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第84章

  話音落下的瞬間,明梨分明察覺到了他身體的微僵。思兔閱讀sto55.com

  傻瓜。

  唇角翹了翹,她索性鑽到他懷中和他面對面,雙手攀著他肩,仰起臉在他薄唇上落下一吻:「寶寶爸爸,提前祝你父親節快樂呀。」

  四目相對。

  男人那雙本就漆黑的眼眸此刻暗到了無法形容,濃稠如墨,那裡分明有情緒在翻湧。

  「真的?」

  她聽到他啞而緊繃的話。

  明梨輕笑。

  「真的,真的,你真的要當爸爸啦,」心尖柔軟到不可思議,她吻他,哄著他,「檢查報告就在我口袋裡,自己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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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硯目光灼灼地盯著她看了幾秒,像是終於反應過來她在說什麼,微顫的手伸向她的居家服口袋,極力壓制著拿出。

  打開——

  難以言喻的情緒瞬間充斥滿胸腔,肆意地熱烈地橫衝直撞。

  是真的。

  他要,當爸爸了。

  他們有孩子了。

  呼吸滯住,他抬眸盯著她。

  明梨捧住他臉,明媚笑意瀰漫:「就你這次出差後啊,總覺得沒胃口不舒服,周五檢查,醫生說寶寶已經在我肚子裡啦。」

  她情不自禁想要和他接吻,和他做盡這世上最親密的事。

  「阿硯,你開心嗎?」

  眼睫扇動落下好看弧度,她吻了吻他,滿懷期待地望著他。

  霍硯呼吸節奏驟然生變。

  他猛地抱住了懷中人,緊緊的,牢牢的,想與她合二為一。

  「開心,」從喉間溢出的低沉嗓音沙啞透了,灼熱氣息噴灑在她脖頸肌膚上,他心跳極快,「很開心,謝謝你,梨梨。」

  明梨回抱住他。

  「我也開心,」她笑,語調愈發溫柔,「和你一樣,很開心很開心。」

  她能感覺到男人的呼吸又沉重了不少,她更能察覺到他情緒的變化,哪怕他克制著很好。

  這個傻瓜啊……

  她翹了翹唇。

  「阿硯,」她軟軟地撒嬌,「我餓了,想吃飯。」

  霍硯喉結重重滾動。

  「好。」

  明梨從他懷中抬臉,微撅了撅唇,笑容怎麼掩都掩不住:「這段時間胃口不好是因為懷孕,所以你更要對我好。」

  霍硯一瞬不瞬專注地凝視她。

  「好。」

  他應下,嗓子悄然又啞了兩度。

  明梨順勢再撒嬌:「要更寵我。」

  「好。」

  「要多陪陪我。」

  「嗯。」

  他每應下一句,明梨臉上的笑意就濃一分,雙眸明亮璀璨如有繁星。

  「要……唔。」

  唇,印了上來。

  輾轉廝磨,深情繾綣,極致的溫柔。

  一吻畢,兩人額頭相抵。

  呼吸交錯。

  溫情歡喜地瀰漫,兩人對視,眼中唯有彼此。

  她笑,他亦是。

  明梨發現,男人真是比她想像中的還要激動,越是內斂,越是激動。

  一如既往地寵著她不說,簡直把她當成了易碎的瓷器娃娃,吃飯時一瞬不瞬地望著她,還想餵她吃,這也就算了,什麼都不願她做,連上樓都要全程抱她。

  洗澡想幫她,護膚也想,甚至還傻乎乎地想替她練瑜伽。

  真是……

  明梨依偎在他懷中,指尖輕戳他胸膛,忍不住笑:「原來我的阿硯從前是木頭,現在是傻瓜。」

  霍硯擰眉。

  明梨索性半撐著起身,捧著他臉細細深深地吻了番:「不用太小心翼翼的,才剛懷孕呢,你別緊張呀。」

  霍硯摟住她。

  「懷孕會很辛苦。」

  望著她逐漸瀲灩的眸,他低聲說。

  明梨心尖泛軟。

  「有你寵著我就不會啊。」

  情難自製的,她再輕啄了下他的唇,笑著躺在他懷中捉著他的手一邊把玩一邊問:「阿硯,你想要男孩還是女孩?」

  她傲嬌地搶先說:「我喜歡女孩,生出來會和我一樣漂亮,畢竟繼承了我的美貌,」頓了頓,她補了句,「當然啦,也要繼承她爸爸的美貌。」

  「我們的寶寶一定是最漂亮的。」

  霍硯嘴角微揚,勾勒出淺弧。

  「我想要男孩。」

  薄唇掀動,不自覺放柔的嗓音徐徐溢出。

  明梨仰起臉,作勢瞪他:「重男輕女。」

  「沒有,」掌心捧上她側臉,指腹輕緩摩挲,他望著她的眸解釋,「但男孩可以和我一起保護媽媽,寵著媽媽。」

  掌心滑落轉而捉住她的手和她十指相扣。

  明梨哼笑:「可我只想讓阿硯保護我怎麼辦?」

  霍硯亦笑,輕輕吻她額頭:「我會保護你。」

  明梨任由他吻。

  情不自禁地再度揚了揚唇,另一隻手撫上他胸膛,她半是撒嬌半是威脅地說:「那你先發誓,不能有了寶寶就不寵我。」

  霍硯低笑:「不會。」

  明梨當然知道他不會,更清楚不管寶寶是男是女,他最寵最愛的永遠都只是她,只有她。

  但她就是想聽他說。

  「發誓呀。」

  她嬌嗔瞪他一眼,風情無限。

  霍硯喉結滾動。

  「好,我發誓,」他專注地和她對視,低低訴說,「不會有了寶寶就不寵梨梨,只寵梨梨,此生永遠只有她,最愛她。」

  甜蜜蔓延,明梨笑得眉眼彎彎。

  「乖,阿硯真好。」

  她趴在他胸膛上,熱情地吻他以示獎勵。

  吻著吻著,卻是男人箍住了她的臉,避開了她的親吻。

  明梨眨眨眼。

  「阿硯……」她嬌聲嬌氣地叫他,另一隻手指尖很不安分地劃著名。

  霍硯眸色暗了暗。

  克制了又克制,他強勢但不失溫柔地將她從自己身上放了下來,只當看不見她的狡黠故意,哄她:「該睡覺了。」

  明梨滿臉無辜:「還早呢,我想和你說話。」

  「乖,不早了。」

  「不要。」

  「聽話。」

  男人額角分明跳了跳。

  明梨瞧見,唇角止不住地上揚,雙手雙腳纏著他不安分地亂動,就是要鬧他:「阿硯,你要忍很久呢,忍得住嗎?」

  霍硯喉結突的就重重滾動了下。

  「明梨,」他連名帶姓叫她,眸色幽暗危險至極,「不是非要忍,還有其他方法,要不要試試,嗯?」

  「……」

  「你欺負我,」演技一上身,明梨眼眸當即浮起水霧,委屈可憐得不行,「阿硯你欺負我,你果然不愛我不寵我了。」

  霍硯:「……」

  他無奈失笑。

  「嗯,你不聽話所以我欺負你,」明知她只是假裝演戲而已,他依然認錯哄她,「是我的錯,不生氣了好不好?

  我寵你。」

  明梨瞪他。

  「那你吻我。」

  微抬下巴,她傲嬌命令,擺明了就是要欺負他。

  霍硯低笑,低頭吻上她唇。

  得逞笑意自眼底漾開,明梨回摟住他。

  溫情脈脈。

  儘管有檢查報告,但霍硯還是不放心,第二天親自帶她去了醫院再做檢查,雖然現在也查不出什麼,但明梨知曉他是不想錯過她懷孕的每個階段,所以由著他。

  確定後,他們便開始通知家中長輩,明家陸家沈家都極為開心,一趟趟地送東西來,包括又送來廚師營養師阿姨……

  注意事項一遍遍地囑咐著,本就嬌寵著明梨,懷孕後簡直把她當成了國寶般對待。

  霍硯更寵著她,原先便是她要什麼就給什麼,如今更是把她寵上了天,寵得愈發喪心病狂。

  不僅如此,他還適當減少工作,每天多出時間陪她,有時明梨有演奏會,都是他親自接送,還會把那天的時間提前空出來全都給她。

  明珩他們時常打趣他堪稱二十四孝絕世好老公。

  每每這時明梨便會護著霍硯,嘲笑他們就是羨慕嫉妒,一個個單身狗沒有機會當好男友好老公,再老下去更加沒人要。

  吵架拌嘴是他們的常態,當然,氣氛始終溫馨,誰都寵著她。

  懷孕初期明梨本來是有些緊張擔憂的,畢竟聽過也看過不少懷孕反應嚴重身材走形,不過有著霍硯的陪伴安撫,她很快就沒在意。

  她懷得很輕鬆。

  孕吐完全沒有,身材一如既往的好,除了肚子隨著日子的增加顯形,其他都和原來一樣纖細漂亮,一點反應也沒有。

  明梨時常朝霍硯得意,寶寶這麼安靜乖巧一定是女孩子。

  為此,每每逛母嬰店時,她都要買一堆女孩子用的東西,嬰兒床嬰兒床小衣服小襪子都是非常可愛的女款,家裡的兒童房也是裝修成女孩子喜歡的風格。

  很快明梨發現,給寶寶買東西似乎會上癮,恨不得將所有最好的都搬回家。

  家裡堆了好多好多,原來別墅專門用來放她的奢侈品包包衣服等,如今也放了好多孩子相關,儘管如此,她依然樂此不疲。

  明梨懷得一點都不辛苦,和沒懷孕沒什麼兩樣。

  如果非要說有什麼不一樣,那便是……

  霍硯堅決不碰她了。

  哪怕三個月後其實是可以的,不管她怎麼鬧男人始終不為所動,寧願沖冷水澡解決,羞惱得明梨有兩次直接趕他出臥室。

  後來大約是他親自問過醫生,又查了資料,才小心輕柔的有過一次。

  他對她很好很好。

  會每天親自給她塗抹防妊娠紋精油,會每晚給她按摩,會陪她一起上產前瑜伽課,會學著做她想吃的街邊小吃,會陪她做想做的事……

  她想要的,他都會提前想到,毫無保留地給她寵她。

  每一天,明梨都身處深深的幸福之中。

  預產期是二月。

  還剩大半個月的時候,海外分公司有個重要項目需要霍硯親自前往,他不得不過去,算著時間是絕對能在預產期前回來的。

  明梨雖然黏他,但不會耽誤他的工作,一番依依不捨後兩人暫時分別,明梨親自送他去的機場,還保證乖乖聽話等他回來。

  等他一走……

  明梨開心地和窈窈幾人約飯,吃起了霍硯在時不會讓她碰的各種美食。

  尤其是九宮格火鍋。

  她實在懷念太久,太饞了。

  可誰曾想,孩子會在預產期前給她驚喜到來,那天正吃著火鍋聽席家名媛聊娛樂圈八卦呢,明梨肚子突然就疼了起來,反應強烈。

  慌得幾人打電話的打電話,叫人的叫人。

  宋窈打完電話轉頭瞧見明梨在掉眼淚,以為是太疼,當下也緊張了起來,但還是溫柔安慰:「梨梨別怕啊,都安排好了,沒事的。」

  她是知曉她怕疼的性子的。

  明梨眼淚不停地掉,眼前霧蒙蒙的,分外委屈:「窈窈,我不要……不要一身火鍋味生寶寶,不好聞,霍硯他說要陪我生寶寶的,他騙我……」

  宋窈簡直哭笑不得。

  儘管委屈,當天明梨還是十分順利地生下了寶寶,完全沒有受苦。

  明梨睡得迷迷糊糊之際,隱約感覺到有熟悉氣息籠罩。

  眼睫顫了顫,她恍惚睜眼。

  那張再熟悉不過的俊臉在眼前放大,他正俯身給她掖被子。

  目光碰撞。

  也不知怎麼的,眼淚突然就毫無徵兆地從明梨眼角滑落,怎麼也止不住,她也不說話,只無聲地哭,無聲地望著男人。

  霍硯只覺心臟重重蜷縮了下。

  小心翼翼的,他上床將她輕輕摟在懷中,溫柔地吻她,從額頭到眉眼到鼻尖,最後是唇。

  「梨梨乖,不哭,我回來了。」

  他哄她,輕撫她後背安慰。

  眼淚皆被他輕柔地吻掉。

  明梨指尖攥著他衣服,腦袋埋在他胸膛里好久才願意再抬頭看他。

  指腹輕撫她臉蛋,低低嗓音從霍硯薄唇中徐徐溢出:「疼不疼?」

  只這一句,輕而易舉再次讓明梨掉了眼淚。

  她淚眼迷濛地搖頭,復又點頭,語氣格外嬌氣:「疼的,」像是控訴,她又補了句,「因為你不在。」

  「對不起,辛苦了。」

  霍硯抱緊她,嗓子喑啞。

  明梨任由他抱著。

  許久。

  「阿硯。」

  「嗯。」

  明梨抬臉看他,指尖仍攥著他衣服:「你看過寶寶了嗎?」

  霍硯頓了頓。

  「還沒有。」

  他坦誠。

  第一件事是看她,他的眼裡心裡最記掛的始終是她。

  他不說,但明梨都懂。

  她忍不住翹了翹唇,然而想到什麼,她有些幽幽地抱怨:「不是女孩,是哥哥,我想要妹妹的。」

  語頓一秒,她忽而壓低了聲音,小聲說:「阿硯,他好醜啊,長得沒我們好看,皺巴巴的,都說男孩子像媽媽啊,我明明這麼漂亮。」

  霍硯眼中溢出了笑。

  「長開了就好。」

  他低聲哄她。

  但聽在明梨耳中好像也沒什麼誠意,想到第一眼看到孩子,她不免有些憂愁,說不定他看到了會比她更嫌棄寶寶丑。

  「阿硯。」

  「我在。」

  明梨眨了眨眼,目光灼灼地和他對視,期待寫在了臉上:「我想要妹妹,我們再生個好不好?」

  「會辛苦會疼。」

  意思便是拒絕了。

  明梨瞪他,撒嬌:「我不怕,我想再生個小公主啊。」

  那眼神,分明是你要是不答應我就委屈哭給你看的架勢。

  眼中滿滿都是無奈寵溺,霍硯失笑,吻了吻她,只能哄著:「現在剛剛生產完,再怎麼樣也要以後再說,乖,嗯?」

  明梨哼了聲:「你說的。」

  「……嗯。」

  明梨得意,紅唇翹了翹,又開心地往他懷裡鑽,獨屬於他的清冽氣息縈繞在鼻尖,全然是心安的幸福感覺,情不自禁的,她笑意濃了些。

  「老公……」她軟軟地喚他,臉蛋在他胸膛上蹭了蹭,「以後我們就是一家三口啦。」

  霍硯眼中笑意瀰漫。

  「嗯。」

  他應聲,喉間發緊,眼角處微濕。

  所有的一切霍硯全都提前安排得妥妥噹噹,產後的月子中心自然是全臨城最好最奢華的,為的就是能讓明梨舒服。

  明梨生產後和懷孕時差不多,一點兒也沒有不舒服,恢復得極好。

  而寶寶就如同霍硯所說的一樣,長開了便越來越好看,一天一個樣,五官越來越俊美,完全集合了兩人所有的優點。

  窈窈每次來看她都會忍不住感慨,長大後一定是個禍害,引的小姑娘們芳心暗許,明梨聽了會很得意傲嬌地說因為是她和霍硯生的。

  無時無刻不在撒狗糧。

  霍硯白天去公司,下午會提前過來,有時便在這裡處理公事,基本就是在這裡住下了,只為陪著她照顧她。

  哪怕有很多人伺候明梨,他依然不放心,只要他在,必然是親力親為。

  等出院回到家中,依然是如此。

  因著有月嫂保姆廚師等,加之寶寶和在肚子裡時一樣安靜,出生後其實都不用兩人操心,而又因著是男孩子,兩人都不會溺愛。

  尤其是霍硯,他就是冷淡的嚴父,唯有眼中是明梨時才會溫柔。

  三個月時,寶寶百日宴,縱然明梨和霍硯都想低調,但架不住身後有明家陸家沈家,還有霍家,百日宴很是盛大。

  賓客很多,非常熱鬧。

  每個見到寶寶的都會誇他,寶寶很乖,不哭不鬧,性子像霍硯一樣沉穩,那雙像極了明梨的眼睛分外好看。

  寶寶收禮物收到手軟。

  明梨為寶寶準備了一份特別的禮物——

  霍老太太去世前遺囑送給她的股份。

  她毫無保留地全都轉贈給了她和霍硯的孩子,如今寶寶一份,等以後小公主出生再有一份。

  她從來都不想要也不會要那份股份。

  而在這之前,霍家管家曾送來霍老太太臨終前留給她的信,說看了信便會知道緣由,明梨也沒有看,既然從不打算要,又何必知道。

  整個霍家,她唯一在意,唯一想要的,從來都只有霍硯。

  其他的,她不會多看一眼,從未放在心上。

  熱鬧的百日宴終是結束,寶寶早就困了,由阿姨帶著去房間睡覺。

  明梨舒舒服服地泡了個玫瑰花瓣澡,塗塗抹抹護膚,噴了定製的獨一無二的香水,換了身睡裙,看了鏡中的自己一眼,她忍不住揚了揚唇,隨即去書房找霍硯。

  悄悄推開門,視線所及,工作中的男人認真嚴肅,無端散發著別樣的性感魅力。

  一如既往,讓她沉迷,讓她深愛。

  笑意覆滿眼眸,明梨輕手輕腳地偷偷進去,壞心思起,想嚇嚇他,卻不料——

  男人一把扼住了她手腕,輕鬆地將她抱在了他腿上讓她跨坐著。

  猝不及防。

  明梨不自知地嬌嗔瞪他一眼,手攀著他的肩,指尖漫不經心地轉著圈:「你怎麼知道我來了,明明沒聲音。」

  霍硯失笑,吻她紅唇,低醇嗓音模糊且性感:「有香味,梨梨的香味。」

  勾人至極。

  明梨心跳倏地就漏了拍。

  他還在吻她,肌膚被觸碰的地方異樣感覺無聲無息地蔓延,沿著最敏感的神經末梢,侵入她身體中,占據她所有感官。

  情難自禁的,她嗚咽了聲,想熱情回應,男人的吻卻停了下來。

  明梨胸膛微微起伏,雙眸瀲灩,嬌嬌地喚他:「阿硯……」

  只這一聲,霍硯神經驟然繃了繃,身體亦是。

  明梨感覺到了。

  得意揚唇,她緩緩靠近,吻他薄唇,碰他喉結,溫熱呼吸噴灑:「三個多月啦,完全可以了,你不想要梨梨麼?

  嗯?」

  尾音上揚,格外誘惑。

  她分明看到男人的眸色更暗了。

  「阿硯……」笑意瀰漫,她瑩白的腳順著他的深色西褲動了動。

  卻被男人一把抓住。

  眼睫顫了顫,明梨無辜:「幹嘛呀?」

  呼吸節奏早已變化,沉而重,霍硯喉結重重滾動,望著她的深眸濃稠幽深,吐出的字眼喑啞至極:「你說呢?」

  原本是主動誘惑他的那個,但目光碰撞的這剎那,看著他那仿佛要吃了自己的眼神,明梨不知怎麼的忽然就……害怕了。

  她恍然想起,男人已禁慾很久很久。

  「阿硯……啊。」

  一聲驚呼。

  她被男人放在了書桌上。

  就見男人慢條斯理地解著襯衣紐扣,沉沉目光始終落在她臉上不曾移開半分,幽邃深情的直接讓她心悸。

  太勾人,太犯規了。

  明梨指尖無意識地攥起:「阿硯……」

  卻是他的手……

  這下,輪到明梨身體緊繃。

  霍硯察覺到,低笑,徐徐蠱惑:「吃梨梨,好不好?」

  明梨大腦竟是空白一瞬。

  「吃……」

  她一時沒反應過來,直至親眼看到他從容地蹲下。

  ……

  長夜漫漫,很久很久後,明梨累得沉沉睡去,意識徹底消散前,她迷迷糊糊地想,果然禁慾的男人撩撥不得,下次她一定要把家裡的那些東西都戳上洞洞。

  反正她是一定要和他再生個小公主的。

  「禽獸……」她無意識地呢喃了句。

  霍硯就在一旁,聽得分明。

  溫溫笑意從薄唇處漾開,他俯身低頭吻了吻她,長指替她將散落下來貼在臉上的秀髮撥開。

  她的臉蛋適時露出,暖暈燈光下平添別樣溫柔精緻。

  一如既往的明艷漂亮。

  就好像,當年初見。

  初見那年,他二十一,剛剛從霍家不知哪一房製造的「意外」中逃生不久,卻也受了槍傷養了很久,從小到大這樣的意外太多。

  就如同母親病發時會將對霍東風的恨意發泄在他身上,打他一樣。

  太多。

  他早已習慣,包括母親疼愛那個領養的孩子多過對自己。

  他不在意。

  只是,一個人身處黑暗久了,哪怕自以為不在意,但內心深處終究是嚮往陽光的。

  而明梨,就是那道光。

  猝不及防出現,將他溫暖。

  他只是意外遇到了她,看到她在夕陽下笑得燦爛,一身紅裙飛揚,明艷逼人,燦若玫瑰,亦是最純淨惹眼的陽光。

  深深地刻在了他心上。

  那一眼,他竟生出陰暗的心思,想將她占為己有,永遠永遠只屬於自己。

  那次只匆匆一遇,他聽到別人喊她落落,於是落落這個名字,亦在他心上生根。

  一晃兩年。

  在他二十三,在她十七那年,終於他再見到了她,卻是在她被綁架的情況下,而參與綁架的人中,有那個被他母親領養的孩子,他的兄弟。

  他為她擋下一刀,是本能,是條件反射,更是心甘情願。

  後來,他偷偷去醫院看過她,卻發現她不會笑了,甚至排斥別人接近,那時他得知,她改了名,叫明梨,不再是明梨落。

  再後來,母親去世,去世前僅有的清醒也只是讓他要找到被綁架的她,為他的兄弟贖罪,以及……回到霍家拿回本就屬於他的東西。

  再無其他。

  她甚至沒有問他一句這幾年在國外過得怎麼樣。

  從來沒有。

  他會回去霍家,也會找到她,但不是贖罪,而是靠近她在她身邊,終有一天讓她成為自己合法的唯一的妻子。

  於是,他認識了明珩,去了她身邊給她當保鏢。

  那年她二十,他二十六。

  她是高高在上被嬌寵著長大的明家大小姐,是他的僱主,也是他的此生摯愛。

  三年,他們朝夕相對形影不離,他是她身邊除了明珩外唯一出現的男人。

  她信任他,也不自覺地依賴他,每逢節日她都會送他禮物,他喜歡看她對他笑,喜歡她每次叫他陸硯的模樣。

  機會是明霍兩家有意聯姻時,他們回國。

  他不動聲色引她主動提出合約結婚,終於得償所願娶了她,但他也會沒有安全感,會吃醋,會面對她的發脾氣不知所措。

  可原來,她發脾氣她難過是因為她喜歡他。

  最幸運的,莫過於他愛她,她也喜歡他,可他仍覺得不夠,他想要的,是她愛他。

  所幸,她愛他,就如他愛她。

  他始終記得她說過的話,她偷偷地說喜歡他,她心疼地抱住他,她說會疼他會一直一直對他好,她說他有她,他們有家……

  他都記得,從來不忘。

  她不知道的,是她對他的意義。

  此生若沒有她,他其實不敢想像。

  「阿硯……」低低的一聲驟然響起,其實是模糊的,但依然分外清晰地落在了霍硯心上。

  他回神。

  指腹輕撫過她臉蛋,他低頭,輕輕地吻她:「我在。」

  懷中人無意識地撅了撅嘴,低喃了句控訴他的欺負。

  霍硯低笑。

  深深看她良久,他起身,輕手輕腳下床去了書房。

  從書房出來,想到什麼,他轉身又去了兒童房。

  柔和暖暈的燈打開,他看到他和明梨的寶寶睡得很香,靜靜站了會兒,他走近,摸了摸他的臉,低頭輕碰了下他的額頭。

  「長大了和我一起保護媽媽。」

  他低聲說。

  寶寶握著的小拳頭動了動,像是在回應他的誓言。

  門重新關上,安靜重新籠罩。

  霍硯回到臥室,將從書房拿來的東西放在了床頭柜上她的手機下,讓她明早醒來一眼就能看到。

  上床,她像是有感應似的,一下鑽到了他懷中。

  緊緊的,將他抱住,就算是夢中也不願分離。

  「阿硯,要抱……」

  霍硯順勢將她緊摟,薄唇溫柔吻上她眉眼。

  「我愛你。」

  溫情瀰漫,空氣中儘是甜蜜。

  床頭柜上,他放置的是一封手寫情書——

  【這一生何其有幸,能與你相遇相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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