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第27宇宙
從咖啡廳推門出來,許時沅手心捂著杯聖誕拿鐵,手心暖洋洋的,聶洲澤鬆開門把手,跟她道:「走吧。思兔閱讀��
「好,」許時沅心卻還在快速跳動著,她不確定這是因為心有餘悸,還是另有原因……
很快,她遠遠望見那個外國人被保安架著離開了。經過一根柱子時,留意到上邊貼了警示,上面的照片赫然就是剛才的男人,不同的是,照片中的人沒有鬍子,需要仔細分辨才能看出這是同一個人。
原來,這個外國男人經常混進各種展會,打著諮詢產品的幌子,借各種名義,專門騷擾參展的女性翻譯員,已經被列入了黑名單,於是今天才留了鬍子又跑來了。
許時沅皺了皺眉。
聶洲澤說送她回學校,許時沅很自覺地跟在他去了停車場,他已拉開副駕駛車門,看向她:「時沅,上車。」
「好,謝謝。」她彎身。
車上氣息清新冷淡,許時沅深深吸了口氣,平復了下不太沉靜的心情。
彼時,聶洲澤繞到另一邊上了車,車門砰一聲關上,外界的天寒地凍頓時被隔絕開,只剩下淡淡的冷杉香。
許時沅突然想起什麼,問:「聶叔叔你今天會過來展館,是……看到柱子那張告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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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沒看到,但下午聽人說了,」聶洲澤看了她眼,想起那人時他眉間不悅地蹙著,「抱歉,讓你遇到這種人。」
他向來都是禮貌溫柔的,許時沅很少能見到他這種神情。尤其是,剛才擋在她身前的強硬姿態,她也是第一次見。
她嘴角上揚,喝了口拿鐵,「沒事啊,我就當提前積累社會經驗好了,反正這個世界奇葩太多,不遇上幾個人生不完整,對吧?」
「不對,」聶洲澤說,冷淡眉眼暈開無奈笑意,「還是少遇點好,遇不到最好。」
許時沅正想點頭,餘光里,身側的人忽然傾身靠近,許時沅握拿鐵杯的手不由得一緊。
越來越近。
聶洲澤抬手繞到她肩膀另一側,頓時,她整個人,都如同被他半圈在懷中,鼻骨側那顆淡色的痣近在咫尺,許時沅不由得屏息凝神。
聶洲澤拉下她肩側的安全帶,動作利索地扣上,「安全帶系好。」
全程,許時沅就拿著個咖啡杯,在他傾身靠近那一刻就像被按下了暫停鍵,呆頭鵝似的等著他系好安全帶,唯有胸腔中鼓點似的心跳,如此清晰。
這時,聶洲澤發動車子,出了車庫。
暫停鍵解除,她笑笑道:「哦對,說著話我把這事給忘了。」
許時沅瞥見了眼他的側臉,他神色無無異,目光望向正前方,應該是個順手之舉而已,可千萬不要聯想太多。
「對了,時沅,」耳邊冷沉嗓音響起,許時沅「嗯」了一聲,看向他。
「如果下次再遇到這種人,不需要搭理,要是他跟著你不放,你立刻去人多的地方,找人求助,」說著,聶洲澤頓了下,目光坦然望向她,「或者真有什麼事,找我也行。」
儘管知道他會這麼說,是因為許聶兩家的關係,許時沅仍然安心不少,「我知道了。」
「剛才本來是想把凌澤多爭取個客戶,平時的話,我基本不會搭理這樣的人,」許時沅認真道,最後總結,「我這人其實很警惕的。」
誰知,許時沅話音剛落,卻聽到身側的人笑了聲,她看向他,「?」
聶洲澤:「是挺警惕的,警惕到那天上錯車都沒發現。」
「那個……是意外。」
車在開闊的路上緩緩行駛,這個時間段路段並不算太擁擠,很快就到了沁外正門。
「謝謝聶叔叔,我先走了,拜拜~」許時沅朝著他揮揮手,他笑了抬了下手,同時接了電話。
「喂,老聶啊。」
「嗯,什麼事?」
「秦燁他們幾個都辛苦一天了,我帶他們去吃頓好的,犒勞犒勞大家,現在在綠洲火鍋店,你也過來一起唄,順便叫上……女朋友一起?」
聶洲澤捏了捏眉心,「朋友,我什麼時候有了女朋友?」
路凌是聶洲澤本科時的校友兼好友,同時和他一樣,是凌澤信息科技的創始人,雖然路凌是個醫學生,但除了搞vr醫療技術開發,他人挺隨和愛玩。
「嘖,剛剛我還聽到她和你說拜拜呢,」路凌有些事情吊兒郎當道,「聲音聽著好像還挺甜的,帶過哥們兒幾個也見見?」
聶洲澤眼皮一掀,望向那個正在遠去的背影。
他覺得荒唐,卻莫名其妙地,沒有直接反駁,「別亂猜,真有的時候再說。」
「行吧行吧,就知道你這顆鐵樹還沒開花。所以你什麼時候過來?」
遠處的背影轉個彎,消失不見。聶洲澤收回視線,「行,我先回公司一趟,等會過去。」
晚飯結束後,路凌喝了酒不能開車,車子借給員工開回公司,他自己搭了聶洲澤的順風車。
「這車裡好像有女人味,」路凌懶懶的靠進車座,「我剛剛聽秦燁說,你今晚是送咱們展會口譯員回家?」
「回學校。」聶洲澤看他,「這有什麼問題?」
「不對啊,我以前沒見過你送哪個女人回家啊,今天破例了?」
「摁,」他打著方向盤,眼睛看著前方,「破例了。」
路凌曉得他這人向來紳士,又體恤人。但他無比也清楚,聶洲澤私生活乾淨程度和他長相的惹眼程度成反比,是那種——
可能會幫你攔車、但絕不會親自送你回家的男人。
而且,路凌有一點特別佩服他的是,聶洲澤能把事業和情感拎得非常清,他曾因失戀而喪失鬥志過,而聶洲澤就不同了,人為了幹著份事業,這些年乾脆連戀愛都不碰。
所以,聽到他這個回答,路凌圓睜的眼閃爍著好奇:「你和那口譯員什麼情況,說說?」
「沒情況,我們兩家關係比較好,就這樣。」聶洲澤答得坦然,明亮的眼眸映出路邊的霓虹,「不過我很欣賞她,人很優秀,也挺有趣。」
「欣賞?那不就是喜歡她?」
「這兩者,」聶洲澤說著頓了下,心跳卻不知為何快了幾分,「應該不一樣。」
路凌嘆了口氣,說:「其實吧,公司現在也發展有一定規模了,你也可以放鬆放鬆了,你家貓也該有個女主人了。」
聶洲澤無奈笑了下,「再說吧。」
***
許時沅拿出手機,發現聞沁給她發了許多條消息,她點開一看,看到兩張圖片,是那天科技商談會的現場照。
是聶洲澤上台介紹公司項目時,她就站在他身後,替麥迪遜做交替傳譯時的照片。
聞沁:
「啊啊啊啊啊啊這怎麼回事啊?」
「什麼鬼剛才林超琦在看新聞,我隨便湊過去去看了下,竟然看到這新聞的配圖是你和你那個你暗戀的師兄對不對?這也太神奇了」
許時沅:
「是他啊,工作場合碰巧遇到了而已,那時候話都沒講兩句」
「他這兩年好像都在沁州這邊。但我也是那天才發現的,對了,別提暗戀這兩個字了好吧,早不這樣了」
聞沁:「噢噢沒有就好,我還怕你重蹈覆轍嘞,這麼大事也不跟我說!!!」
許時沅:「這又不是什麼大事,以後也肯定遇不到幾次了就懶得說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麼回事,打出這行字時,突然就有點心酸。
聞沁:「那我有點小好奇啊,他女朋友到底長啥樣,有你這麼好看嗎?」
許時沅:
「。。。」
「我又沒見過,不過他長得這麼好看,女朋友應該也不會太差吧……不知道不知道」
「不過,你是不是又請假跑林超琦那裡去了啊?前天不是說不想搭理他了嗎?」
這邊,聞沁放了下心,對身側的林超琦說,「我倆如果分手,你知道我做什麼就代表我已經放下你了嗎?」
林超琦眉頭緊皺:「做什麼?」
「當我能夠用講八卦的語氣講起你的現女友卻毫無波瀾的時候……」聞沁剛說完,兩頰就被男人的大掌掐住了。
他不讓她繼續說,「別整這些不可能的假設。」
「誰說不可能,你對我總是這麼粗暴,這麼冷漠,指不定我哪天受夠了,」聞沁偏要繼續說,伸手就往他身上打,「就不想繼續跟你好了……」
這回還是沒說完,兩隻手都被他摁住了,林超琦吻她的唇,「我怎麼粗暴你了?」
「你現在就是啊。」
「好,那如你所願。」
「……」這邊,許時沅許久收不到聞沁的消息,這婆娘,前天還說要和林超琦分手,結果今天又跑去他所在的城市了。
唉,懶得勸了。
還是單身好,煩惱少。
然而,腦海中還是不由自主地,冒出了一個問題,他女朋友長什麼樣,又或者是,他現在還有沒有……女朋友。
許時沅搖了搖頭,把這些胡思亂想甩出了腦袋。
***
草長鶯飛的季節,冬天的寒風拖著尾巴離開,春天的雨絲又姍姍來遲。
三月份底,許時沅參加了個特別的比賽——人工智慧翻譯pk人工翻譯大賽。說通俗點,這不是人類之間的比賽,是真人pk智能的翻譯機器,看看誰的翻譯水平高。
比賽就在沁州的科技中心大禮堂舉行,參賽者從資深口譯大佬老師到她這種研二菜選手都有。
許時沅也報了名,並且通過了層層篩選。主辦方在公眾號有篇宣傳比賽的推文,許時沅順手轉發了比賽的海報。
晚上再看,看到眾多的點讚頭像中,其中一個頭像是貓的背影,她一眼便認出是聶洲澤,他還在底下評論了句「加油」。
她沒忍住,又點開了聶洲澤的頭像,翻看他的朋友圈,她一口氣往下翻。
唯有一張合照,就是和聶奶奶柳如月的合照,他攬著柳如月奶奶的肩膀,笑容一如少年時的乾淨耀眼,配文,「祝柳女士18歲生日快樂。」
不知為何,這張照片明明很幸福,許時沅卻突然有些鼻酸,這是他愛一個人時的模樣吧,沒有過分帶著疏離感的禮貌,紳士得很,而她卻未曾有機會見識。
她重新往上翻,看到一張大合照,應該是他和他的公司團隊,配文:「大傢伙辛苦了。」
除此之外,有幾張風景照,燈火通明的城市夜晚,下著雨的江南古城……應該是去旅行時拍的。
許時沅看了許久,看她不曾參與過的,他的人生,她有些摸不透自己現在的心思。
但她反覆告訴自己,放下了,只是有一些意難平的不甘,而已。
就像聞沁曾告訴她的那樣:「千萬不要把對得不到的那個人的執念和不甘,誤認為是喜歡。」
但無論如何,翻了這麼久,她沒有看到他和任何女生的單獨合影,劫後重生似的,鬆了口氣。
也有可能沒發而已,他看起來不像是過分高調的人。
她不願再去深想,不管怎麼樣,就把他當成是普通長輩,這才是她現在最應該抱有的想法,不要過分去探究人家的私生活。
另一邊,路凌推開辦公室的門:「誒老聶,你有沒有收到盛天科技的觀賽邀請函郵件?」
「收到了。」
「我那天要去簽個合同,如果你有空,你走一趟?」
聶洲澤應了聲「好」,「我那天會過去,你儘管去做你的事。」
「行,那我讓秦燁把這件事排進行程。」路凌說,「我以為這種事,你有得安排別人去了。」
聶洲澤說,「AI翻譯和人工翻譯pk,順便借著這個機會推廣他們新研發的AI智能翻譯機,很新穎的商業模式,去現場觀摩一下,也不錯。」
作者有話要說:去看媳婦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