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誰又炸了?
翌日,千秋城南。思兔sto55.com
山灰沒草的曠野間,兩名赤羽宗弟子有一搭沒一搭的閒聊,言語間頗有些幸災樂禍。
「你說這次回山,三長老會不會發火?」
「廢話!搞丟了破鏡丹,以三長老的脾氣,你說呢?」
「嘖,應師兄也是,那玩意兒又不是給他準備的,何必這般上心!結果倒好,功勞沒搶到,白白惹一身騷!」
「你啊,就是太單純!你以為事情真像他說的那樣,丹藥被人給吃了?反正是死無對證,我要是他,就自己把丹藥藏起來,等將來風頭過了……」
稍落後的弟子一臉冷笑,隨著話音落下,忽覺周圍的氣氛有些不對,抬頭便見一道身影不知何時出現在身前,正冷冷的盯著自己。
「應,應師兄!」
後者瞬間驚出身冷汗,急忙躬身肅立,大氣都不敢喘。
站在他面前的,正是斷了伍翀一臂的那位赤羽宗金丹弟子,應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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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時看著在背後嘲諷自己的同門弟子,後者冷酷的面孔微帶殺意。盯了許久,才冷冷道:「等抓到那個竊賊,你們自然清楚我說的是不是真的!」
他故意把「竊賊」兩字咬的很重,似在以言語暗示什麼。可不等對面回應,心念跳動間,忽然扭頭看向西北方向。
「你終於還是忍不住了!」
低喝了一聲「去叫人」,後者揮手祭出飛劍,凌空便向感應到的方位追了過去。
「是!」
躬身站立的兩名弟子不敢違逆,直到那股殺意完全消失,其中一人才長呼出一口氣來,忍不住扭頭道:「剛才他說那話,是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
同伴帶著憐憫的目光莫名搖頭:「你最好祈禱這一次他能抓到人!不然……這鍋總得有人背不是?」
「你……」
前者聞言一愣,而後想到什麼,臉色突變。
而此時,在另一邊,隨著林掙將兩枚閃著烏光的針狀幻影從伍翀的體內吸出,後者表示舒爽的同時,臉色同樣突變。
「來了!好快……」
「吶,按咱們商量好的,你主攻,我掩護!」
林掙拍了拍他的肩膀,並把一沓土遁符遞了過去。
「成,瞧我的吧!」
伍翀抬手接過,而後頓了頓,又不放心道:「你別坑我啊,我這會兒實力掉的厲害,可經不起折騰了……」
說著,也不待林掙回答,轉身向落楓谷深處跑去。
「放心吧!」
後者瞧著小夥伴遠去的背影,學著《大話西遊》里的台詞輕聲道:「了不起重傷,想死哪有那麼簡單!」
鷹在捕捉獵物的時候,往往都要盤旋好一會兒,既是蓄力,也是在計算獵物的行進軌跡,從而預判。
同樣是飛在天上的獵手,修士就不用這麼麻煩。
「砰!」
一道劍光隔空落下,在伍翀狼狽跳開的同時,將地面的岩石炸開。而後不等後者轉身,應飛已是出現,好整以暇的收起飛劍,展露不屑。
「真想不到,你這廢物也能解開鎖元釘!」
「哼,你想不到的事還多著呢!」
伍翀冷哼一聲,視線下意識的掃過應飛腳下,而後單臂擎劍,飛身撲了上去:「看我飛龍在天!」
「喲!」
後者冷笑一聲,身形不退反進,口中嘲諷道:「名字起的很氣勢,但你覺得這種唬人招數,我還會再上……咦!」
隨著一道巨大劍光從伍翀的飛劍上閃現,錯身而過的應飛反手正要拍下一掌,卻不防這貨腰間掛著的布袋忽然炸開,無數土黃色的靈符飄飛而出,丟了他一臉。其中兩張被他手掌間的烈焰引燃,厚重的靈力波動瞬間傳開。
「土遁符,有意思的想法!」
應飛眉毛一挑,間不容髮之際忽然抬腳踹在伍翀的腰間,解著反震之力騰空而起,而後御劍踏空,震散掉了周身覆蓋的遁術波動。
「我早和你說過,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任何心計都是可笑的!」
「是麼?」
被一腳踹趴到地上的伍翀聞言轉身,笑眯眯的搖頭:「我倒是覺得,一個小小的金丹說出這話來更顯好笑!」說著,還揮了揮手,得意道:「再見!」
「嗯?」
前者心下一凜,急忙戒備。可等了半天,卻是什麼也沒發生。
伍翀這會兒臉都要笑僵了。
按照計劃,這裡林掙應該利用法寶偷襲應飛,強行把他遁進地脈困住的。可是……
某人笑意漸停。
「咳,那個……我看你也挺忙的,正好我也有事,要不咱們改天再約?」
話音未落,劍光已到身前。
伍翀「嗷」的一聲跳起,架起飛劍轉身就跑。
應飛黑著臉緊隨其後,不時甩出一道火光,砸向前者的下三路。
「再見是吧!」
「我想不到是吧!」
「飛龍在天是吧!」
谷中開始迴蕩某人的哭喊與痛叫,伴隨著對小夥伴的親切問候:「林掙,我嗶死你這個混蛋,你又坑我,呃呀……」
「呵,死到臨頭了還在耍花樣!你繼續叫啊,你叫的越慘,我就越興……」
彼時追在半空的應飛臉上滿是暴虐,正要再次甩出一記攻擊,冷不防前方一陣刺眼的白光,眼前一花,自己竟不知何時被遠遠的「推」了出來。眼睜睜的看著那貨哭喊著衝到對面。
「什麼人!藏頭露尾!」
後者皺眉,祭出飛劍正要上前,忽然心念一動,仰頭看向半空。
白光照耀的穹頂之下,不知何時出現了一道白衣飄飄的身影,背負雙手,用一種極其裝逼的姿態飄然下落,口中還吟道:「仗劍紅塵已是癲,有酒平步上青天。遊星戲鬥弄日月,醉臥雲端笑人間。」
「嘶……」
已然跑到對面的伍翀得見這一變故,當場就驚了個呆。
這明明就與某人交代他的計劃嚴重不符,尤其待見到落下來這貨不但換了身衣服,竟然還洗了頭,颳了鬍子,便黑下臉來。
「臥泥馬……」
而此時,隆重登場的壓軸選手已是落到地面,隨著「嘩啦」一聲輕響,不知從哪摸出把摺扇來抖開在身前,那姿態,那氣質,端地是謫仙降世,逍遙臨凡。
更誇張的是,隨著這貨的動作,周身竟有道韻涌動,無數五彩斑斕的光點再其間飛舞。
好吧,這已經不是裝不裝逼的問題了,伍翀此時就覺得,自己一定是瘋了,才會信了這貨的鬼話。
倒是林掙,很滿意自己出場所帶來的「震撼」。便略一抱拳,便笑眯眯的對應飛道:「這位道友,得饒人處且饒人。不知這位兄台何故得罪了你,要這般折辱於他?」
好吧,這一刻沒人知道他吃錯的到底是什麼藥。倒是應飛,在戒備了片刻後,忽然有些古怪的疑惑道:「我是不是在哪見過你?」
「貧道週遊天下,逍遙山野,不過這積石山倒是第一次來。」
林掙把那摺扇「唰」的一聲又抖開,身體微側,用一側的長髮擋住臉,口中道:「不過相逢即是有緣,不如貧道做個見證,助你二人化干戈為玉帛,就此罷手,如何?」
「罷手?真是笑話!」
應飛冷哼出聲,隨即目光一凝,又仔細看了看林掙,臉色頓變道:「好哇,原來是你這個……」
「咳,你認錯人了!」
後者出言打斷,暗罵這混蛋眼睛真毒,自己台詞都還沒說完呢。便在這時,就聽對方忽然放聲長笑:
「哈哈!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這一刻,應飛完全忽略了自己剛才那莫名的「快退」是怎麼回事,一見是那個連築基都沒到的「廢物」,頓時卸下所有的戒備,語氣陰森道:「沒了丹藥,便用你再重新煉一爐!」
說著,也不動用飛劍,直接飛掠而起,探手向林掙抓來。
後方的伍翀本以為他以這般裝逼姿態出現,會準備啥厲害的後手,或是陷阱。可眼見對方動手,這貨還傻了吧唧的站在那不動,頓時大急,上前就要扯過他跑路。
說時遲,那時快。
就在雙方一言不合之際,卻見林掙一收摺扇,周圍忽然神光大亮。無數斑斕光點陡然匯聚纏繞,伴隨著陣陣龍吟,顯化龍形,怒吼一聲,便朝應飛撲去。
這一變故,委實將兩邊都驚了一下。
應飛心神一凝,急忙向一側躲避,同時祭出法寶御空飛退。
然而隨著光影閃現,那龍形在飛出數十丈後,卻是連個坑都沒砸出來便陡然消失。
明擺著,和上次在虎砲崖一樣,又被耍了。
「你叫林掙是吧?」
應飛忽然收斂了表情,微微抖著臉頰的肌肉,咬著後槽牙道:「我保證,你會後悔……」
「同樣的話,我也送給你!」
林掙此時好似也認真起來,直接丟了扇子,手掐劍訣,一副要決鬥的架勢。末了,還好似想起什麼一般,挑眉道:「哦對了,再送你一句,反派死於話多!」
「受死!」
應飛怒急而吼,甩手祭出那把火焰短劍飛身撲上。於此同時,卻見前方又是神光大做,龍吟陣陣。
「哎?我說林掙你瘋了,快躲開!」
後方的伍翀一陣大急,忍不住高呼。與此同時,應飛也冷哼出聲,暗道這兩個貨真不愧是一夥的,都這時候了,還在那唬人。
可就在這時,周遭的空氣忽然變得有些粘稠,身形開始遲滯。與此同時,一陣心悸的恐怖波動傳來,定睛看時,便見身前一個月牙狀的法寶閃過,一束赤紅色的狂暴靈力突然席捲而來。
「不好!」
後者心下一突,急忙運起真元,強行掙開周遭氣機的鎖定,沖天而起。可就在要脫離那團狂暴靈力的攻擊範圍之時,眼前莫名恍惚了一下,再回過神,就只看到了滿眼的赤紅,丹田隨之劇痛。
「轟!」
落楓谷外,一群快步追來的赤羽宗弟子剛到谷前,便見其內一聲轟天巨響,伴隨著刺眼的光芒,靈力爆炸的餘波陡然撲面。
眾人面面相覷,下意識停下腳步。
這是誰又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