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第61宇宙
跨年夜這天晚上,許時沅心情非常好,陪著她從新一年跨進舊一年的人,不僅有她最好的朋友,還有她最喜歡的人,這是她以前不敢想的。思兔sto55.com
以前的她只會想,又一年沒見面了。
他這一天會和誰一起度過,在幹著些什麼,會不會也無意間想起她,隨後反應過來,迅速將這些思緒拋到腦後。
但現在,這個人在她身邊,觸手可及,終於不用再想那些問題了。
聞沁給她發了幾張照片,一些是四人合照,一些是她和聶洲澤的合照。
其中一張,是許時沅和聶洲澤在江邊,遠處的江面上煙火盛放,而他一手托著她的腰,一手捧著她的臉頰,在與她親吻,畫面美好。
許時沅給她豎了個大拇指,轉身,問身邊的聶洲澤:「你想不想換一換桌面背景?」
「你有推薦?」他笑問。
「有啊。」許時沅拿過他桌上手機,拇指在指紋解鎖處一按就解鎖了,他的手機對於她而言從來都沒有阻礙,一按就能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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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後。
「換好了,你覺得怎麼樣?」
等聶洲澤再接過來時,看到那張她和他的照片,「這拍得挺好的,我想列印出來,掛牆壁上。」
……
第二天就是元旦,一月一日,
聶洲澤今天放假,問她想去哪兒玩,許時沅其實哪兒都不想去,就想和他呆在一起,早餐倆人去了附近的早茶館,路上還遇到了寸頭和長劉海。
看著倆人十指緊扣的手,寸頭和長劉海竟異口同聲叫了她「嫂子」,這回她總算名正言順。
路過照相館時,許時沅沒想到,昨天他說要把照片列印出來並非只是說說而已。他們昨晚那張照片被相框修飾,最後,擺在了聶洲澤房間顯眼的位置。
下午,倆人去附近影院看了場電影,最新上映的…懸疑片。
對比起兩人初次去看電影時小心翼翼,現在,座位之間的扶手被直接掰到後邊,許時沅是直接靠在他身上的。
看到電影揪心可怕之處,她可以直接掀開身側人一半外套,藏進去,如此明目張胆。
聶洲澤也由著她,手攬著她的腰身,小聲在她耳畔呢喃,「以前看這類型的電影,也沒見你這麼怕過。」
「那時候你又不是我男朋友,我怕也不能表現出來。」許時沅如實回答,「我怕叔叔您覺得我矯情。」
「……」聶洲澤笑意無奈,輕輕啄了下她耳廓。
***
吃完飯後不久,窗外又飄起了小雪,慢悠悠地落在小區樹梢枝椏上,她站在窗邊向外看,她喜歡看雪花靜謐無聲落下來,聶洲澤走近她,自身後環抱住她,許時沅後背牢牢靠在他結實胸膛上,許時沅仰頭,對他笑了下。
許時沅:「又下雪了。」
聶洲澤:「你很喜歡下雪?」
許時沅:「對啊,以前還在西城的時候,沒見過雪,就特別羨慕會下雪的城市,因為看電視什麼的,感覺那些下了雪的城市特別好看,你不覺得嗎?」
「好看,」聶洲澤笑了下,看著遠處無聲降落的雪花,「但我覺得,還有比下雪城市更好看的。」
許時沅饒有興致:「什麼?」
他斂眸看她:「是你。」
她看雪,他看她。
「以前我在A市,那兒冬天雪下得大,從宿舍去教學樓上課,每次都深一腳淺一腳,有一回我們宿舍樓中間空位堆了很多雪,我還被朋友拖出來打雪仗。」聶洲澤語調混著笑意,「你要是想去的話,過完年我帶你去那兒一趟。」
「好啊,我想去。」許時沅回頭看他,「順便去你的母校A大看看。」
想看看她曾經想去但最後沒去成的大學,看看他那時候生活過的軌跡,他真真切切生活過的地方,而不是僅僅存在於她的想像中。
其實今天他們過得很簡單,除了看電影之外,也沒去其他什麼地方,許時沅只是窩在他懷裡,聽他講起一些她從未參與過的往事,也覺得別有趣味。
「聶洲澤。」
許時沅有時候喜歡直接叫他名字,沒加上任何稱呼,就很簡單,但是比其他稱呼要親近。
「嗯?」
「聶洲澤。」
他短促地笑了聲,「我聽見你叫我了,你說。」
許時沅聲音壓低,探起身子在他耳邊小小聲:「就是,我今晚可以和你一起睡嗎?
聶洲澤太陽穴一跳,怔忪片刻後斂去眼底的不自然,「怎麼突然這麼問?」
「其實…我就是想和你呆在同一個地方,畢竟是今年的第一天。」許時沅說著,視線瞥向別處,抿了抿唇道,「所以你不要想太多。」
「那確實我想太多了。」他若有所思地點頭,「那過來吧。」
於是,他和她一起去了她房間,把她的厚厚粉色棉被,和枕頭全部端過來,放進了客臥中,給她鋪得妥妥帖帖,等她洗完澡出來就可以直接睡的那種。
其實,在許時沅想像中,她應該是在他房間,把男朋友當成是人形抱枕,在溫暖的被窩中,直到天亮。
許時沅也沒想到,她會被安排在客臥,掀開被子,就連之前聞沁送給她的玩偶熊都抱過來了。
行吧,和想像的很有出入,但也不錯了。
客臥很乾淨,聶洲澤給她拿了盞小夜燈,放在她床頭櫃,「有什麼事立刻叫我,或者過來找我,嗯?」
「嗯,知道了。」
在這個房間規規矩矩呆了會兒,她開始不安分輾轉來輾轉去。
……
直到她爸給她打了個視頻電話,許源催促她過年能早點回來就早點回來,許時沅滿聲應好。
然而,許源不知道為什麼觀察這麼細緻,竟然問她:「這不太像你的房間啊,是不是和朋友出去外邊耍了?」
「……」
一瞬間,許時沅竟然有點慌,她當時接電話時應該切換成語音模式的
「這就是我的房間啊。」許時沅聲音聽起來鎮定如常,握著手機鏡頭晃了下,「你看這被子,這枕頭,還有這個熊,都是我房間的,怎麼可能是外邊兒。」
「哦——」許源眯著眼睛,才點頭道,這時許時沅適時打了個哈欠,兩眼淚眼汪汪的,「好睏。」
「行行行,那你先睡了,買好了車票就跟我說一聲。」
奇怪的是,掛了電話後,許時沅又精神了。
***
聶洲澤躺在床上,兩手枕在腦袋下,他也睡不著,心裡充盈得滿滿當當。
過了許久,床倚靠著的那邊牆壁,傳來兩聲叩響,那是許時沅的房間,和他隔著一面牆。
他很快坐起身,拿過手機問她:「還沒睡?」
這邊,許時沅本是想看看他有沒有睡,收到他消息,她很快回復語音:「沒睡,睡不著,你剛剛說有事可以找你,我現在有事了。」
「那是什麼事呢?」
「我有點冷,感覺……你的被子應該會我的厚很多,而且這個房間太大太空曠了,我感覺有點不習慣。」說完這些,許時沅自己都不由得「唾棄」一聲自己,事兒真多。
但很快,聶洲澤回復了,就四個字——「你過來吧。」
語調無奈中帶著寵溺。
許時沅深深吸了口氣,一鼓作氣被窩裡起身,四周圍的冷意毫不留情地湧來,披起外套帶著枕頭,擰開聶洲澤房間門。
「咔嚓」一聲,門開了。
「過來吧,」聶洲澤微微抬起身子,無奈帶著笑看她,把她枕頭放到他枕頭所放的位置,他挪到了另一邊。很快,溫軟清香的身子鑽進了他的被窩。
許時沅剛進去,就被他剛剛睡過的溫暖熱意所包裹,還有她熟悉的冷淡杉木香,她仿佛活過來了似的,「你的被窩果然比我暖和。」
「那就行。」他笑了聲,把她外套放在床邊椅子上,也躺下了。
聽到她帶著笑意的嗓音:「你難道不想抱著女朋友一起睡嗎?」
聶洲澤是平平地躺著,他偏頭看了她一眼,沒說話,許時沅越湊越近,「不想嗎不想嗎?」
「好好睡覺,沅沅。」他把杯子拉上來一些,把她脖子及以下都蓋得嚴嚴實實,「現在還冷不冷?」
「不冷」二字剛到嘴邊,脫口而出卻是:「有一點點冷吧。」
許時沅剛說完,聶洲澤伸手攬過她腰身,把她緊箍在懷中,許時沅愣了片刻,很快感受到男人身上源源散發的熱氣。
許時沅在他懷中轉了個身,想調整了比較舒服的姿勢,身上是修身的保暖睡衣有些薄,聶洲澤感覺手臂被什麼壓著,他稍微活動了下手,水般地軟。
聶洲澤怔忪了一瞬,意識到那是什麼。他是個正常男人,不可能完全沒反應。
只能閉了眼睛,想了下工作上的事,卻感覺她在他喉結附近的位置,輕輕吻了下,嗓音慵懶撓人,「聶洲澤,晚安。」
這是一粒火星。
但灑下這粒火星的人毫無知覺,還閉了眼睛,似乎睡得分外安穩。
許時沅在聽他的呼吸聲,卻慢慢感覺,他呼吸慢慢變得有些重。
窗外的小雪清緩地飄著,她卻感覺周身溫熱,包括他噴灑在她脖頸間的呼吸,也在不動聲色,變得灼熱。
「你怎麼——」
許時沅轉身,才看到他喉結的輪廓,卻被他以吻封緘,他托起她,先是淺嘗輒止,品嘗她如桃花瓣的唇,抵著她鼻尖問她,「誰讓你過來的,嗯?」
「是你啊。」許時沅說。
「對,是我,是我。」聶洲澤手掌扣住她後頸,開始加深這個吻,探掠城池,漂亮的下頷線,吻她耳朵,又在她帶著淡香的頸項處流連,許時沅有些慌張地往下縮,但這方向,是朝著他,他喉間溢出一聲低哼。
許時沅穿著修身打底的保暖衣,有手無聲入侵衣擺。
「那你過來時,考慮過後果沒?」他把她往自己的方向按,嗓音比以往都要低啞,「我可不像你的抱枕,不會動。」
許時沅小說沒少看,她以為她可以應付這局面,但事實上她不能,心臟仿佛被他攥住,又仿佛快從胸腔中跳出來,快得不像話,聲音有些無措的生澀,「洲澤哥……」
這一聲,讓他動作停了一瞬,拉下她堆在鎖骨處的衣服。想平復下,卻聽到她下一句話——
「我知道啊,你不是我的抱枕,」許時沅勾著他脖子,「你是我男人。」
腦中繃緊的弦斷了,聶洲澤扣住她的手,「你會不會?」
「會…會什麼……」
窗外小雪漸漸停了,北風漸漸變得柔和,萬籟俱靜的深夜,有人睡不著,有人不能睡。
許時沅覺得她不該說那句話,她現在兩隻手都有點酸,臉頰還在燙,而且……
身前的人低垂著眼眸,弧度是說不出的溫柔,當然,如果聶洲澤不是在幫她洗手的話。
後半夜,她總算安安穩穩地靠著他,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