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第31宇宙


  「因為,你沒有女朋友就相當於少了一個人吃飯,我還能省能點飯錢,怎麼會不開心?」許時沅若無其事道。思兔閱讀sto55.com

  雖然其實,有些小心虛。

  聶洲澤斂眸笑了,恍然道:「還以為你要嘲笑我呢。」

  「沒什麼好嘲笑的呀,大家都是單身……」話說到一半,迎上他饒有興致的笑,許時沅沒硬生生把要說的「狗」字吞回去,「都是單身貴族,自由自在也挺好的。」

  「還行。單身貴族,」聶洲澤重複了一遍,眉眼暈開溫柔笑意,「這名號有意思。」

  兩碗小餛飩上齊,聶洲澤從筷筒中拿出兩雙筷子,遞了雙給許時沅。

  小餛飩小小隻的,皮薄餡多,湯里點綴著幾顆翠綠的蔥花。

  光是看著就令人食指大動。

  許時沅喝了口湯,熱熱的湯慢慢悠悠地滑落,靈魂仿佛得到了升華。

  聶洲澤吃了個小餛飩:「嗯,這小餛飩的味道有點熟悉,有點像像……」他擰了擰眉,似乎在回憶。

  sᴛ𝐨➎ ➎.ᴄ𝑜𝗆讓您第一時間享受最新章節

  許時沅望向他,眼底隱隱有些期待。「你覺得像……?」

  「對,很像咱們西城中學第一飯堂二樓的,鮮蝦小雲吞,雖然它在這兒叫餛飩,」

  聶洲澤說著,抬眼望著她生動的眉眼,「我記得,還是你給我推薦的。」

  「是啊,我剛來沁州市那年,特別想念西中的鮮蝦雲吞,走遍了我們學校附近挺多餐館,就這家老飯館做的味道最像,我吃了也好幾年了。」

  「老闆會不會也是西城人?」

  「對啊,這都被你猜中了。」

  「口音聽著像,」聶洲澤繼續道,「說起來,我在A市上學那會,有點兒不適應北方的飲食習慣,也挺想念西中的鮮蝦小雲吞來著。」

  兩人都高中畢業了許多年,但聊起母校西中,如同打開了話匣子。

  聶洲澤吃得比她快,許時沅就一邊吃,一邊聽她講。

  如果,此刻的她是一隻兔子,那麼肯定是一隻耳朵高高豎起的小白兔,津津有味地聽著故事。

  聽他講了挺多以前的趣事,許時沅笑一直沒停過,眉眼像從樹梢爬上的彎月,放下筷子後,她接過他遞來的紙巾。

  「謝謝,」許時沅說,「聽你講了這麼多,我還真的想回西中逛逛,走一走以前走過的校道。」

  聶洲澤眉微抬了下:「放假有時間的話,可以回去看看。」

  他話音剛落,就起身接了個電話,許時沅從他的神情推斷,應該是在工作上的事。

  果不其然,聶洲澤垂眸道:「時沅,公司里有點急事需要處理,你……」

  沒等他說完,許時沅已經點頭:「好,等會我自己回學校,就兩個地鐵站的距離,聶叔叔你先去忙吧,拜拜。」

  「好,那我先走了,你到了宿舍說一聲。」他輕輕頷首,轉身下了二樓,修長雙腿步子邁得很開,帶起了一陣風。

  許時沅坐了片刻,也慢悠悠地下了二樓,正拿出手機準備掃碼付款,「老闆,結帳。」

  老闆卻突然道:「誒妹子別別,你那桌剛剛你朋友已經付過了。」

  ***

  這兒是個條老街,但是店鋪都是乾淨整潔的,許時沅沿著這條路往前走,眼神慢慢地掠過這些有特色的店鋪。

  五年前,她第一次來這家老飯館,點了一份鮮蝦小雲吞,吃到如此相似的味道時,她想起了聶洲澤。

  她希望他也能來嘗一嘗,最好是和她一起。

  當然,那時候的她,也認為這想法壓根沒有成立的可能性。直到五年後的今天,這種天方夜譚竟然成了真。

  真有些不可思議。

  地鐵上人很多,許時沅站在最裡面的某個角落。她在微信上找到「z澤」,給他改了個備註——「聶洲澤澤澤澤」

  這樣就足夠顯眼了。

  然後,她給他發了個微信紅包給聶洲澤,把「恭喜發財,大吉大利」的系統紅包標題改為「今晚的晚飯錢」。

  她:

  「之前咱們說好了,這頓我請客的,謝謝聶叔叔您下午特意過來照顧我~」

  「小黃鴨比心.jpg。」

  她放下手機,地鐵黑黝黝的玻璃映出她此時的模樣,唇角彎成括弧似的。

  還是醫生專業,讓她打了一下午點滴,她現在頭不暈了眼也不花了,連心情也很高昂。

  這程度,絲毫不亞於在國際會議上自己的翻譯水平得到認可時的開心。

  回到宿舍,聶洲澤還沒有回覆消息,應該是在忙事情。不著急,許時沅發了條「我回到了」。

  今晚,李安安在杭城過夜不回來,許時沅開了燈,打開了飲水機加熱的開關,等會還得吃藥。

  對了,吃藥!

  然而,想到這藥,許時沅忽然想起一件事,她在醫院開的藥是聶洲澤幫忙拿的,她沒裝起來,所以應該還是放在他車裡的……

  然而,她打開挎包,卻發現那藥不知何時,正安安穩穩躺在包里。

  她不記得她有把藥塞包里啊,奇怪。

  宿舍貼了面長方塊的鏡子,這是她們三個人剛上研一時共同買的,最頂上,貼著三個代表她們三個舍友的卡通貼紙。

  回到宿舍得先照鏡子,這是許時沅人生的一大愛好。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她眉毛已淡了,唇上那層玫瑰豆沙色也看不見了,現在才是真的純素顏狀態,皮膚還好,但有點兒蒼白,比平時憔悴些。

  也不知道,她地你這這樣的狀態,和他交流了多久。「……」

  好好洗了把臉後,她在臉上敷了層補水面膜,給許源打了電話報平安。這時候水也燒開了,吃了藥片兒。

  她這才感覺,脫軌了一星期的生活,似乎從這時又恢復了正軌。

  對了,周二pre的商業計劃書ppt得開始做了。

  吃完藥,許時沅開了筆記本電腦,一坐就是一晚上,期間唯一的放鬆,就是看了看聞沁分享的幾個視頻,順便回了她無數個「哈哈哈哈哈哈」。

  趕完了ppt,許時沅眼睛和精神都乏累,連著打了好幾個哈欠。

  洗完澡出來,也快十一點多了,她精神了些,戴上耳機聽輕音樂,她抱著枕頭,按照慣例點開了微信看看睡前的消息。

  那隻貓貓背影的頭像旁邊,有了紅色的消息標誌②。

  聶洲澤沒領紅包——

  「剛才在忙沒看消息,到了就好」

  「上次我也說要請你吃飯,但你有事沒請成,所以今晚這頓算我的。」

  許時沅:

  「不行」

  「說好我請就是我請的,不能相互抵消的,」

  「聶叔叔您說請我吃的那頓我還等著呢」

  和他呆了這麼久,許時沅才發現,自己沒之前那麼拘束,有點像……她和朋友之間的相處模式,舒服自在了許多。

  也挺好的。

  過了一會兒,微信聊天框出現了「聶洲澤澤澤澤領取了你的紅包」字樣,許時沅笑了笑,放下手機。

  聶洲澤:

  「好,那不抵消,我的那頓先欠著。」

  「對了,以後聊天別用您,看著怪怪的」

  「以後聊天」「別用您」。

  許時沅彎了彎唇,心滿意足放下了手機,閉上眼睛和周公相會。

  .***

  又是一年畢業季。

  這一屆的畢業生們忙著寫論文準備答辯,同時也不忘了找工作或者實習,大家各有安排,許時沅也不例外。

  只不過,目前她還在猶豫,她有一畢業就當freelancer(自由翻譯員)的打算,又怕錯失了進入大企業進行系統歷練的機會。

  她諮詢了導師,導師說這還是看個人,應屆MTI能進入大公司當個in-house翻譯員,有這個機會自然不錯。

  但是有些人在畢業前就積累了不少工作實踐經驗,人脈也比一般的畢業生要豐富很多,懂得時間管理且自律上進,你這一類人去做自由翻譯員,基本上是沒有問題的。

  許時沅認真想了想,其實她挺符合後者,所以也就沒有著急向大公司投簡歷。

  作為翻譯學院的一名學子,要想畢業,在此之前必須得經歷許多場「殘酷嚴格」的同傳模擬試驗,同時還得準備畢業論文和答辯的事。

  於是乎,這段時間,許時沅忙得像被旋風颳過的陀螺,轉個不停。

  因此,當聶洲澤問她有沒有時間,把上回欠她的那頓飯補回來,她只能說最近太忙,暫時沒時間。

  畢業論文完成得差不多了,許時沅把論文發給了導師看,導師看完後,給了她很多修改建議。

  這天中午,在宿舍午休過後,許時沅來到了圖書館四樓研究生室。人很多,找個空座位費了她一些時間。

  坐下後,她拿出筆記本電腦,旁邊堆了四五本作為參考資料的書籍,整個下午,按照老師的建議進行細節完善。

  然而,不幸的事情終究是發生了。

  她正在打字時,並且還沒來得及保存修改後的論文,電腦突然藍屏了。

  無論怎麼按鍵盤擺弄滑鼠都沒用,一點反應都沒有,那一刻,她腦子也像被按下了一鍵清除,空白一片。

  只可惜,圖書館這個安靜的地方,不能讓她抒發下痛苦。

  等了半小時後,它終於恢復了正常,還好這個軟體會自動備份,她找回了剛才修改到一半的論文,虛驚一場。

  到了晚上,修改得差不多了,她正準備把修改好的論文發給導師,這電腦又作妖了,其他操作都正常就是無法發送文件,再點兩下,她剛剛保存的文件乾脆消失得無影無蹤。

  「安安,我電腦又作死了。」

  「誒喲,你是不是沒有卸載上次不小心裝的那個病毒軟體?」李安安走過來,幫她搗鼓了一會,「誒喲太複雜了,要不去電腦城問問專業人士吧?」

  許時沅仰天長嘆了聲,「那也得等明天,現在太晚了。」

  「你這論文ddl啥時候?」

  「今晚十二點前。」

  「那……咋辦?我電腦借你重新改?」

  「先等一等,我想一想先,」許時沅沒有坐以待斃,她在思考她認識的同學朋友中,哪位比較精通電腦技術。

  想到了!

  不知道能不能行,但是死馬當活馬醫吧。

  「聶洲澤叔叔,你現在方便嗎?」

  「我電腦出了點小問題,你能幫我看看嗎?(如果打擾到你當我沒說過…」

  聶洲澤剛洗完澡出來,剛好聽到桌上手機的震動聲,他點開消息一看。

  他回:「電腦出什麼問題了?」

  許時沅打了幾個字,又刪除了,因為打字描述著實有點複雜,於是發:「就……問題挺複雜的,我想打電話跟你具體說,可以嗎?」

  聶洲澤:「可以」

  看到他發的這兩個字,許時沅忽然有一丟丟緊張,她點開輸入框旁邊的+,即將點上「語音通話」時,她指尖頓了片刻。

  許時沅轉身,問身後的李安安:「安安,我聲音聽起來會不會很奇怪?」

  「沒有啊,和平時沒什麼兩樣。」

  然而,下一秒,手機響了,是「聶洲澤澤澤澤」的語音通話請求。

  許時沅清了清嗓子,按下了綠色接聽鍵,那頭,低沉磁性的男聲立即響起了,「喂,時沅。」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豬總的地雷兒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