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第83章
從睜眼醒來的那一刻便是甜蜜與忙碌交織。思兔閱讀
洗澡,化妝,拍照……
每一個幸福時刻皆被記錄見證。
明梨眼中的笑意就沒消失過,每一秒皆在無限增多,而這份甜蜜幸福終在她的新郎霍硯踩著吉時到來時達到頂峰。
隔著門,她聽到他低冽的嗓音里同樣染著笑:「梨梨,我來娶你了。」
但伴娘團豈會輕易讓他進來?
宋窈笑得狡黠:「想娶梨梨先過我們這關,不如先說出九個你對梨梨的愛稱,少一個都不行,九代表長長久久哦。」
明梨坐在床上,聽到這話心跳竟是不受控制地更加狂亂起來。
她也想知道。
心跳砰砰砰,她眼中滿含期待和害羞。
第一個——
「明小姐。」
當這個稱呼鑽入她耳中時,明梨赫然就想起了當年他初初到她身邊當保鏢時的畫面,他開口的第一句話便是稱呼她明小姐。
還有……瀾城那晚他自己吃醋卻欺負她,一遍遍地在她耳旁叫她明小姐,問她舒不舒服。
難以自控的,明梨有些羞澀,但唇角仍情不自禁地翹了起來。
「明梨,梨梨,霍太太。」
第二第三第四個,都是她預料中的,也是順著她和他之間關係的變化而變化。
明梨眼中笑意漸濃。
門外頓了頓。
「我的公主。」
這個稱呼一經出口,門內門外皆響起曖昧的口哨聲,像是一下將明梨拉回了求婚那晚。
他叫她公主,但也說他是欺負公主的禽獸。
瞬間,她臉蛋微燙,粉暈悄然染上她耳垂。
下一秒,溫度更高了。
「寶貝兒。」
沉啞性感的男低音,好聽的要命。
明梨心跳倏地漏了拍。
這還是他第一次這麼叫她,明明隔著門還隔著距離,偏偏她有種他就在她身旁低頭,貼著她耳畔鑽入耳中的錯覺。
輕而易舉掀起陣陣異樣情愫。
她忍不住想,晚上一定要他單獨這麼叫她。
還剩三個了。
這麼一想,明梨不由緊張了起來。
他是性冷話少的性子,方才說的那些差不多就是所有他會叫她的了,除了一個——
「老婆。」
念頭才湧出,他便默契地叫了她。
只這一聲,甜蜜如潮洶湧而至,密不透風將她整個人包裹,剎那間,璀璨笑意染滿明梨眼角眉梢,叫人看一眼便覺得甜。
她的臉更紅了。
宋窈瞧見,嘖嘖兩聲:「還有兩個。」
門外再頓了頓。
很快,屬於霍硯的聲音再響起,字字纏繞著深情:「我的梨梨,寶寶。」
宋窈笑著挑釁:「不算不算,這兩個和之前差不多,不算!」
明梨一聽,急了。
「算,算的!」
她想也沒想出聲喊道。
「哈哈哈……」
屋內頓時哄堂大笑。
「明梨你能不能矜持點兒,這麼迫不及待!」
好不容易逮到笑她的機會,席家名媛在一旁挪揄打趣。
明梨雖然臉蛋通紅,但還是很傲嬌甜蜜地坦誠:「我就是迫不及待想嫁給我的阿硯啊,有本事,等你和景行結婚的時候你不要急,你沒有迫不及待地想嫁給景行嗎?」
席家名媛:「……」
眾人再笑。
最終,接受重重考驗的霍硯來到了她面前。
目光碰撞的瞬間,兩人皆笑了起來。
「我來了。」
他說。
她看他俯身親吻她額頭,聽他低低喚她的名字,看他從容單膝跪地在她腳背上落下輕柔一吻而後替她穿上水晶婚鞋,將她公主抱抱起……
每一秒,明梨都不願錯過,不願和他分離。
而她知道,他亦是。
婚禮是明梨想要的戶外婚禮。
在下一個吉時到來時,天藍得恰到好處,午後明媚暖陽傾瀉而下,驕矜地落在明梨潔白的婚紗上,她挽著明文敬的手臂,踩著夢幻的花瓣道路一步步走向她的此生摯愛。
他就等在那裡,從始至終眼中唯有自己。
他替她戴上戒指,將她的手緊握,望著她的眸莊重深情地說著誓詞:「我會一直愛你,直至我生命最後一刻。」
陽光打在他的臉龐上,不再清冷,而是染滿溫柔。
明梨一點點地笑了起來,和他甜蜜對視,說著也早已在心中的誓詞:「我也是,我愛你就如你愛我,始終如初,永遠不變。」
唇瓣相觸,底下雷鳴掌聲陣陣。
而當兩人一起坐在鋼琴前,四手聯彈屬於他們的定情曲時,掌聲更是熱烈。
明梨側眸,霍硯亦是默契地和她對視。
她笑,飛快在他俊臉上落下一吻,而後音符在她指尖流淌而出。
陽光正好,畫面定格在最美最幸福的一刻,屬於明梨和霍硯的幸福被所有人見證。
儀式結束後是扔捧花環節。
明梨沒有扔。
一手拎著裙擺,一手拿著捧花,她笑著走到了沈清綰面前,鄭重地將捧花交到了她手上,抱住她:「我的綰綰也要幸福。」
明霍兩家聯姻,除了上流圈的豪門全都到場,明梨的老師戴納教授也來了,甚至和景行一起為她彈奏了一曲給她最真摯的祝福。
婚禮晚宴始終溫馨熱鬧。
而深夜,這場再低調也不掩奢華的世紀婚禮終是落下帷幕。
明梨由霍硯抱著回到了他們的婚房。
門關上,唯有他們兩人。
「新婚快樂,」明梨雙手攀著他的肩,雙腳還未踩地就忍不住親吻他薄唇,輾轉研磨滿是笑意,等察覺他想主動時,又使壞地推開他,「還沒卸妝洗澡呢,等我呀。」
尾音上揚,不自知的勾人嫵媚。
霍硯喉結滾動,看著她的眸色暗了又暗,沒有猶豫地將她再度打橫抱起,長腿邁向衛生間:「我幫你,一起洗。」
明梨嬌笑,拒絕的話還未出口就被男人吞入了腹中。
卸妝,洗澡……
但明梨怎麼也沒想到男人竟然那麼壞,每每在將她撩撥得心潮起伏時就會故意停下來,壓低著聲音極度惡劣地欺負她。
比如——
「梨梨乖,該叫我什麼,嗯?」
明梨雙眸水霧霧的,被他欺負得都快哭了,指甲不自知地掐進了他肩頸肌膚里,很想反欺負回去,但最後還是被折磨地如他所願。
「老公……」
卻不料,他還能更壞。
「誰的老公?」
「我的。」
「嗯?」
「……梨梨的。」
以為這已是終點,誰曾想男人變著法的欺負她。
「要不要?」
難受之際,明梨聽到他的誘哄。
明梨羞惱得恨不得咬他踹他,偏偏他總是知道她心中所想,輕而易舉將她壓制,更加惡劣地逼問。
最後她只能妥協。
「要……」
「是誰要?
要誰?
要什麼?」
他慢條斯理地輕撫她臉蛋,動作分外折磨人。
「是梨梨要,要阿硯,要梨梨的老公阿硯……」很沒出息的,明梨眼角滑落淚水,殊不知瀲灩雙眸更是惹人想欺負。
……
滿室溫情經久不消。
婚禮過後是蜜月,兩人乘坐私人飛機前往明梨想去的國家,明梨什麼都不用操心不用做,霍硯早就安排好了一切。
因為身邊有著彼此,所以無論在哪裡都是異常甜蜜。
蜜月歸來後便是各自忙碌工作。
但儘管忙碌,兩人始終甜蜜依舊,每晚雷打不動的,他們會牽手散步,他會陪著她練會兒鋼琴,或者他在書房工作,她就捧一本書在一旁無聲陪伴。
偶爾對視,皆是默契的情況下不約而同看向彼此。
每每此時兩人眼中仿佛都閃爍著星光。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周末空閒的時候,他們或窩在家裡看電影,或去周邊城市旅遊……
每一天無不是幸福。
時間便在這無盡的幸福甜蜜中流逝。
兩人決定要寶寶是婚禮三周年的時候,明梨主動提出的,她二十八,而霍硯已經三十四。
她知道他的心思,最開始她還小,且事業正是上升期,他想讓她有足夠的時間追求自己的熱愛,也是多點兩人世界寵著她。
他始終在為她著想。
明梨雖然也想和他兩人世界,也想他只寵著自己,但如今她已做好準備,而她更想給他一個完整的家。
有她和他,還有他們的寶寶。
只是沒曾想當她提出這事時,男人竟然沉默了,明梨還以為他不想要寶寶,正打算和他生氣,炙熱的吻重重地落了下來。
極凶。
不過兩秒,明梨幾乎窒息。
也是這時她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男人哪是沒有反應不想要,而是太有反應了,她比她想像中的還要激動。
明梨忍不住笑了起來,嬌嗔地說他一句傻瓜便主動迎合。
只是兩人雖然開始準備,孩子卻遲遲沒來,一開始明梨還會緊張,霍硯安慰她,兩人的體檢也證實身體很健康,慢慢的,兩人便順其自然。
六月,天漸漸炎熱。
周末。
霍硯出差歸來,惦記著明梨最近胃口不好,打算給她做點開胃小菜。
洗了澡換了居家服在廚房忙碌,柔弱無骨的手忽然從身後將他抱住。
霍硯低笑:「醒了?」
他回來的時候她還在睡午覺,兩人其實已有一周沒見,本想溫存一番,但看她睡得熟到底沒有吵醒她,畢竟長夜漫漫有的是時間。
明梨臉蛋貼著他後背,依賴地蹭了蹭,懶懶應聲:「嗯,醒了。」
她頓了頓。
白皙指尖不安分地沿著他的衣服輕滑而過。
「阿硯……」她嬌嬌地叫他,聲音媚到極致。
霍硯喉結倏地滾了滾。
他闔眼,薄唇溢出的嗓音悄無聲息地變啞:「乖,別鬧,等晚上,嗯?」
明梨哼笑,和他作對:「不要,我就是不乖,才不要等晚上,」她故意撒嬌,「我等不及,難道阿硯你能忍麼?
嗯?」
說話間她動作愈發明顯。
眼看著就要……
霍硯額角跳了跳,想捉住她的手阻止她,卻在即將碰到的那一秒她縮了回去。
「躲什麼?」
他明知故問,絲絲危險溢出。
明梨才不怕呢。
「阿硯,」眼中笑意愈發狡黠,手上動作繼續,她抱著他,紅唇隔著衣服輕輕落在他背上,「你知道今天什麼日子嗎?」
霍硯神經繃了繃。
「周末。」
他嗓音悄然啞了兩度。
明梨指尖戳了戳他:「今天是周末,六月的第三個周末。」
言畢,她等著。
然而男人仍是沒什麼反應。
明梨踮起腳尖,輕輕地咬了他一下:「笨蛋,父親節呀。」
想到他自小就沒有感受過父愛,對父親這個詞極度陌生,饒是現在霍東風和他的關係也一如既往的冷淡差。
她重新抱住他,很緊很緊。
「明年的這個時候,」她話語變得溫柔起來,清亮的眸中覆滿期待和深深情意,「你就能過父親節啦,阿硯,你要當爸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