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第79章
明梨太困了。思兔閱讀
十幾小時的飛行,還沒有好好倒時差,加之回來前又陪著綰綰去周邊城市玩了兩三天太累,導致她回來泡完澡就睡著了。
但心裡惦記著霍硯回來,她硬是強撐困意悄悄給白秘書打了電話詢問他何時下班,亦想第一時間見到他,於是她從樓上臥室走到了客廳沙發上等他。
別墅恆溫,哪怕她只隨手拿了件他的襯衫穿上也不會覺得冷。
迷迷糊糊間,她隱約聽到外邊有引擎聲,於是她藏在了門後。
門開的剎那,再熟悉不過的清冽氣息襲來,明梨閉著眼直接撲到了他懷中,雙臂圈住他的腰,臉蛋貼著他胸膛忍不住蹭了蹭。
「阿硯,你回來了啊……」她喚他,更是情難自禁地仰起臉蛋索吻,送上她的唇撒嬌,「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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料想中熱烈的吻卻沒有落下。
眼睫顫了顫,明梨後知後覺地感覺到了不對勁。
「阿……」
「砰!」
卻是突然的一聲響,是門被重重甩上的聲音。
「阿硯?」
屬於其他男人的聲音隱隱綽綽。
明梨一個激靈。
門外。
宋鋮眼睜睜地看著大門在自己眼前被甩上,差點兒碰上他的鼻子,如果不是他的反應夠敏銳,速度夠快,怕是腳會被夾到。
他愣了愣。
機械般轉身,兩秒沉默後,他開腔,神情分外複雜:「剛剛抱他的是個女人吧?
誰?
明梨不是在國外?
他金屋藏嬌?」
「操!」
他突然罵了句,「他趁明梨不在出軌!」
話音落地,卻見其他三人一言難盡地看著他,仿佛他是智障。
宋鋮瞪直了眼:「那聲音……」
門突然開了。
「你們可以走了。」
站在門口擋住他們的視線,霍硯神色淡淡地下逐客令。
宋鋮:「……」
明珩唯恐天下不亂地勾了勾唇,低低哼笑:「梨梨回來了?
正好,大家一起給你過生日,我們也很久沒見梨梨了。」
霍硯睨他,薄唇掀動,吐出的每個字都很不客氣:「你們孤家寡人,我不是,我要陪我太太。」
「砰」的一聲,門再度被毫不客氣地關上。
孤家寡人的四人:「……」
「……他嘲笑我們!」
憋了好幾秒,宋鋮才憤恨擠出一句。
明珩嗤笑。
「行了,走吧,換地兒。」
他率先轉身。
林慕深一言不發緊跟其後。
宋鋮嘟囔了句,喊了聲等等我追上兩人,唯有陸之郁在原地僵了兩秒。
他指間還夾著支煙,一抹猩紅忽明忽暗,暗淡的光線陰影中,他那張俊臉亦是晦暗難辨。
梨梨回來了。
那……她呢?
霍硯重返客廳時,一眼就看到明梨背對著窩在沙發中,臉蛋埋在了抱枕里,儼然是羞惱得不行。
眼中一貫的清冷如冰雪般化開,他低笑。
「已經趕他們走了,」在她身旁坐下,他雙臂溫柔強勢地將她整個人抱起圈她在懷,拿掉她的抱枕柔聲哄道,「不悶?」
抱枕被抽走,新鮮空氣回歸,悶悶的感覺消失,明梨漲紅的小臉露出。
胸膛起伏不定,她伸手緊摟住他脖子,腦袋埋在他胸膛中,嬌聲嬌氣地抱怨:「你怎麼不告訴我他們也來了啊。」
霍硯眸中笑意濃郁。
單手捧住她側臉讓她和自己對視,他情不自禁輕吻上她的紅唇,細細深深:「怎麼突然回來了?」
本想克制,以為能克制,然而一經觸碰,胸腔處那股激盪的情緒驟然變得肆意,橫衝直撞地翻湧著,意圖衝出來。
逐漸失控。
恨不能將她融入到自己的骨血中,再也不分離。
「梨梨,」他低低喚她的名字,呼吸節奏變化,漸漸沉而重,「怎麼回來了?」
低低的嗓音啞透了。
氣息裹著溫度,全都噴灑在了明梨臉蛋上,見縫插針地入侵她的毛細孔,占據她所有感官。
明梨的身體一下就……
只是幾秒,她便被他吻得眸光瀲灩迷離,呼吸微促,她一手攀著他肩頸,另一隻手指尖無意識地緊攥著他身上的衣服。
「梨梨……」
他還在叫她的名字,字字扣在了她心弦上,落下無法抹去的痕跡。
「阿硯……」情不自禁的,她回應。
他掀眸。
目光碰撞。
他的眸色已然濃稠到難以形容,幽深如漩渦。
這一眼,明梨心甘情願沉淪。
攥著他襯衣的手指鬆開,轉而一起攀著他肩頸,在他明顯熱烈的眼神下,她輕吻他緊繃下顎,低低地軟軟地說:「今天是我的阿硯生日啊,我想和他在一起,陪著他。」
「你的生日,我一直都記得,生日快樂。」
只這兩句,徹底讓霍硯失控,眸底似閃過猩紅,他的唇重重碾上她的。
近乎迫不及待。
一個多月未見沒有親密,明梨自然也想他想得厲害,唇瓣相觸的瞬間,她亦熱情回應。
唇齒貼合。
他吻得很重。
明梨起先還能回應,沒一會兒便只能任由他掌控,漸漸的,她的呼吸再次被掠奪,身體愈發得軟,如果不是他掐著她的腰,怕是會徹底脫力癱軟。
吻漸深。
當炙熱掌心貼上她的……
明梨短暫清醒。
「阿硯……」她費力地推他,眼睫不停撲閃,喘著氣說,「你去洗澡,好不好?」
酡紅覆滿她臉蛋,不自知的嫵媚。
霍硯神經繃得更緊了。
他吻她,嗓音喑啞難忍:「一起洗,嗯?」
明梨差點兒就抵抗不住。
可……
「不行,」她竭盡全力地推拒,怕自己會被他拽著沉淪,只能故作委屈地控訴,「你不聽我的話了麼?
今天你生日,必須聽我的。」
目之所及,卻是男人眸色越來越暗,恨不能就在這裡將她吃了一樣。
明梨心尖狠狠地顫了顫,酥麻感覺洶湧。
「阿硯……」她嬌嗔瞪他一眼,「霍硯!聽我的啊。」
不自知的勾人心魄。
霍硯喉結重重上下滾動了番。
他半闔了闔眼,斂去隱隱綽綽的瘋狂,強行將那股慾念壓下,啞聲哄她:「好,聽你的。」
越是啞,那聲音越是性感撩人。
這一次,明梨心跳直接漏了拍,本就發軟的身體更加無力。
偏偏,他還深深看了她一眼。
極致的深邃專注。
明梨頓時口乾舌燥,呼吸甚至有紊亂的趨勢。
「抱我,我上樓換衣服。」
深怕兩人會再失控,她連忙朝他張開手臂轉移話題。
霍硯目光沉沉。
「不用換,就這樣穿。」
開腔的嗓音已然啞到難以形容。
明梨想也沒想拒絕:「不要!」
呼吸急促,她的臉蛋通紅,紅得好似能滴出血來。
「抱我啊。」
她作勢踢他。
腳卻被男人一手握著。
「……霍硯!」
她脫口而出,胸膛劇烈起伏。
似嗔非怪的眼神,恍人心神。
霍硯喉間艱澀。
「好,抱你。」
終究沒有繼續,他習慣性將她打橫抱起,穩穩噹噹走向二樓。
明梨亦是條件反射地摟住他的脖子。
臉貼著他胸膛,屬於他的氣息縈繞在鼻尖,不再是隔著手機屏幕,而是真真實實地在他懷中,被他抱著寵著,瞬間,安心甜蜜感覺充斥她胸腔。
滿滿的幸福。
一到二樓臥室,明梨便掙扎著讓他放自己下來,催他去洗澡,又叮囑他不用急,耐心地舒舒服服泡個澡,跟著自己便跑去了衣帽間。
她的行李箱在那裡。
直至這時她才發現,儘管她離開了四個月,但衣帽間仍然放滿了新款衣服,都是她會喜歡的款式,仿佛她從未離開過。
指尖一件件滑過,明梨情不自禁地翹了翹唇角,心中感動翻湧,很想跑到他身邊抱住他,但想到接下來要做的事,她還是忍住了。
跪坐在地板上打開行李箱,帶回來的衣服掃過,最終,她目光落在了綰綰送她的那件上。
臉蛋微微發燙,掌心按了按,明梨迅速換上,換完,隱約聽到衛生間裡的水聲,她輕手輕腳小跑了下去。
洗澡結束,臥室里早已沒有她的身影,唯有空氣中淡淡的香水味兒證明著她的回來不是夢也不是幻覺,是真實存在。
「梨梨。」
沒有回應。
毛巾隨意擦了擦頭髮扔在一旁,長腿邁開,霍硯下樓。
視線所及,沒有她。
霍硯眉心微皺。
似想到什麼,遲疑了下,他走向廚房。
「梨……」
話音戛然而止。
只一眼,好不容易沖冷水澡壓下的渴望倏地洶湧而出,濃稠暗色覆滿他雙眸,似有猩紅掠過,霍硯呼吸跟著沉重。
她在廚房裡。
一襲天青色旗袍襯得她身段婀娜曲線玲瓏,纖腰盈盈一握,一股無人能及的嫵媚妖冶從她周身隱隱散發,明亮光線照在她身上,本就冷白的細膩肌膚更是白得發光晃眼。
風情萬種。
輕而易舉地勾出了男人骨子裡最惡劣的欺負欲。
——想在她雪白肌膚上留下深深印記。
明梨正苦惱著要不要給綰綰打個電話,冷不丁的,一雙男人的手從身後將她圈住。
「啊……」她被嚇了一跳,驚呼出聲。
直至清冽氣息籠罩而下。
想嗔怪他走路不出聲,可還不等她掀唇,她身體突然被男人轉了轉,和他面對面,幾乎是同一時間,男人俊臉放大,兇狠的吻落了下來。
像是要將她吞噬。
明梨分明能感覺到男人的呼吸分外得沉,包括他的眼神,幽暗濃稠,最重要的是,帶著毫不掩飾的男人對女人的占有欲和侵略感。
「梨梨。」
他叫她,緊繃且沙啞透了的嗓音準確無誤地掀起陣陣異樣感覺。
尾音性感,氣息炙熱。
極沒出息的,明梨身體軟了下去。
「霍硯……」她磕磕盼盼地叫他,「你別……啊……」
他竟是把她抱上了流理台。
大理石面泛涼,哪怕她穿著旗袍身體仍是冷不丁地一個激靈。
「乖,叫我阿硯。」
呼吸急促間,她聽到他誘哄她,呼出的氣息全都噴灑在了她耳畔。
他吻著她。
不費吹灰之力讓她戰慄。
明梨雙手無意識地攀著他的肩頸,睫毛不停扇動間終是看清了他眼底的渴望,對她的勢在必得。
「阿硯……」心跳過速,她意圖阻止,「等等呀,我下了……麵條,我們先吃……先吃麵條好不好?
生日要吃麵……」
然而回應她的,是男人愈發熱烈的吻。
「可我想吃你。
梨梨,想不想我,要不要我,嗯?」
模糊低啞的嗓音最是撩撥人心,偏生,他的指腹還輕撫過她肌膚。
而他的另一隻手……
最終,生日麵條到底沒有吃。
好不容易結束已是凌晨很久後,生日過了。
明梨連抬起指尖的力氣都沒有,只能瞪他,啞著嗓音罵道:「你禽獸。」
霍硯饜足,眸中儘是笑意。
「餓不餓,下麵條給你吃,好不好?」
上癮似的親吻著她唇瓣,他溫柔耐心地哄她。
明梨羞惱得只想推開他,偏偏渾身上下沒有一點兒力氣,只能任由他為所欲為。
想到麵條……
在他再吻來之際,她沒忍住咬了他一口。
「都怪你啊,」她嬌聲嬌氣地控訴,「我特意和綰綰學了下麵條做生日蛋糕,想做給你吃,現在生日都過了,晚了。」
軟軟的話語,聽得霍硯內心再度悄然激盪。
他自然清楚,她被明家嬌寵著長大,自小十指不沾陽春水,從不進廚房。
但現在,她說,她特意為他生日學了下麵條,特意飛回來……
記憶中,他過生日的次數屈指可數。
幼年他母親還記得,後來隨著她的抑鬱症越來越嚴重,她再沒有給他過過生日,卻寧願為那個收養的孩子過生日。
直至後來她彌留之際,他才知道,原來他的生日是她和霍東風相識的日子,她不願想起甚至有時不願見他,想到就會痛苦。
而他對生日也無所謂。
後來到她身邊,但凡節日,明珩有禮物,她也會送他一份,包括問了他生日送他生日禮物。
她說她一直都記得。
「不晚,」嗓音微不可查地顫了顫,他輕吻她眉心,而後將她緊緊地摟在懷中,「以後生日你還會陪著我,不是麼?」
明梨很想傲嬌地說不是,但話到嘴邊還是順從了心意:「是啊,以後每年你的生日我都會在你身邊。」
語頓兩秒,她微撅了撅唇。
「就算過時間了,還是要吃生日面,你抱我下去。」
她命令。
「我來。」
「不要。」
明梨從他懷中掙紮起身。
霍硯深深看她一眼,知道她喜歡儀式感,最終沒有拒絕。
「好。」
明梨得意地揚起了唇,笑意染滿眼角眉梢。
「抱。」
她重新朝他張開手臂。
霍硯低低一笑,將她抱起。
先前鍋中的面早就爛成一團,明梨放棄,重新開始。
她不許霍硯幫忙,說什麼也要自己來,但不知是她緊張,還是或許她天生就不適合進廚房,哪怕讓綰綰教了很多次,這次的味道也還是極為勉強。
她很挫敗。
但,霍硯全都吃光了,連湯汁都沒有剩。
「怎麼了?」
將碗筷收拾進廚房,一轉身見她委屈的模樣,霍硯薄唇漾開淡笑,習慣性抱住她,「不開心?」
明梨指尖戳了戳他胸膛:「明明不好吃,幹嘛勉強自己都吃光啊。」
「沒有勉強,」他捉住她的手,哄她看自己,「這是我吃過的最好吃的面,你做的就好吃。」
他頓了頓。
望著她的眸,他嗓音低了兩度:「只要是你做的,哪怕是毒藥,我也心甘情願。」
四目相對。
一種難以言喻的感覺倏地從明梨心底強烈湧出,蔓延至四肢百骸。
她任由他捉著自己的手,想說什麼,但話到嘴邊卻是嗔怪:「你說,你究竟是不是我的阿硯,從前你才不會說甜言蜜語。」
霍硯不答反問:「你覺得呢?」
明梨輕哼了聲。
忽然想到瀾城那次他的吃醋,忍著笑,她故意拖長了音調:「不是,你變了,不是我的陸硯了,我還是喜歡從前的陸硯,你把他還給我好不好?」
霍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沒等到他的回應,明梨逗他的壞心思再起,眼珠狡黠地轉著又說:「我想要陸硯,想……」
「好。」
淡淡的一聲將她打斷。
下一秒,她整個人被公主抱抱起。
「你……」
「滿足你,」沉沉啞啞的低冷話語落了下來,「明小姐。」
明梨:「……」
她後知後覺想起,從他給她當保鏢第一天起到他們簽下結婚協議結束,他從來都是冷淡地叫她一聲明小姐。
現在……
明梨臉蛋瞬間酡紅,攥緊了他的睡袍,沒怎麼經過大腦地急聲控訴:「我累了!」
「我不累,你不用動,我來,嗯?」
「……」
明梨被他一本正經的清冷模樣羞得臉更紅了:「你……」
可你了半天,她也沒能說出剩下的話,直至她摔入柔軟的床上。
想推他,奈何手腕被扼住。
男人的吻再次落了下來,攜著性感模糊的聲音一起,撩撥著她的心起起伏伏——
「先前不夠,我們一個多月沒見面,你不想要我?
梨梨乖,我疼你,嗯?」
簡直太犯規。
明梨胸膛起伏不定,雙眸瀲灩嬌媚:「你……」
「乖,今天我生日,聽我的,好不好?」
……
長夜漫漫,溫情不斷。
分開太久,哪怕很累,明梨仍捨不得閉眼,還想看著身旁男人和他說話,最後還是霍硯半強勢半哄才哄她睡著。
但即便睡著了,她的手始終和他的握在一塊兒沒有分開。
霍硯耐心溫柔地哄她睡著後,捨不得閉眼的那個成了他,他專注地望了她很久。
她在他懷中,枕著他一隻手,睡得很甜。
看著看著,他嘴角情不自禁地揚了起來,勾出淺弧。
「晚安。」
他在她額頭上輕輕落下一吻。
夜漸漸深了。
凌晨後半夜,明梨卻是突然從夢中清醒,想也沒想就要掀開被子下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