瓶不足為懼，所以牽著狗就那樣走了，卻沒想到葉青沉在快要餓死的時候，遇到了葉家一對賣盒飯的老夫妻，因此撿回兩條命。
葉青沉以為自己這輩子都不會知道那個人是誰了，直到電視上出現了她拍攝的GG。
一個是集萬千寵愛於一身的新秀演員，一個是有了這頓沒下頓還拖著個啞巴弟弟的孤兒，如此地位懸殊的差距，也不怪北萱絲毫不懼。
在北萱眼裡，這樣的她能做什麼？什麼也不能做，只能等死。
比起一直給自己找碴兒的蘇菲，北萱才是葉青沉的厭惡之最。
她毀了葉南的嗓子。
她毀了葉青沉和葉南的整個童年。
她毀了小時候天真的阿寶和阿貝。
葉青沉不知道當時的北萱為什麼要這麼做，但她會為此記住北萱一輩子。
接下來的拍攝異常順利。
葉青沉和陸行舟之間只剩一場至關重要的吻戲，之後陸行舟還有幾個小片段的回憶場景，工作量並不大，拍完就該殺青了。
心理師的戲份本身就不多，這一場是他知道自己會被男女主擒住，提前找到了女配葉青沉，並留下一個吻，然後在男女主找到他之前提前服毒自殺的戲。這場戲要求情緒大開大合，很考驗演技，不過對於陸行舟而言，算不上什麼。
這場吻戲要求真實，原定的計劃是真實強吻，但考慮到陸行舟對口紅里的一些東西過敏，只能借位，畫面夠不夠抓人，就全靠兩位演員的發揮了。
葉青沉並不懼怕和影帝對戲，相反，她越挫越勇。
很多演員在面對影帝的威壓時會發生難以入戲或者不由自主被帶著走的情況，很難達到預期效果，也會產生心理壓力，可葉青沉不會，她甚至是抱著學習的想法，越演越來勁。
於是這一場借位的強吻，她奮力躲閃著，簡直渾身上下都寫滿了「真實」二字。
被一個披著心理師皮囊的殺人犯強吻，怎麼想都有點噁心。
然而，她太過入戲，掙扎時一個偏頭，正好躲過了陸行舟用來做借位遮掩的手指，導致陸行舟的嘴唇直接擦過她的嘴角。
這一刻，世界仿佛安靜了。
葉青沉猛地抬頭，只見陸行舟的嘴唇上，赫然留下了一抹鮮艷的紅色。
周至原本看戲看得好好的，這會兒簡直像炮仗炸了一樣衝過來：「行舟？你的嘴沒事吧？」
影帝的嘴何其金貴！
葉青沉也顧不得自己跟陸行舟觸碰了嘴唇這回事了，趕緊從戲服口袋裡摸出濕紙巾，焦急道：「對不起，現在擦還來得及嗎？」
陸行舟隨手擦了擦：「沒事，後面的鏡頭遲一點拍也可以。」
過敏的症狀也得一會兒才能出現，他安慰葉青沉：「不是什麼大事，過幾天就會消的。」
葉青沉自責極了：「我不該臨時加動作的。」
陸行舟卻說：「一切為了觀眾。」
陸行舟拍完戲連飯都沒吃，火速回酒店卸完妝就被周至拖著要去醫院。他原地琢磨了一下，忽然問：「多久了？」
周至一時沒反應過來：「什麼？」
陸行舟對著鏡子看看嘴唇：「從觸碰到現在，多久了？」
周至大概估算了一下：「半小時有了。」
陸行舟眉峰挑了挑：「我沒有感覺到發麻發癢，嘴唇也沒有任何變化。」
周至這才注意到，頓時驚了：「對啊，怎麼回事？平時不是十來分鐘就會有症狀顯出來嗎？難道是因為這幾年都靠借位躲過了那些口紅，所以你這嘴唇自己養好了？」
陸行舟也不清楚，他現在任何異感都沒有：「再等等。」
這一等就等到了夜裡，周至盯著他的嘴唇上看下看，奇了：「難道真是自己好了？」
陸行舟眉頭微蹙，推開他：「你能不能別這麼盯著我，像個變態。」
周至：「……」
陸行舟不信這個邪，把鏡子放下說：「給我一支口紅。」
周至把陸行舟常用的裸色私定遞過去。
陸行舟沒接：「要你的。」
周至驚了：「你怎麼知道我有？」
事實上，周至也是個長得不錯的帥小伙，只不過在陸行舟身邊有點顯不出來。因為要陪陸行舟走機場，他也偷藏了口紅補氣色，免得拍的照片裡被對比得太慘烈。別問，問就是要面子。
陸行舟涼涼地掃了他一眼：「我還知道你有粉餅，怎麼了？」
周至：「！！！」
陸行舟拿他的口紅隨意在唇上抹了一下。
口紅的用料大多相差無幾，要是他的過敏被養好了，可真是喜大普奔。
就這麼想著，陸行舟感覺到嘴唇開始微微發癢。
陸行舟：「……」
半個小時後，一則熱搜悄悄爬上榜一。
#醫院偶遇影帝陸行舟#
葉青沉本來就一直擔心著陸行舟，下戲後第一件事就是詢問他的情況，結果對方一直沒有回覆，直到韓小童每日例行刷微浪。
韓小童這個習慣是因為她而養成的，她是招黑體質，三不五時就會在自己都沒準備的情況下竄上熱搜，因此韓小童格外注意這些。
熱搜圖片一刷出來，她就從那些模糊不清的圖片裡捕捉到了陸行舟口罩下的絲絲異樣。
果然，她今天不應該臨時改動作的。
思及此，葉青沉坐不住了。陸行舟幫了她那麼多，她卻連累得人家進醫院，於情於理都得去看望一下。
其實陸行舟的嘴唇沒什麼大問題，個把星期就能好，但架不住葉青沉一直發消息詢問，甚至提出了要去酒店看他。
陸行舟回覆：你不怕第二天頭條上出現#葉青沉陸行舟酒店夜會#的話題？
兩人住的不是同一個酒店，真要爆出來，那可是一萬張嘴也說不清。
葉青沉猶豫了一下，對方已經發了消息過來：沒事的，我明天會來劇組，感到抱歉的話就替我準備好早餐。
葉青沉等了一晚上，這一晚她甚至沒睡好，隔天連化妝師都驚訝於她的大黑眼圈。
早餐是葉青沉早起時親自準備的，總要有點誠意。
陸行舟來的時候，葉青沉幾乎立刻起身：「陸哥，你怎麼樣了？」
陸行舟依然戴著黑口罩，遮住了半張臉，只露出高挺的鼻骨和深邃的眼睛：「沒事。」
葉青沉躊躇半天，不敢開口。
陸行舟像是看穿了她的想法，低聲問：「想看？」
葉青沉抬眼，點點頭。
這副乖樣，二十幾年也沒出現過幾次，倒真有點像陸行舟那隻貓，做錯了事情就開始變乖，等著主人揉揉腦袋說原諒。
陸行舟也真的揉了揉她的腦袋，好在還沒來得及做造型，否則就這個手勁，肯定要亂了。
「跟我來。」
陸行舟在片場有一間單獨的休息室，此時休息室里空蕩蕩的，只有兩個人的呼吸聲。
陸行舟摘下口罩，給她看。
這其實有點自毀形象，但陸行舟早已看透了葉青沉。要想拉近和她的關係，就必須有一件事將兩人牽在一起。雖然這次的過敏和葉青沉毫無關係，但他不介意耍點小心機。
葉青沉盯著陸行舟的嘴唇。雖然不至於腫成香腸嘴，但也確實有點不忍直視。她心裡愧疚感更重了：「對不起。」
陸行舟重新戴上口罩：「沒關係，我的早餐呢？」
葉青沉一直拎在手裡，聞言連忙遞過去。
陸行舟看著便當盒，神情有些微妙：「自己做的？」
葉青沉點頭：「不知道你的口味，就做了三明治。」因為男女食量不一樣，她特意多放了好幾片火腿，就怕餓著陸行舟。
陸行舟嘗了一口，眉毛上挑：「挺好吃。」
葉青沉慚愧地說：「我也就會做這個。」做其他的基本等於自我毀滅，尤其是需要開火的，所以韓小童年假回家時才會擔心她一個人會餓死。
陸行舟毫不猶豫地賣隊友：「周至就會煎蛋，這幾天能都給我做三明治嗎？」
周至剛走到休息室門口，想著他們進來有一會兒了，怕發生點什麼，準備進來看看，就聽見這麼一句。
他只會煎蛋？Excuseme？你吃著我做的油爆大蝦、煎羊排、蔥燒雞的時候可不是這麼說的！
果然戀愛使人頭腦發昏，謊話連篇。
葉青沉沒有拒絕：「好。」然後又想起另一件事，「之前說的，要請你吃飯，你考慮好時間了嗎？」
陸行舟早有打算：「等我好了之後，帶你見一個人。」
葉青沉剛想問問是誰，周至就在外面拍門了，一頓假咳：「咳咳咳咳！」
陸行舟：「……」
周至委屈，但不敢說，用眼神示意：外面不少人假裝路過，實際卻在往裡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