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重操舊業


  林掙的計劃,和把大象關冰箱的步驟差不多,第二步都讓人摸不著頭腦。思兔閱讀sto55.com

  利用應飛的輕敵心理誘敵深入,再趁對方大意之際出手突襲,這都容易理解。哪怕是某人又被追著砍了好幾里,也可以當做是為「打消對方懷疑」所付出的犧牲。

  但以上種種,都解釋不了這貨在戰前「梳妝打扮」是為哪般。

  把自己搞這麼帥,有沒有想過別人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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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拍小視頻這種事,在沒想到一個正當理由之前,林掙是不打算解釋的。尤其在伍翀露出一臉怨念後,更堅定了要瞞著他的心思,同時暗道僥倖。

  真動起手來,他才明白築基與金丹之間的差別到底多大。

  面對這種狂暴攻擊下的氣機鎖定,對方都能掙脫,還有餘力反殺。他用崑崙鏡才強控了幾個呼吸,體內的真元就見底了。若非關鍵時刻鎖元釘命中,這會兒他倆的屍體都涼了。

  好在,有驚無險。

  半個時辰後,落楓谷中的真元波動散去,漸漸安靜下來。

  一眾赤羽宗的弟子「姍姍來遲」,小心翼翼的接近場中。

  景象有些出人意料。

  想像中某金丹師兄被人大卸八塊、剝皮抽筋、剁碎餵狗等情形並未出現,原地除了一個令人心驚的大坑外,眾人見到的,只是盤坐坑邊閉目調息的白衣身影。

  嗯,衣服有些焦黑,髮型也有點亂……

  「師兄!」

  「應師兄!」

  「師兄你沒事吧?」

  眾人呼啦一聲圍了上去,競相表達擔憂。其中有個哭喪臉的倒霉蛋,說著說著竟還被人給擠了出來,一屁股坐倒在地。

  「嗯?什麼東西,好硌……」

  後者「嘶」的一聲,臉都要綠了。鼓著眼睛挺直半身,從身下撿起快灰突突的火山岩。正要扔出去,卻見在這火山岩的縫隙里好巧不巧的卡著一片玉簡,正微微散發著冷光。

  「天降功法?」

  某弟子神色暗喜,趁著別人都在怕馬屁之際悄然查探,而後神色一頓。

  眾人看不到的識海之中,他看到了此前雙方對決的場景。

  在那一記令人窒息的恐怖攻擊過後,應飛鮮血狂噴,直接從半空摔落在地,而後一道殘影便持劍撲到。

  「受死!」

  畫面中第一次揍金丹的伍翀激動的臉頰通紅,單臂一揮就要斬下。

  雖然明知姓應的沒死,但彼時看到這裡,這名弟子仍是一陣心跳加速,也不知道是希望他住手,還是想讓他趕緊砍下去。

  便在這時,場景中的應飛做了個始料未及的動作。

  他跪了。

  「別殺我!求你,別殺我!這都是三長老的命令,不關我的事!留我一命,我願意就此罷手,保證再不追究!求你,求你們放過我……」

  這貨,真是應飛?

  不但「觀影」之人這樣想,便是身在其中的伍翀也是一臉懵逼,忍不住回過頭去,似要徵求誰的意見。

  這個時候,某赤羽宗弟子見到了讓他畢生難忘的一幕:

  在崑崙鏡控制的鏡頭轉換下,一道白衣勝雪,周身環繞五彩道韻的身影帶著沁人心脾的神秘微笑緩步上前,點著頭用一股格外空靈的語氣道:「知錯能改,善莫大焉!」

  這畫面,這聲音,我莫不是看到了神?

  某弟子瞧得心馳神往,恨不能自己當時在場,化身這場景中神一般的男子,用睥睨的眼神俯視著應飛。

  能把金丹揍的跪地求饒,至少也得是元嬰後期的大修士吧?

  便在這時,神識外的驚呼打斷了他的「觀影」。抬頭就見盤膝在側的應飛突然口噴污血,面若金紙的倒向一側。

  「師兄!」

  「師兄定是遭遇了強敵,快護送師兄回山!」

  「對對,此事須宗主定奪,咱們快走!」

  周圍的一眾弟子一擁而上,七手八腳的抬起他。某位站外邊緣的傢伙也嚷嚷著上前,同時伸手入懷,把那枚玉簡藏了起來。

  他很好奇,三長老看到這個會是個什麼表情。

  就在同一時刻,千秋城西北搭載飛舟的「機場」里,正抱孩子「檢票」的男子神色一愣。

  「奇怪,怎麼突然感覺有人在誇我?」

  「喂,掌柜的你動作快點,要開船了!」身前扛了一堆行李的獨臂「隨從」回頭催促。

  「來了!」

  男子應了一聲,抬手接過一旁執法隊員遞還過來的鑒寶齋貴賓卡,慢悠悠的走上飛舟甲板。

  同是城主府的產業,千秋城的飛舟每次出發都會免費搭載一些鑒寶齋的熟客,算是貴賓福利。

  任執法隊想破了腦子,也絕想不到他們全城通緝的傢伙,正優哉游哉的坐在他們家老大運營的飛舟上被當做大爺伺候著。

  「嘖,早知道你就沒打算走落楓谷,剛才就該殺了他!」

  待進了專屬的私人客艙,伍翀便揭了臉上的易形符,毫無形象的癱在地板上,「只打一頓,太便宜他了!」

  「然後呢?」

  林掙拉著小豆芽走去內側的矮塌,聞言扭頭哼道:「你我被赤羽宗下追殺令,滿世界的跑路?」

  前者一陣語塞,想了想便撇嘴道:「那至少,也得廢了他修為吧?這孫子嘴上求饒,心裡還不知道怎麼發狠呢。你信不信等他傷好了,第一件事就是找咱倆報仇!」

  「放心吧!五十塊靈石一枚的鎖元釘,你真以為那麼好破?再說了……」

  林掙頓了頓,像是突然想到什麼好笑的事一般,起身湊過來低聲說了一翻。

  「嘶,你居然還藏了留影,真是個老陰批……」

  伍翀聽得目瞪口呆,而後與他對視,齊齊聳動肩膀壞笑起來。

  好吧,真要是被赤羽宗高層知道,他們精心調教出來的金丹居然是個跪地求饒的貨色,首先麻煩的該是應飛才對。

  「對了,」

  笑過之後,林掙收了玩笑的表情,略有些嚴肅的從身後取來一個大袋子,交代道:「等到了忘川城,你去打聽哪裡有能施展再生術的人,把你的胳膊恢復了。這次低調點,該花的錢不要省。但也別被騙了,咱就這麼點兒家底了!」

  「不用!」

  伍翀皺眉,下意識就要把袋子推回去,同時道:「能用這種術法的,至少都是元嬰後期的老怪,哪裡是靈石能請得動的。還不如你留著去買些丹藥,這往後……」

  「我自有我的打算!」林掙打斷了他的話,表情不容置疑,「這靈石是給介紹人的,裡面還有一枚術法玉簡才是給對方的報酬。」

  「玉簡……」

  伍翀怔住,而後激靈靈的打了個冷戰,慌忙搖頭道:「我不去!開什麼玩笑!那可是元嬰誒,你以為是那些沒見過世面的散修那麼好騙……」

  「這次的玉簡是真的!」

  前者一陣無奈,直接把袋子丟到他懷裡,起身道:「我還不至於蠢到用假玉簡去糊弄元嬰!」

  「真玉簡?你從哪搞的?」

  伍翀聞言,不等他答話便打開袋子,翻出一枚淡青色的玉簡來探查。半晌,卻是臉色古怪的抬頭,用看智障的眼神死死的盯著他。

  「咳,你別這麼看我……」

  林掙清了下嗓子,瞥了一眼所在角落裡看動畫片的豆芽,而後語氣快速的低聲解釋:「這《慧命歡喜十二勢》是我機緣巧合得到的,正經的密宗雙修法門,可不是什麼邪魔外道!」

  「……你和我說正經?」

  伍翀扯了扯嘴角,同樣是瞥過小豆芽的方向,沉默幾息後便聳了聳肩:「也對,尋常功法,哪裡能入得了元嬰修士的眼。」

  說著,便把那一堆東西都收到他腰間的一個小袋子裡,在林掙嫌棄的注視下塞進靴子,同時道:「你剛才說你的打算,是什麼?」

  「當然是……重操舊業,繼續拍片兒唄!還能幹嘛?」

  崑崙鏡的事,目前還是不能說的秘密。他不會拿一界的入口去考驗同伴的慾念。

  何況,這個解釋也不能算錯。

  如果這一次他的「顯化」實驗成功,接下來還真是要重操舊業了。

  數個時辰後,夜色緩緩降臨。

  伍翀在外間盤膝打坐,豆芽兒抱著一個軟墊斜歪在榻上,睡得正香。

  而在遙遠的地球,隨著兩段經過剪輯的十五秒視頻通過網名「道長林正乾」的帳號發布在華夏的淘客短視頻平台上,某處喀斯特地貌的溶洞中便再次有紫色華光閃過。

  「砰!」

  又摔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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