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彈劾洛陽令
既然掌握了谷一儒罪證,許霖也不著急忙著寫奏章彈劾,這記錄是記錄,是不是屬實還需要查證。思兔閱讀520官網
「來人,去把書令史常健、田墨、左易叫來聽用!」
「諾!」一個書吏答應一聲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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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三人就一起來到許霖面前。
許霖看著三人道:「本官收到消息,有人告密說洛陽令谷一儒犯受所監臨罪,違法取得巨額錢財,又有受財枉法之舉,本官今日派爾等三人秘密去查,先不要驚動谷一儒,爾等各自去查一人,這是被調查對象三人的姓名及住所!」
三人一一上前接過一張紙條,紙條上各寫著一個人名和住所。
受所監臨罪是指官員收受或索要轄區內下屬官吏、百姓的財物,或者監守自盜等違法行為;而受財枉法用後世的話說就是受賄罪,而且是受賄之後以違法的手段幫助行賄人達到目的;還有一種是受財不枉法,也就是說受賄了辦事卻沒有違法,又或者受賄了卻不辦事。
許霖繼續對三人說:「爾等各自把人秘密帶回來審問,各自不得互通消息,本官再強調和重申一遍,涉及這類公務,辦案人員不得向除了本官在內的任何人透漏與案情相關的消息和片言隻語,一經發現,原令史王德就是榜樣!爾等若是發現其他人有泄露消息的行為,可以私下向本官舉報,本官有重賞,不僅要賞賜財務,還要提拔任用!」
「都清楚了?」
三人連忙行禮:「諾!」
「去吧!」
谷之儒是洛陽令,這可不是普通的縣令,兩京下屬的四個縣,加上北都晉陽轄下的太原縣、奉先的縣令都是正五品上的高官,在沒有旨意的情況下,許霖這個侍御史是沒有權利下令抓人審訊的。
但是對於那些曾經向谷一儒行賄,請谷之儒違法辦過事的小吏、富商等人,許霖因為要收集證據,有調查取證權。
常健、左易、田墨三人各自帶人行動,很快就都把人帶了回來並進行審問,這幾個小吏、富商到了肅政台之後早就嚇壞了,哪裡還敢頑抗?問什麼就答什麼,把這些年找官員辦事、行賄送禮的經過都交代得一清二楚。
在古代,利用職權進行受賄、向下屬官員及轄區內地百姓索要財物和監守自盜被稱為受所監臨;而行賄被稱為賕。
對於這類違法行為,律法中都有詳細的處罰規定,基本上都是判杖刑、徒刑和流刑。
一道奏章很快被許霖寫完,他拿著奏章來找左肅政大夫蹇味道。
「大夫,在忙著呢?」許霖向蹇味道行禮。
蹇味道抬頭一看,放下筆驚訝道:「許御史,痊癒了?」
「多謝蹇大夫關懷掛念,下官痊癒了!」
「這就好,這就好啊!對了,你找老夫有事!」蹇味道問。
許霖從大袖中掏出奏章遞過去:「下官寫了一道奏章,還請大夫畫押!」
這裡說的畫押可不是指囚犯簽字畫押,是署名。
按照規定,彈劾五品及以上官員、大臣,侍御史的彈劾奏章要有御使大夫或御史中丞的畫押,採用彈劾的方式主要有兩種,分別是露章面劾和封章奏劾。
所謂露章面劾,簡稱面參或仗彈,就是在朝堂之上當著百官的面,當眾彈劾,宣讀彈文。
這種彈劾方式一般是不到魚死網破的時候一般不會用,因為這種方式隱私性太差,負責彈劾的御史官員直接暴露在百官面前,危險性太高,不過它的震懾性大、影響力大,皇帝要當場作出處置。
還有一種彈劾方式成稱為封章奏劾,就是以奏章的形式彈劾送到皇帝的御案上,監察御史一般都是採用這種方式,因為他們的官階太低,基本上沒有上朝堂的議事的資格。
這種彈劾方式隱秘性強,消息不會擴散得很快,對御史起到了一定的保護作用,這個方式也給了皇帝一定考慮的時間,不必在朝堂上當場做出處置,皇帝如果不想處罰被彈劾的官員,可以把奏章留中不發。
蹇味道看望許霖的奏章之後抬頭皺眉道:「許御史要彈劾洛陽令谷一儒?你當知曉,如今朝堂是多事之秋,最近幾個月,接二連三有官員被貶或罷免,朝廷上下人心惶惶,實在不宜多生事端啊,況且洛陽令這個位置很關鍵,不可輕動啊!」
許霖行禮,面色肅穆道:「大夫,下官這可不是因為裴炎案要搞牽連,裴炎案早已結束了,卑職就僅僅舉報了他一人而已,其他事情與卑職無關吶!卑職彈劾谷一儒,是因為他貪贓枉法,下官身為朝廷御史,必須恪盡職守,不能因為現在是非常時期就不行使職權了,否則我等存在的意義何在?」
「這······」蹇味道啞口無言,嘆息一聲,不得拿起筆在奏章上寫上自己的姓名。
這道奏章連同其他一些奏章很快被相關官員送到宮內。
次日,武媚娘的批覆就下來了,因為谷一儒受所監臨、受財枉法的數額巨大,罪行嚴重,被革職下獄,由左肅政台東推侍御史呼延文林進行審訊。
儘管許霖再三嚴令下屬辦案人員不得泄露消息,但他彈劾谷一儒的消息還是傳出去了,為此,他向幾個下屬大發雷霆。
左易、常健、田墨等人賭咒發誓絕不是他們所為,這幾人也沒有互相告密。
經過一番分析之後,許霖認為消息很可能是從蹇味道那邊傳出去的,左易等人沒有那麼大的膽子敢頂風作案。
「叮——完成第一樁彈劾任務,獎勵書法精通!」
這個獎勵發下來之後,許霖完全沒有任何感覺,但寫字時卻感受到了本質上的不同,下筆如有神一般,一手顏體寫得極為漂亮,境界上了幾個台階。
「打開,本官要見一見谷一儒!」在台獄內,許霖對獄卒吩咐道。
「諾!」
牢門被打開,許霖走了進去,谷一儒此時已是披頭散髮,形容憔悴。
「在下侍御史許霖,谷兄住在此處還滿意否?」
谷一儒看著許霖,臉上和眼神中都帶著恨意:「小人,你這小人,某知道你為何彈劾某,不就是某沒有聽你招呼出手整治市井無賴來俊臣麼?些許小事,何至於彈劾某,讓某丟官去職?」
從虛空中關注一道能量進入許霖體內,這是怎樣強的恨意才能有如此之多的虛空能量?
許霖得了好處,淡然一笑,「谷兄在說什麼,本官怎的聽不懂?谷兄還沒有搞清楚狀況,谷兄之所以在這裡,是因為你貪贓枉法,朝廷養你,不是讓你來魚肉百姓、攪亂綱紀的,本官只是盡了本職而已,你難道到此時還不明白錯在何處麼?」
「小人,十足的小人,揣著明白裝糊塗,別貓哭耗子假惺惺了,某不吃你這一套!」
「哈哈哈······死不悔改,你就等著流放吧!」
從普通監牢出來之後,許霖避開旁人又悄悄潛入了地牢之中。
沒什麼好說了,見了賀重山就是一通廝殺,這一次許霖照樣贏了,但也贏得很艱難,而賀重山有沒有受太重的傷。
接下來許霖打算給賀重山增加食物量,讓其把身體養好,逐漸恢復實力,如此一來,他與其廝殺,實力也會跟著進步。
打完之後,賀重山躺在地上劇烈的喘息,許霖也一屁股坐在地上。
「喂,某聽說你把單經綸的獨子給綁架了?」
賀重山一驚,猛然坐起來:「你是如何得知?」
「你別管某知如何得知,你就說你好歹也是一豪傑,綁架一個小孩算什麼本事?不怕傳出去惹天下人瞧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