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第82章
她的手被他握著。思兔閱讀
耳旁有微風拂過,玫瑰花香味沁鼻,空氣中都是甜蜜味道。
明梨聽到他低冽嗓音再落下,字字扣在她心上——
「我不會說情話,有時比較悶,不夠好。
但梨梨,你信我,你和我在一起,我會竭盡所能對你好,你想要的,我都會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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肌膚觸碰處他的溫度蔓延,繼而層層包裹住她心臟。
「我會永遠寵你愛你,讓你此生都是無憂無慮的公主,要什麼有什麼。
我想娶你,成為我此生唯一合法的霍太太,想了很久。」
「梨梨,嫁給我,好不好?」
哪怕有薄紗遮著眼眸,明梨依然能清晰感知他凝視她的視線。
專注。
深情。
一如既往。
明梨鼻子驟然發酸。
他說他不夠好,哪有,他在她心裡是最好的啊。
從來都是。
無論是最開始的三年,還是後來他們結婚,一路走到這,他始終護著她寵著她,不曾改變,愛她的情意每天只多不少。
胸腔里似有萬千情緒在翻湧,悸動陣陣。
明梨吸了吸鼻子,手指轉而緊緊攥住他的,半抱怨半撒嬌:「遮著我的眼睛,我怎麼能分辨真假?
給我拿掉啊。」
霍硯始終注視著她。
「好。」
他啞聲應道,長指解開薄紗。
光明重現。
入目所及的第一眼,是他單膝跪地的畫面,英俊的臉,眼眸深邃,其中倒映的自始至終唯有她。
而周圍……
哪怕明梨已隱約有幻想,但真的親眼看見這一幕時,仍是無法控制的心動,心跳怦怦怦的狂亂,像是要蹦出胸膛。
太美了。
她的腳下和周圍皆是色調搭配的玫瑰,頭頂是璀璨繁星,亦有燈火跳躍,完美組成夢幻花海,美的只一眼便令人沉醉。
她和他身處花海中,鋼琴靜靜陪伴。
明梨忽然就想到了坐船時一路看到的沿岸玫瑰,和現在的一樣,分明都是新鮮的。
她喜歡花,他便用心準備如此。
剎那間,明梨心尖掀起陣陣漣漪,久久不散。
她很想克制,然而再開腔的時候還是沒出息地帶上了隱約顫音:「禮物呢?」
她和他對視,眼前漫起些許霧氣,「沒有求婚禮物嗎?
你說有禮物給我的。」
溫淡笑意悄然瀰漫深眸,霍硯喉結輕滾:「有。」
他轉身,從鋼琴另一側拿出早就準備好的禮物。
打開——
是一頂皇冠,簡約也奢華,上面鑲嵌的細鑽惹眼。
明梨一眼就認出,這是今年米蘭秀場上,國際最著名的珠寶設計師貝西設計的一款獨一無二的皇冠,由頂級名模戴著走秀。
極美。
自然,價格也很美麗。
當時窈窈發給她看,說她肯定喜歡,她的確一眼就喜歡上了,也想買下來,但貝西很快便聲明說已有人買走,就在那場秀結束之後。
當時不少名媛惋惜羨慕。
誰曾想,原來第一時間買走它的人是他。
只是幾秒的恍神,皇冠已戴在她頭上,隨即,一束鮮花出現在她視線里。
——一束頂級厄瓜多玫瑰,白色純淨,粉色甜美。
一共27朵。
寓意:愛妻。
「你是唯一,」她看到男人重新單膝跪地,將花遞到她面前,眸中噙著笑意,低低地說,「一生只愛你一人,我的公主,嫁給我,嗯?」
明梨終究是沒忍住,眼前霧氣漸濃,有眼淚沒出息地滑落下來。
「你都把戒指戴我手上了,」吸了吸鼻子,把手指給他看,她嬌嗔控訴,「還問我答不答應,你分明就是強迫我啊。」
低低的笑從霍硯喉間溢出,他望著她,牽著她手的力道不自覺地加重了些:「那公主,答應嗎?」
一聲公主,從這個其實本質就是冷心冷情的男人嘴裡說出,意外的撩人。
明梨嬌嗔瞪他:「答應啊。」
她一隻手反握住他的手,纏繞而上和他十指緊扣,另一隻手則拿著捧花。
「你是我的。」
她宣布主權,亦是回應他的情意。
有一滴淚水從她眼角滑落。
霍硯抬手,指腹輕輕地替她擦拭,極致的溫柔:「嗯,我是你的,永遠。」
明梨心尖顫了顫。
眼睫扇動落下好看弧度,心念微動,她傾身,單手捧過他的臉想吻他。
「砰——」
卻是突然的一聲響,禮花碎片落下,如當初她回國宋鋮「迎接」她一樣。
口哨歡呼聲跟著響起。
明梨側眸。
就見原本聚會結束一個個各回各家的明珩他們不知從哪裡冒了出來,放禮花的放禮花,鼓掌的鼓掌,朝她擠眉弄眼的擠眉弄眼。
是在見證她被求婚的這一幕,見證她的幸福。
明梨鼻尖更酸了,這會兒要是還不明白他們是早有準備都瞞著她就傻了。
她最愛的男人,她最在意的朋友,他給她的難忘求婚……
全都是她想要的。
明梨想,圓滿了。
求婚成功自然要熱鬧一番。
這幢新別墅里什麼都準備好了,香檳美食音樂等應有盡有。
海外分公司那邊突然有個重要電話,霍硯暫時離開,明梨便在客廳和他們一塊兒瘋玩。
景行壞笑著湊了過來,一臉意味深長的表情勾起眾人的好奇心:「梨梨,有個視頻,關於你男人的,想不想看?」
沒等眾人回答他就拿出了手機。
「看!」
明梨好奇,抬眸看去。
——是霍硯彈鋼琴的畫面,但不是今晚,也遠沒有今晚彈鋼琴那麼熟練完美,有些手忙腳亂,彈錯了不少,看著像是初學。
景行眉飛色舞地說著:「梨梨,我原本真沒想到,霍硯看起來無所不能,原來五音不全,你知道他多笨嗎?
我教了他大半年!」
像是配合他的真假一樣,視頻里很快就出現了景行「恨鐵不成鋼」的話。
諸如——
「霍總你不是吧又彈錯?」
、「霍總你能不能上點心?」
、「霍總你的手是幹什麼用的?
我特麼……」、「你放棄吧,放過我的耳朵吧」等等。
聽著十分的無奈和嚴厲。
畫面里的霍硯每每被訓都只是皺皺眉,而後再虛心求教。
「哈哈哈……」景行笑得腰都快直不起來了。
明梨瞪他,涼涼威脅:「再笑,我現在打電話讓你的冤家過來。」
景行:「……」
明梨視線再掃向憋笑的明珩他們:「你們也不准笑!再笑我翻臉,都給我忘了。」
笑得最得意也是被明梨眼神警告最厲害的宋鋮當即一副受傷表情難過地捂住了胸口,十分浮誇:「原來梨梨有異性沒人性,枉我們相識二十多年一起長大。」
嫌不夠,他還扭頭,試圖拉明珩下水:「珩哥你看,你再也不是梨梨心中最重要的男人了!她不要你這個叔叔了,你白疼她了,我們都是!」
「就為了個男人……」
宋窈直接一腳踹了過去,直翻白眼:「你可閉嘴吧你,自作多情,醜人多作怪。」
宋鋮:「……」
「宋窈你!」
他毫不客氣地回懟,「你這樣小心沒人要!」
宋窈冷哼:「你以為我是你呢,本小姐我有的是人要,追我的人從這裡排到護城河,謝謝。
你被那朵小白蓮甩了至今又被多少人甩了,嗯?」
被戳到痛處的宋鋮不幹了,咋咋呼呼地站起來就要和她理論,兄妹倆頓時鬧成一團。
其他人被逗笑。
連一直安靜坐著的沈清綰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明梨則逼著景行把視頻刪了,但霍硯學鋼琴的畫面還是在她腦海中清晰地浮現著,揮之不去。
恍惚間,她又忽然想起一個她當時沒怎麼在意的細節——
從下船上岸到在鋼琴旁坐下,他牽她一路,她似乎隱約感覺到了他掌心微濕。
是緊張期待麼?
他也會緊張?
難以言喻的情愫悄然充斥胸膛,想現在見他抱他的念頭跟著愈發強烈,終是沒忍住,她起身,迫不及待地往他離開的方向走去找他。
霍硯結束電話前便敏銳地聽到了腳步聲,哪怕她刻意放低。
他轉身。
果然,不遠處,她站在那裡,看著自己的眼眸比外邊的星星還要璀璨明亮。
她在笑。
他薄唇亦勾勒出淺笑弧度。
身後是牆壁,他漫不經心慵懶地靠著,雙臂在下一秒張開,望著她低聲徐徐蠱惑:「梨梨,過來。」
明梨瞬間笑得眉眼彎彎。
雙腿邁開,她歡喜地奔向他,撲進他懷裡。
霍硯穩穩將她抱住。
他低眸,她仰起臉蛋。
目光默契碰撞,絲絲甜蜜在空氣中流轉。
霍硯笑,單手摟住她纖腰,另一隻手撫上她側臉,他低頭,精準無誤地吻上她的甜唇,輾轉研磨,細細深深地吻。
眼角眉梢間儘是笑意,明梨雙手攀住他肩,熱烈回應。
兩人就這般站在安靜角落擁吻。
旁邊有扇窗沒關,隱隱有夜風吹拂而至,掀起紗簾浮動,外面的玫瑰花香似也漂浮進了空氣中,和甜蜜一起將兩人包圍。
一吻結束,兩人額頭相抵,呼吸皆有些重。
「開心嗎?」
指腹在她臉蛋肌膚上輕緩摩挲,低啞嗓音從霍硯喉間溢出。
明梨輕啄他薄唇,笑得很甜:「開心。」
霍硯亦笑:「我也開心。」
明梨聽著,不由摟他摟得緊了些。
「阿硯。」
「嗯?」
兩人緊密相貼,呼吸交錯。
明梨指尖沿著他眉骨輕輕地描繪滑過:「學鋼琴辛苦嗎?」
霍硯一下明白她是知道了。
捉過她手指吻了吻,他輕描淡寫:「不辛苦,」他頓了頓,「只想你開心。」
明梨笑意更濃。
「我開心啊,很開心很開心,」臉和他的貼合,她紅唇情不自禁翹了翹,「和你在一起就開心,你做什麼我都開心。」
眸色悄然暗了暗,霍硯喉結輕滾,開腔的嗓音似乎也悄無聲息地沉了兩度:「真的?」
明梨沒察覺。
「假的。」
別過臉,微揚下巴,她傲嬌否認,只是笑意怎麼掩都掩不住,又是自己沒忍住,她復又轉頭親了親他下顎,「真的。」
指尖在他頸後調皮滑過,她重複:「真的。」
「嗯。」
霍硯應聲。
甜蜜再翻湧,想到什麼,明梨上癮般再吻了吻下顎,頗有些囂張地說:「景行欺負你,我幫你欺負回來,好不好?」
「好,」霍硯眸中亦覆滿笑意,「還有明珩,他明知我要求婚,還哄騙你喝那麼多酒,是想讓你醉了拒絕我的求婚,梨梨也幫我欺負回來,好不好?」
明梨哼了聲:「好,誰也不能欺負你,除了我。」
手滑落和他十指相扣,她牽著他回去:「跟我走。」
「聽你的。」
周遭深情縈繞,霍硯緊握住住她的手。
兩人沒有馬上回客廳,而是去了吧檯,霍硯拿酒,明梨便負責調酒,調的自然都是烈酒,幾種混合在一塊兒,酒勁很足。
調完,再由霍硯放入托盤中帶去客廳。
明梨連哄帶騙加威脅,眼睜睜地看著景行和明珩喝下調好的酒,得意極了,哪怕宋鋮嚷嚷著她偏心也面不改色地傲嬌承認她就是欺負人。
挑撥失敗,宋鋮偷雞不成蝕把米,最後反過來還被明珩灌了好幾杯酒,美其名曰是好兄弟就要有美酒同喝。
偌大客廳里歡聲笑語不斷。
到最後都醉了,除了不喝酒的沈清綰。
霍硯早就安排好了房間,今晚都可以住這,但大家都知道兩人分離太久自不願打擾,最後霍硯安排了保鏢開車送他們。
新別墅里什麼都有,但因為太晚了,明梨只簡單地泡了個澡。
等她出來,臥室里沒有霍硯的身影。
「阿硯?」
話落,男人身影出現在衣帽間門口。
明梨走過去:「你……」
話音未落,她噎住,呼吸更是一滯。
他的手裡拿著一件旗袍。
莫名的,她臉頰控制不住地微微發燙,嬌瞪他:「幹嘛呀?」
皓白手腕被輕扼住。
她下意識想掙脫,奈何男人雖然力道溫柔,但實則強勢。
明梨臉更紅了。
她哪裡還看不出他什麼意思?
「太晚了,累。」
她撒嬌。
指腹在她手腕肌膚上輕撫,霍硯望著她,神情正經地提醒:「你說回來穿旗袍給我看,還說我做什麼你都開心。」
而那眼神,太幽深不過,像是要吃了她。
明梨:「……」
這人!
「我沒說!」
明梨羞惱,矢口否認。
她轉身就想走。
「梨梨乖,」從身後牢牢將她抱住不給她逃離的機會,下顎埋在她脖頸處,霍硯徐徐誘哄,「試試這件旗袍,嗯?」
語頓一秒。
「只是試試,尺寸不好可以改。」
他哄著。
他溫熱氣息噴灑在她肌膚上,微癢。
靠在他懷中,明梨呼吸稍稍急促,半信半疑:「真的?」
「嗯。」
然而事實證明……
男人的話不能信!
「霍硯!」
背靠著鏡子,明梨臉頰染滿酡紅,想推開他偏偏沒力氣,出口的話語一點兒氣勢都沒有,反倒更像撒嬌和欲拒還迎,「你說只是試試的……」
霍硯頷首:「嗯,試試。」
「那你……」
霍硯掀眸看她一眼,長指依然慢條斯理地動作著:「想給梨梨介紹,這是雙襟旗袍,穿起來會顯得更高貴。」
他一本正經地解釋,解開一顆,問:「梨梨喜歡這種款式嗎?」
明梨:「……」
她頓時惱羞成怒。
「不喜……」歡字還沒出口,她整個人突然被轉過了身。
鏡子裡,她被他抱在懷中。
而男人……
「霍硯!」
明梨臉蛋紅得已然能滴出血。
但換來的卻是男人的低笑,兩人嚴絲密縫,她似乎還能敏銳感覺到他笑時胸腔的微微震動,還有他溫熱氣息的籠罩。
隨後,是他惡劣無恥的話貼著耳畔鑽入耳中——
「梨梨在車上的時候很熱情,現在幫梨梨脫下,滿足你,嗯?」
明梨:「……」
「回家穿給我看,我幫你脫掉,好不好?」
恍惚間明梨終是想起了在車上男人的哄騙,以及那句做什麼都可以究竟什麼意思。
分明是蓄謀已久!
明梨惱得胸膛直起伏,瞪他不成,她轉而佯裝委屈控訴:「你還說我是你的公主呢,你就是這麼欺負公主的嗎?」
「嗯,」霍硯吻她,低啞嗓音分外性感,笑意亦不減,「我是欺負公主的禽獸。
公主應該聽過一句話,『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
求婚之後婚禮開始提上日程。
明家陸家沈家三家長輩盼這一天已經盼得太久,一得知要準備婚禮了,開心壞了,當即敲定幾家見面吃飯,而後挑選黃道吉日。
霍硯到底姓霍,又是霍家如今名正言順的掌權人,霍家自然也出席,只是霍硯和霍家關係仍然冷淡且也不會改變。
霍家由他做主。
其他三家長輩幾經商量又找人算日子,最後敲定了來年的三月十三,是最好也是最近的日子,現在九月,還有差不多半年時間,足夠準備。
策劃,定場地,商量邀請賓客名單,試婚紗……
一件件事,無論大小明梨都不需要操心,霍硯亦不讓她操心,只說她只需忙她的事業而後等待做一個最美最幸福的新娘即可。
連拍婚紗照明梨也沒有累到絲毫。
唯一勞累的時候,是……晚上。
每次她都要撒嬌抱怨霍硯太混蛋欺負她,霍硯則會說她體力不好,想讓她每天早上和他一塊兒健身房鍛鍊,明梨聽了就拒絕,直說自己體力好。
然後……再度掉入男人的陷阱里。
氣的她恨不能踹他下床。
日子便在這甜甜蜜蜜中度過,明梨每天都是幸福的,就如同霍硯求婚那晚所說會讓她無憂無慮,而她的事業也更上了一層樓。
就這樣,時間終於來到了三月十三。
他們舉行婚禮的日子。
這一天風和日麗,天空湛藍萬里無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