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第71章
賓利在別墅不遠處停下。思兔閱讀
明梨還沒開口說什麼時,男人的手伸到了她面前。
她瞬間就懂了。
唇角情不自禁翹了翹,歡喜地將自己的手放入他手掌,由他握緊牽著,他推開車門帶她下車。
這片別墅區的夜晚很是安靜。
她和他十指相扣,慢慢地壓著馬路走回屬於他們的家。
月光雖冷,然而此刻傾瀉下來籠罩著兩人交疊在一塊兒的影子,卻無端地灑落了暖意,平添了幾許繾綣溫柔。
明梨忍不住側眸,男人的臉清俊矜貴一如既往,臉廓線條完美,冷而勾人。
「霍硯。」
她叫他。
霍硯對上她視線,薄唇勾勒出淺弧:「嗯?」
明梨心一跳,沒出息極了,明明這張臉已經看了三年,應該早就免疫才對。
真是……
霍硯誤她。
禍害。
心裡甜甜地吐槽了句,貝齒輕咬了咬唇,壓低那短暫的失態不讓他發現,明梨作勢清清喉嚨。
「我想知道你為什麼會對我一見鍾情?」
哼了聲,她盯著他,「你有沒有聽過一句話,一見鍾情的本質是見色起意。」
回應她的卻是男人愈發明顯的笑痕。
明梨莫名羞惱。
「你笑什麼?
說啊。」
她威脅似的瞪他,大有他要是不回答或者回答得不滿意她就不理他的架勢。
「不是見色起意,」指腹習慣性地在她手背上摩挲了番,性感音節從他喉間溢出,「第一眼見你,覺得你笑起來很好看,就像陽光照進黑暗。」
「那時我腦中就在想……」他頓了頓。
「想什麼?」
「占為己有。」
低低沉沉的四字,攜著深情,但隱在其下最強烈的無法遮掩的,是對她的深深占有欲。
而他落下來的眼神那麼深邃。
明梨心跳驟然就漏了拍,像是有電流躥過,掀起異樣的酥麻感覺,蔓延至全身,最後集中到和他相握著的右手上。
甜甜的璀璨笑意亦漫開。
「那……你會愛我多久?」
情不自禁的,她問出口。
以前她不明白為什麼陷入熱戀的小女生都會問這種類似的問題,或是撒嬌,等到了自己,她才懂,因為喜歡一個人是藏不住的。
喜歡一個人,是會想聽甜言蜜語,想那個人的眼裡只有自己。
「一直。」
霍硯看著她低聲回應。
明梨眼睫撲閃了下。
「我驕縱,脾氣差,不好伺候,這樣也會一直愛我嗎?」
她故作無辜地問。
霍硯低笑,低頭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吻:「沒有脾氣不好,你很好。」
他沒有故意哄她,她雖然是明家嬌寵著長大的大小姐,也有一點大小姐脾氣,但遠沒有她所說的脾氣差。
頓了頓,他將情意徐徐告知:「我寵你,你可以恃寵而驕,哪怕脾氣再差我亦心甘情願寵,任你撒野。」
他溫熱的呼吸噴灑在肌膚上,痒痒的。
明梨唇角止不住地再上揚,愈發甜蜜:「那……我花錢如流水,敗家呢?
你的所有都給了我,養不起我,怎麼辦?」
「再敗家也養得起。」
眼珠狡黠地轉了轉,明梨傲嬌繼續:「我還……唔。」
唇瓣一下被封住。
輾轉廝磨,極致溫柔。
「還有什麼要問?」
暈暈乎乎之際,男人的唇貼著她的問。
明梨單手摟住他腰,故意輕咬了下他的唇,故意說:「等我想到再問,剛剛……還算滿意吧。」
霍硯笑。
「好。」
他眼中倒映著自己,明梨亦笑,笑得害羞了,她作勢移開視線:「回家。」
「好。」
回到別墅,霍硯因突然有工作電話進來便去了書房。
明梨沒有打擾。
車裡的那束花被放在了客廳茶几上,她親自找了花瓶出來,將花放了進去,擺放時分外用心,左手手腕上的手串也很是惹眼。
是他帶來找她的,她最想要的東西。
——遲來的七夕禮物。
紅玫瑰和小雛菊。
【我愛你】和【藏在心底的愛】。
甜蜜和雀躍似乎每時每刻都在增加,明梨忍不住傻傻笑了起來。
心蠢蠢欲動,她拿過手機找到最好看的角度對著這束花連拍了好幾張照片,選出一張最滿意的發了朋友。
想加文字,但想了想,她又覺得好像此刻任何文字或是表情都不能準確形容她的開心心情,最後,她索性只發了照片。
宋鋮秒贊,繼而秒評控訴:【秀恩愛是不是?
梨梨你變了,再也不是那個乖巧聽話替人著想的妹妹了,都不考慮你宋鋮哥剛剛失戀的難過心情,梨梨你忍心?
】
就在七夕那天,宋鋮被他一直寵著的小女朋友甩了,他大受打擊,喝酒買醉,被窈窈嫌棄壞了,嘲諷他眼瞎心瞎這一天很正常。
明梨指尖點著屏幕,正思索著要不要安慰下,窈窈的評論在下一秒出現:【宋鋮你活該,是不是男人,為了個就只喜歡你錢的小白蓮要死要活?
梨梨不要理他。
】
明梨眨眨眼,收回了手。
她得聽窈窈的話。
於是,她一點也不心虛地跳過了宋鋮的評論,回了其他人幾句後便把手機扔到了一旁,轉而抬起手在燈光下欣賞霍硯送她的手串。
她皮膚天生冷白,紅石榴手串戴在她手腕上,一紅一白很是好看。
光線明亮,看著看著,忽然,明梨目光一頓。
她湊近。
她沒有看錯,其中一顆紅石榴珠子裡刻著她的名字「梨」,也是這時她後知後覺地再發現連結處的飾品上也有一個「梨」字。
而最重要的是,她竟覺得珠子裡的那個「梨」字跡和霍硯的有些像。
明梨睫毛扇動了下。
腦中閃過什麼,她轉身往樓梯那跑去,帶著一個猜測和怦怦的心跳小跑著跑回了她三樓的臥室,在抽屜中拿出了領證那晚收到的那串名叫「一身溫柔」的手串。
一找——
果然,其中一顆珠子裡也有她的「梨」。
想到什麼,她摘下左手上的戒指細細打量內圈,也有她的名字,只是這次是英文字母「L」。
【這枚戒指,我準備了很久,從來只屬於你。
】
腦海中忽然清晰浮現七夕那晚他當著眾人在她面前單膝跪地,強勢地握著她的手說的話,那時她醉意明顯並沒有記住。
直到現在才想起。
準備了很久……
是她想的那個意思麼?
明梨心跳瞬間便狂亂了起來,怦怦怦的,直像是要立刻衝出胸膛,一股難以形容的甜蜜情緒順勢從心底湧出,將她淹沒。
沒有絲毫猶豫,她轉身跑出了房間,直奔二樓他的書房。
但他不在。
臥室亦是空無一人。
去哪了?
眉心微蹙,明梨咬著唇想著。
忽的,她想到了二樓走廊盡頭的一間房,一間之前她無意間碰到只能用指紋才能打開的房間,當時她並沒有多想也沒有好奇。
難道……
循著記憶,明梨走到了那間房間門口。
剛準備敲門,門開。
男人的俊臉映入眼帘。
空氣似靜滯了一秒。
霍硯神色不變,自然地去握她的手:「找我?」
話音才落,她從他身側跑進了房間。
霍硯喉結輕滾。
入目所及,是一間很普通的房間,屬於男人的冷硬裝飾風格,唯一溫柔的,是工作檯,工作檯旁有盞落地燈,很暖。
而工作檯上……
猜測終是在眼前得到證實。
剎那間,明梨根本不知該用什麼詞彙來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被深愛的幸福盈滿渾身,而後一層層地徹底纏繞上她心臟。
竟是有酸意漫上鼻尖,她轉身。
目光碰撞。
下一秒,明梨直直撲進男人懷中,雙臂將他腰緊抱,臉蛋貼著他胸膛蹭了蹭,情緒仍在翻湧,她復又抬起臉,雙唇印上他的。
蜻蜓點水般。
她望著他,儘管已是知道,但還是想聽他親口告知:「送我的新婚戒指……你親手做的?」
掌心扣著她腦袋,霍硯在她唇上輕碾了番,見她猜到,不再隱瞞:「嗯。」
「手串也是?」
「嗯。」
他還在輕吻她。
她喜歡和他接吻和他做親密事,他亦喜歡。
吻完,兩人額頭相抵。
溫熱呼吸噴薄在彼此肌膚上。
「你怎麼會?」
明梨再問,嗓音中帶著連她自己也沒察覺到的顫音。
「我母親喜歡設計這些,我跟她學過。」
他沒說的是,原本他是不學的,直到那年遇到她後。
低沉話語鑽入耳中也落在心上,瞬間,明梨心尖處軟得不可思議,明明該是無比幸福感動的事,她鼻尖處的酸意卻好像濃郁了兩分。
指尖情不自禁地輕撫過她最喜歡的他的喉結,最後輕輕地碰上他薄唇停留,她不自知地撒嬌嘟囔:「還有什麼是你不會的?」
霍硯捉過她的手貼上自己的臉,低聲說:「除了不會不愛你。」
他凝視著她,雙眸一如既往的深邃與專注。
明梨亦是一如既往的無法抵擋。
胸腔處的情緒愈發濃烈,她定定地望著近在咫尺的男人,下一秒,她雙手轉而圈住他的脖子,繼而再度吻上了他的唇。
細細深深地吻著,描繪著,由溫柔似水逐漸熱烈如火。
兩人始終緊密相貼。
安靜的房間裡,一時間唯有唇齒貼合的聲音。
吻著吻著,明梨本能地想要更多,閉著眼,她手指摸索著觸碰他的襯衫紐扣想要解開……
吻卻是停了,他放開了她。
「……霍硯?」
明梨睜開迷離的雙眸,是難受也是不解。
但男人只是輕啄了她的唇,沙啞地說:「去洗澡吧。」
明梨一時沒反應過來。
她忽然想到,他們已經很久沒有做親密事了,上一次還是上個月他十天左右的出差前,之後他們和好後也只是接吻。
哪怕情到深處也沒有繼續。
最開始她沒深想,只以為是自己要練習鋼琴還要陪綰綰,他心疼她會累,而綰綰也一直住在這,但今晚綰綰並不在。
怎麼還……
肯定不可能會是他不愛她,那是為什麼?
紅唇微張,明梨傻愣愣地望著他,突然脫口而出:「霍硯,你是不是……太累了?」
原本想抱她的動作微頓,霍硯低眸和她對視,望著她水潤微腫的唇,眸色悄無聲息地變暗。
喉結滾了滾,他嗓音啞了幾度:「沒有。」
明梨咬唇。
不是工作太累,難道……
「那……」遲疑著,她睫毛不停撲閃,呼出的氣息似乎變得滾燙急促了起來,思維愈發遲鈍,她幾乎是想也沒想地吐出了下一句,「你是不行了?」
霍硯終是明白了她的欲言又止。
他氣笑了。
明梨沒等來他的回答,卻看到了他笑了起來,笑里竟帶著兩分她第一次見的輕佻邪氣,還不等她再問什麼——
「啊……」
一個打橫,她被男人抱起。
猝不及防。
隨即,房門被打開,男人抱著她大步往臥室方向走。
「砰!」
臥室的門是直接被男人用腳踢上的。
下一瞬,她整個人摔入柔軟床中。
明梨懵了。
「霍……」
話音戛然而止。
就見他修長的手指一顆顆解著他的襯衫紐扣,而他的視線落在她身上,分明……帶著男人對女人的侵略感。
明梨腦袋終於清醒,她後知後覺地反應了過來,剛才自己那兩句話,在男人聽來絕對是在質疑他的能力。
畢竟,好像說什麼都不能說男人不行……
明梨眼睫止不住地撲閃,危險的氣息鋪天蓋地而來,她莫名地想躲。
只是她還不曾動,霍硯便傾身而下,扼住了她的手腕,薄唇重重地覆了下來。
「唔……」
呼吸被強勢掠奪,所有的一切似乎皆被男人掌控。
明梨睜大了眼,一時間竟不知該作何回應,明明她也想要這份喜歡的親密,然而她總覺得此刻的霍硯跟變了個人似的。
不像以往每次那樣給她極致的享受和溫柔。
就像……
對了,就像她第一次想離婚那晚,他用領帶箍住她手腕惡劣地欺負她一樣。
危險十足。
「唔。」
突然,唇上傳來些許痛感。
他咬她!
明梨頓時又羞又惱,凶凶地瞪他一眼,意圖控訴:「你……」
只是她的話並沒有機會說出口,全都被男人堵住了。
「乖,專心點。」
她聽到男人模糊的聲音,暗含威脅和再也克制不住的渴望。
明梨被他寵壞了,想要踹他,然而男人卻像是早就知道她會做什麼似的,在她動作之前便壓制住了她。
吻,漸深。
只是短短一會兒,明梨便在他的刻意下丟掉了僅剩的一絲清明,被他拽著……沉淪。
她也很想要他。
於是她開始回應,伸手抱住了他。
卻不料,就在她難受得不上不下,胸膛止不住起伏之際,吻再度停了下來。
男人沙啞透了的嗓音貼著她耳畔鑽入——
「梨梨乖,叫一聲老公,我就給你,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