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第32章
「明梨。思兔閱讀sto55.com」
話不曾完全出口,低冽沉啞的男低音從身後傳來。
不算陌生。
林慕深準備拿出絲絨盒的動作頓住。
明梨嫣紅的唇情不自禁地微微翹了翹,下意識抬眸循聲望去。
下一瞬。
男人溫熱的掌心將她柔荑包裹,屬於他的溫度瞬間順著相貼的肌膚蔓延至她身體其他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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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著林慕深的面。
毫無徵兆的親昵動作,明梨心跳驟然漏了拍,呼吸滯住,眼眸亦忘了眨,就這麼直愣愣地看著走到自己身旁的男人。
唇瓣微張,她想說什麼,莫名的嗓子眼跟被堵住似的發不出聲音。
「我回來了,」霍硯垂眸,視線鎖住她明顯怔然的臉蛋,隨即抬頭看向對面的林慕深,再開腔,嗓音和神情都冷淡了不少,「林總。」
林慕深目光落在兩人交握的雙手上。
明梨回國那晚,宋鋮見鬼似的說明梨被她的保鏢抱走了,那刻他也震驚過,他們誰都知道明梨排斥和異性接觸,不能碰她。
然而再震驚,也抵不過自己此刻親眼所見。
明梨沒有反感,沒有排斥。
他們……
很親昵。
林慕深對上男人的視線,那裡深不見底,如海底深淵,看不透,又似攬著凜冽寒意。
四目相對。
林慕深握著絲絨盒的手再度僵了僵。
「霍總。」
他微微頷首,算是打招呼,語氣亦是冷淡。
「感謝林總關心,」霍硯身姿挺拔從容,唇畔勾起沒什麼溫度的淺弧,乾淨的聲線低低淡淡,「林總視明梨為妹妹,她亦是我妻子,我自會護著她。」
只這一句,林慕深一顆心徑直沉到了底。
男人之間有時往往只需一個眼神便能明白對方在想什麼。
他看著霍硯,哪裡聽不明白,霍硯已看穿他心中所想,或許在第一次見面時便已看穿,此刻提出兄妹情,不過是在堵住他所有想說的話。
不動聲色,不費一兵一卒。
斷了他對明梨的念想和可能。
氣氛靜滯了幾秒。
林慕深看向明梨,心中縱有萬千言語,然而此刻,他再也無法說出口,遲了一步,便是遲的太多。
最終,他深深看她一眼,只沒什麼情緒地說了一句:「無論什麼樣的感情都有可能傷人傷己,哪怕再深愛,別迷失,保護好自己。」
話落,他轉身離開,褲袋裡握著絲絨盒的那隻手始終未曾送開。
明梨心跳還因霍硯說的那句我的妻子而狂亂,冷不丁聽到林慕深最後一句,她思緒回歸清明,心跳好似也恢復了正常。
眉心微蹙,她怔住。
直到相貼處的肌膚似有了發燙的跡象。
她回神,仰起臉。
目光碰撞。
他似乎沒有要解釋的打算。
明梨心尖拂過什麼,到底是沒忍住,佯裝渾不在意地問:「聽到了?」
「嗯。」
低低的一聲,簡單淡漠和往常無異。
不知怎的,明梨內心忽而掀起了一抹不是很舒服的彆扭生氣感,好像有很多話想說,但偏偏這人始終是這麼冷淡。
可明明今早他那個吻……
明梨撇了撇嘴。
有點兒想發脾氣甩開他的手,忽而動作停住。
香水味兒。
他身上有股淡的幾乎聞不出的香水味兒,還是女士的,但不是她的。
忽地,明梨想起了那晚在酒吧,她也是在他身上聞到了這股味道。
明梨一點點地抿起了唇,精緻的臉蛋慢慢地沉了沉。
餘光瞥見他的手依然握著她的……
她動了動,沒掙脫。
「放開。」
她沒好氣地命令,只是明明是不舒服的生悶氣,此刻偏生更像是不自知的嗔怪,帶著股小女人撒嬌意味。
霍硯沒松。
深眸不曾離開她臉蛋半分,自是捕捉到了她微小的情緒變化。
薄唇微抿,他問:「怎麼了?」
極低的嗓音,低得幾乎就要聽不清了,而他就站在自己身旁,微微垂首,看著像是耳語,聽起來莫名有種蠱惑的意味。
明梨心臟沒出息地悸動了下。
她別過臉。
掌心觸感細膩,霍硯低聲問:「晚上回家,嗯?」
明梨莫名覺得指尖一燙。
「回什麼家,這裡就是我的家。」
沒忍住,她仰起了臉,微微一笑,和他嗆聲。
霍硯喉結輕滾。
「我那,」他說,不動聲色地蠱惑,「我和你的家。」
我和你的家……
不想承認,偏偏這一刻明梨又不得不承認,這句話直戳她心臟。
猝不及防的。
絲絲縷縷的異樣感覺被他撩撥而起,明明他什麼多餘的表情都沒有,始終一如既往的清冷。
「理由,」她直視他的雙眸,嗓音溫溫涼涼,「還沒哄我消氣就想我搬你那,哪有這麼輕鬆的事,別拿明家做藉口。」
是為難他,也是自己內心深處的期盼在作祟。
霍硯默了默。
半晌,他掀唇,語調清冷:「因為想哄你。」
明梨心尖倏地顫了顫。
他的眸還在看她,根本不是情話,可莫名的,她有種快要承受不住的錯覺。
心跳過速,隱約有失控的趨勢。
明梨極力克制著,微揚下巴,板著小臉,屬於大小姐的冷艷傲嬌染上精緻的眉眼:「想我回去?」
「嗯。」
「想哄我?」
「是。」
明梨忽地揚起了唇,鼻尖緩緩湊近他胸膛。
喉結突的就滾了下,霍硯神經繃了繃。
明梨沒有察覺。
她聞了聞,而後,白皙如玉的手指漫不經心地輕划過他的襯衫布料,涼涼懶懶地笑:「身上有其他女人的香水味,霍硯,你就是這麼哄我的?」
霍硯皺眉。
腦中飛速閃過今天的畫面,他薄唇掀動。
「我現在不想聽,」明梨打斷他的話,指尖收回,驕傲的像只小孔雀,「如果不能給我一個滿意的解釋,三天期限直接作廢。」
頓了頓,她視線下移到還被握著的手。
「放不放?」
林慕深走出了偏廳。
胸口被沉沉的巨石堵著,他有些難耐地摸了根煙出來,點燃,重重吸了口。
想繼續,一隻白皙的手伸來,直接搶過了他咬在唇角的煙。
林慕深皺眉。
宋窈傲慢地抬起下巴對上他的視線,渾不在意地將他的煙送到了自己紅唇間,淺吸了口,而後將煙圈往他俊臉上吹去。
很是輕佻。
「宋窈。」
林慕深沉下臉,喉間晦澀,聲音也很沉。
宋窈嫵媚的雙眸斜睨了他一眼,拿下煙,笑得挑釁又漫不經心:「對梨梨死心了麼?」
光線陰影下,林慕深身體驟然僵住。
宋窈將煙夾在指間:「我回國那晚,在會所問梨梨結婚的事,你話少只顧喝酒,你以為我眼瞎看不出你喜歡梨梨?」
林慕沉抿唇,沉默不語。
不想下一秒宋窈另一隻手突然伸進他褲袋,拿出了絲絨盒!
氣氛驟變。
「還給我。」
林慕深盯著她。
宋窈挽唇,難得輕聲細語但依然不改她的挑釁:「如果霍硯晚回來一步,如果你和梨梨表白,退一萬步就算成功,你認為,在睡了她閨蜜之後再和她求婚,噁心的是誰?」
「嗯?」
夜風輕輕吹拂,有沙沙聲響。
隨著她的話語落下,會所那晚後半夜的酒後糾纏同時在兩人腦中清晰浮現。
林慕深喉結上下滾動。
「宋窈。」
「我知道,」宋窈笑意不改地打斷他,「那晚是我趁你喝醉睡了你,乘人之危嘛,但你也沒拒絕啊,真拒絕,後來又來酒吧出現在我面前做什麼?」
一番話,問的林慕深啞口無言。
半晌,他才開腔,語調里難得摻雜了冷漠:「既然知道我喜歡的是明梨,又何必糾纏?
那天早上醒來你不是說前晚就當是成年男女……」
他頓了頓,終究是沒辦法說出口。
「紓解寂寞和需求。」
宋窈一本正經地替他說完。
兩人對視。
沉默。
宋鋮的大嗓門隱隱約約傳來,喊著燒烤好了。
宋窈上前一步,手臂忽地勾住林慕深的脖子,在他耳畔吐氣如蘭:「我改主意了,就要糾纏你,你睡起來舒服啊,我想多睡幾次。」
他們這幾人玩得好,也不是排外的性子,相反很護短。
雖說宋鋮很氣憤霍硯的欺騙,但在明珩和陸之郁說了幾句後,加上看起來明梨像是原諒了霍硯,他也就沒再為難他。
倒是陸之郁……
「明梨,」知曉自己算是隱瞞的幫凶,他很有誠意地拿出了道歉禮物,「是之郁哥的錯,沒有第一時間告訴你,你喜歡的。」
明梨故作高貴冷艷地別過了腦袋。
陸之郁失笑,看了眼一直盯著他似在警告的霍硯:「還有你喜歡的包,這幾天就能送到,沒人背過,都是獨一無二的,原諒之郁哥,行不行?」
宋鋮在一旁看熱鬧不嫌事大,起鬨:「明梨,千萬別輕易原諒他,幾個包包算什麼,也太沒誠意了,要敲就敲筆大的,你們說是吧?」
陸之郁直接踹了他一腳。
宋鋮哇哇大叫著躲開。
「明梨,」陸之郁斂起笑意,擺出一副失落受傷的模樣,配上他那張妖孽風流的臉,著實讓人抵擋不住,「你是不打算原諒之郁哥了?」
明梨:「……」
「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
宋窈撒嬌似的抱上明梨,笑著替她吐槽。
明梨繃不住了,也笑了起來。
霍硯就坐在她斜對面,看著她笑得花枝亂顫明艷動人,眸色悄然微暗。
這事就算這麼過去了。
明梨和明珩兩人都是很久沒回國,難得一人不缺地聚在一塊兒,燒烤喝酒聊天,氣氛著實得好,玩玩鬧鬧一下到了九點。
散場時宋窈沒有喝酒,便由她開車,送宋鋮和林慕深,林慕深本意想拒絕,但被喝多的宋鋮拽著直接上了車,嚷嚷著不能酒駕。
明梨百無聊賴地玩著手機。
「叮」的一聲,霍硯發來簡訊。
【回家?
】
唇角微不可查地揚了揚,她沒回,而是起身上了樓。
霍硯眼眸沉寂,跟在了她身後。
「跟著我做什麼?」
察覺到他的氣息,明梨沒好氣地睨他。
霍硯站定,就這麼看著她:「今晚我也住這。」
低低淡淡的嗓音,卻隱隱綽綽著不容置喙的強勢。
明梨:「……」
「誰允許了?」
她不自知地嬌瞪他一眼。
霍硯很平靜:「那我們回家。」
「……」
兩人視線交匯著,誰也沒有率先移開。
明梨心一跳,莫名的,她有種感覺,覺得霍硯似乎有哪裡不太一樣,但一時間又說不上來。
恍神間,卻是他走到了她面前,極其自然地,亦是再次毫無徵兆地握住了她的手。
「明梨,跟我回家,嗯?」
掌心有些燙。
直到明梨恍恍惚惚地上了他的車,她才懊惱地咬住了唇。
居然被他蠱惑了。
混蛋。
她氣惱,不怎麼願意理他,尤其雖然車內燒烤的味道有些明顯,但她仍鼻子很尖地聞到了那香水味,真是陰魂不散。
她別過臉,看向車窗外,一下又和明珩的視線對上。
他對她挑了挑眉,意味深長。
明梨:「……」
……好氣。
賓利車啟動,漸漸的車影消失在暮色中。
陸之郁還沒走,瞧著那方向,轉頭看向明珩,似笑非笑:「打個賭?
賭兩人最後誰先輸?」
「賭注。」
明珩也笑得有幾分吊兒郎當。
「我看中了一個私人海島。」
「嘖,行啊,」明珩一點也沒有心虛感覺,「我當然賭我家明梨贏。」
襯衫紐扣解開了兩顆,陸之郁點了根煙,緩緩吐出煙圈,他笑得自信又斯文敗類:「那我選阿硯,明梨玩不過他。」
黑色賓利在馬路上平穩前行著。
明梨有心不說話,霍硯本就是話少的性子,於是車內很是安靜,安靜的明梨都快睡著了。
直到賓利在路邊停下。
「買個東西,等我。」
耳旁是霍硯的低沉嗓音,而後是關門聲。
明梨不想看他,但他的身影還是撞入了她的視線中。
他去了藥店。
藥店……
明梨第一反應是昨天她在藥店買了避孕藥,回憶被勾起,難免對他又多了幾分惱意,等惱意過了才沒好氣地想他買什麼藥。
想到昨晚他被揍的模樣,她又哼了聲。
活該。
小聲地在心裡罵了句,沒一會兒,她便看到霍硯去而復返,手裡拎著一個不透明的袋子。
他直接將袋子放在了后座。
明梨懶得看,也懶得問,才不要關心他。
車子重新啟動。
氣氛仍安靜,直至回到別墅。
車停,但明梨沒動,指尖漫不經心地在車門上划過,玩了會兒才轉頭看向霍硯。
微抬下巴,有些倨傲。
霍硯修長手指解開自己的安全帶,而後,傾身。
熟悉的氣息籠罩而來,明梨耳垂微微發燙,彆扭地有些口是心非:「誰要你幫我解安全帶了?」
話落,男人動作卻是停住。
他就在她頸側,唇息溫熱噴灑在了她肌膚上。
癢。
極近的距離,只要他再靠近一點點就能吻上,只要她側首,唇瓣就能拂過他的肌膚。
不知是不是錯覺,瞬間,車內的溫度似乎漸漸升高。
明梨纖長的眼睫眨了眨。
眼睫垂落的好看陰影弧度盡收眼底,細膩瓷白肌膚近在咫尺,霍硯喉結上下輕滾,而後……伸出了手。
明梨卻是心一跳猛地閉上了眼。
然後……
「好了。」
極低極沉的性感嗓音,仿佛是貼著她的耳蝸折磨人般地鑽入了她耳中。
下一秒,男人身影離開。
明梨:「……」
她胸膛一下起伏起來,是羞的,也是惱的。
她竟然閉上了眼,竟然以為他會……
「砰!」
車門被她用力甩上。
霍硯根本沒來得及替她開門,目之所及,唯有她生氣的背影。
他的眼眸霎時變得濃稠了些許。
明梨在沙發上坐下沒一會兒,就見男人拎著在藥店買的東西走了進來,那張臉是一貫的清冷淡漠,波瀾不驚。
越看,她越氣不過。
「霍硯,」她睨他一眼,羞惱下沒怎麼多想脫口而出,像極了命令,「我腿酸,給我按按。」
將袋子放置一旁,霍硯低眸望著她:「好。」
說罷,他自然地在她面前單膝跪地想要捉過她的腿。
明梨咬了咬唇,使性子般挑刺:「身上帶著其他女人的香水味給我按?」
霍硯看了她一眼。
明梨剛想說不許看她,還未來得及出聲,就見男人忽然站了起來,俯身猝不及防地將自己抱了起來,甚至還很穩當地伸手拿了那個袋子。
明梨沒好氣地瞪他,口是心非:「誰讓你抱我了?」
回應她的,只是男人的不置一詞。
明梨:「……」
太討厭了,她怎麼就會喜歡這麼一個冷清薄涼的男人。
就是塊木頭!
想咬他,可一想到他身上的香水味,她就反感。
他就這麼抱著她去了……二樓他的臥室。
「很快就好。」
被放下來時明梨只聽到了這麼一句,而後男人便邁開長腿走去了衛生間。
明梨狐疑。
但她沒有時間多想,只因下一瞬,前晚被他在這裡惡劣欺負的畫面便涌了出來,格外清晰地在她腦海中來回重複。
明梨愈發羞惱,臉頰不受控制的滾燙。
她轉身就走。
不料,門被鎖住了。
她竟不知他是什麼時候鎖的門,又是怎麼從裡面鎖上,而她又打不開的。
鎖門……
明梨心跳漸漸快了起來。
腦中再次閃過那些羞人的畫面,她想方設法要走,然而試了幾次都無果,最後,她萬分不甘地放棄,恨恨返回在沙發上坐了下來。
手無意一揮……
碰到了一旁的袋子。
明梨動作頓住,注意力被吸引,想看看裡面是什麼藥。
指尖還沒觸碰到,衛生間那重新傳來聲響。
她下意識抬頭,竟是看見霍硯已洗了個澡出來,睡袍稍顯松垮露出胸膛緊實肌膚。
明梨……呼吸一滯。
「你……」有些口乾,她想說什麼。
「啊」一聲低呼,她卻是再度被他公主抱抱了起來。
明梨瞳孔微縮。
不及她反抗,男人幾步走至床尾,並坐了下來,而後將她……放在了他大腿上,以圈著她的姿勢。
「明梨,我哄你,解釋。」
頭頂落下他沉啞的嗓音,莫名的格外性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