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登基啊4
當著齊子文的面,羅衣把夜東麒不是傻子,當年如何算計跟傅羅衣偶遇,如何算計娶了她,如何利用傅家剷除太子一黨,如何為了迎娶別的女人做皇后,並且避免傅家鬧起來,乾脆把傅家滅門的事,統統說了出來。思兔閱讀sto55.com
聽完這些,齊子文的臉上終於不復平靜。他不敢相信地看著羅衣,這些事她居然全都知道!難怪,她會想要把夜東麒弄傻!
可是,她究竟是怎麼知道的?齊子文想不明白,他認為夜東麒偽裝得很好,她不該發現才是。而且,有些算計,夜東麒從來沒有宣之於口,她如何知道的?他怎麼也想不通,看向羅衣的眼神專注而探究。
羅衣沒看他。她的主要目標,是傅老將軍。
「這些消息全都真實可靠,具體來源我不能告訴您,但請您相信我。」羅衣道。
她怕傅老將軍不信,不把這些當成一回事。雖然他很疼愛孩子,但這畢竟不是小事。
但傅老將軍不僅信了,而且非常確信——如果夜東麒果真迎娶別的女人做皇后,委屈他的衣衣,他絕對跟他沒完!
夜東麒擔心這個,想要滅傅家滿門,並不奇怪,因為換了他也會這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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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狗東西!老子瞎了眼,把閨女嫁給他!」傅老將軍呸了一口,「早知道他是這種東西,當初老子就是抗旨也不同意這門婚事!」
羅衣驚訝他居然就這麼信了,她把這歸因於傅老將軍對女兒的愛:「您仔細想一想,我們要怎麼辦?我先帶齊子文去拿那些不利於我們的證據。」
她不知道傅老將軍會不會造反。如果他沒有選這條路,等她回來,會勸他走這條路。
「好。」傅老將軍沉聲道。
說著,他看了齊子文一眼。
目光落在齊子文的臉上,傅老將軍眯起眼睛。將他上上下下打量一遍,然後點點頭:「衣衣,你很聰明,知道先把他打服了再捆起來。既然捆了起來,就千萬別放開。」
羅衣笑著點頭:「我知道。」
他是夜東麒的心腹,她寧可殺了他,也不會叫他回到夜東麒身邊。
傅老將軍點點頭,又道:「你不要心軟,不管他說什麼,都不要放開他。如果他以死要挾,那就叫他去死。」
齊子文:「……老將軍,我就在這裡呢。」
「就是說給你聽的!」傅老將軍直接道,上前把他提起來,「乖乖聽我家衣衣的話,就留你一條命。不然的話……別說是你,就是你爺爺,也沒好果子吃!」
齊子文本來很安靜地坐著,從容得像是屋子裡的一塊背景板。然而聽到這一句,他猛地睜眼,凌厲的氣息從他目光中迸出。
傅老將軍爆發出更加兇悍的氣勢,一下子把他的氣勢壓了下去:「小子,你以為自己藏得很好?底子早就被老子摸清了!你老老實實的,老子不叫你難做!」
羅衣很驚訝:「他爺爺是誰?」
「你不認得。」傅老將軍對她揮了揮手,「乖衣衣,你只管帶他去吧,他不敢耍花樣了。」
羅衣見他不想說,也不多問,對齊子文道:「走吧。」
齊子文又恢復了面無表情的模樣,跟在羅衣身後往外走去。走到門口時,他回頭看了傅老將軍一眼。恰好,傅老將軍也在看他。兩人的目光一碰,隨即齊子文收回視線。
那些東西就存放在三皇子府的密室中。
密室在書房的裡面,身為夜東麒的心腹,齊子文自然知道怎麼進去。
進了三皇子府,羅衣不掩驚訝,四下張望起來。
她雖然在原主的記憶中,對三皇子府有個印象,卻只是粗粗大概。真的踏入這座府邸,她才知道,這座府邸究竟有多華美。一花一草,皆是稀罕品種。一磚一石,皆非凡品。雕樑畫棟,假山水池,極盡華美。
等到進入書房,看到四下里隨意擺放的古玩、字畫等,更是不掩震撼。
夜東麒是有名的傻皇子,卻不是真傻,而是裝傻,因此從來沒有真的傻子那樣叫人討厭、不耐煩,而是叫人憐惜、愧疚,皇上對他疼愛得不得了,隔三差五就賜下好東西。
看著滿府的富貴,羅衣心中動了念頭。傅家要造反,少不得花錢。這些錢從何而出……
「在這裡。」齊子文走在前頭,在一處機關前,對羅衣示意。
羅衣走上前,撥動機關。頓時,靠牆佇立的書架分開,從中露出一條單人行的通道來。
「你在前頭。」羅衣說道。
齊子文沒有異議,打頭走了進去,口中說道:「你爹那麼威脅我,你不必擔心我耍花樣。」
不擔心才怪。像他這種聰明人,不時時防著,說不定哪一會兒就被他陰了。
「我不擔心你,我只是怕黑。」羅衣說道。
齊子文頓了頓,隨即笑起來:「原來你怕黑啊,幸好我不怕。」
密室建得很大,但是因為光線昏暗,只看得一塊塊模糊的陰影。羅衣摸索到桌邊,點燃了上面的燈。隨著光線漸漸明亮起來,密室的面貌也漸漸展露出來。
靠牆放著一排排的書架,上面擺放著密密麻麻的卷宗。空地上,整齊擺放著一口口的大箱子,箱子上掛著碩大的銅鎖。羅衣的目光從卷宗上一掃而過,落在了箱子上。莫名的,她覺得裡面裝的一定是財物。
「那是三殿下的私房。」齊子文察覺到她的目光,對她解釋道。
羅衣好奇,走到箱子旁邊,伸手摸上蓋子。用餘光瞥了齊子文一眼,如果他不在這裡,她倒是可以暴力-開鎖。
齊子文卻誤會了她的意思,走過來道:「我沒有鑰匙。不過,我會開鎖。你給我鬆綁,我給你打開。」
「不必。」羅衣一口回絕,「你去找東西。」
齊子文的眼中露出一絲無奈:「我不跑,你爹那樣威脅過我,我怎麼敢跑?」他又看了一眼密密麻麻的卷宗,「你不給我鬆綁,我怎麼找出來給你?」
有那麼一刻,羅衣心中升起過給他鬆綁的念頭。反正,傅老將軍威脅過他。而且,她也不會那麼輕易就讓他給跑了。
然後羅衣就明白了,為什麼看著他,總讓她想起周自榮。
這兩個人有一個共同的特徵,那就是明明都不是好人,卻偏偏讓人產生不了惡感。
周自榮是因為生得太好了,任誰見了他那張臉,也沒辦法討厭他。齊子文呢?他容貌平平,甚至讓人一眼看去,根本記不住他的臉。
如此看來,他比周自榮還厲害些。他沒有周自榮那張俊臉,卻依然能夠無形中鬆懈別人的戒備。
「你說,我找。」羅衣道。
齊子文臉上划過一絲怔色,隨即他用更加無奈的語氣道:「我真的不跑。你何必如此麻煩呢?」
「或者我把你打成半殘,讓你只有找東西的力氣?」羅衣挑了挑眉。
齊子文臉上的無奈褪去。
他恢復了面無表情,眼神冷冰冰的,狹長的眼睛裡迸出幾分怒意:「我不是你的奴隸。」
冰冷的氣息從他身上散發出來,叫人不寒而慄,忍不住想向他屈服。
「你是。」羅衣不為所動,「你是我的俘虜,手下敗將。」
齊子文帶著怒意的目光,直直看著她。半晌後,那些冰冷的怒意如潮水一般褪去。
好似什麼也沒發生過,他仍然是那個人畜無害的弱質文士。
他轉身去挑卷宗。
身為夜東麒的第一謀士,齊子文擔任的職責比外人想像中的還要重。這密室里的東西,沒有任何瞞著他的。甚至,許多東西都是在他的建議下,夜東麒才搜集來。
很快,他把東西全都挑出來。
羅衣翻著那些「證據」,眼神漸漸沉下去。
全是虛假謊言。他對傅羅衣的親近,示好,訴說委屈,討好感謝,全是假的。就為了讓傅家為他剷平攔路石,也為了把更多他私下裡做的事,也全部推到傅家的頭上。
她飛快翻閱,心下憤怒。她剛才在宮中,真該打斷夜東麒一條腿解恨的。
「我想更衣。」這時,旁邊響起齊子文的聲音。
羅衣把目光從「罪證」上移開,冷冷地落在他身上:「你想逃跑?」
「沒有,我真的想更衣。」齊子文抿了抿唇,似是很無奈,「鬆綁吧,我這樣沒法去。」
他以為要跟羅衣鬥智鬥勇一番,才會被鬆開。沒想到,羅衣這次很痛快地點了頭。
「你相信我不會跑了?」齊子文驚訝地道。
羅衣瞥他一眼:「總要給你爺爺留點面子,總不能讓他跟人說,他孫子一世英名,卻死於三急。」
齊子文:「……多謝體諒。」
等到被鬆開,他抬腳往外走去。走了幾步,又回過頭:「你不跟著我?」
她就這麼放心他,認為他不會跑?
羅衣頭也不抬:「你如果想跑,就儘管跑。我抓得了你一回,就抓得住你第二回。」
還真是自信,齊子文心想。
他是聰明人。聰明人揣度別人的時候,總是不吝於把別人也想的聰明。
他一邊往外走,一邊想,羅衣在什麼地方設下了陷阱呢?
羅衣根本沒有設陷阱。
她看著滿屋子的大箱子,正愁怎麼支開此人。恰好,他自己要出恭。
等到齊子文走遠,羅衣走到一口大箱子前,輕輕一捏,銅鎖頓時斷成兩半。
她扔掉斷鎖,打開箱子蓋。
頓時,滿室流光溢彩。
各種金銀玉器,珠寶古玩,隨意擺放在裡面。
羅衣隨手拿起一顆拇指大小的珍珠,心中默念,收。
然而珍珠仍然在她手中,並沒有消失。
羅衣有些失望。看來,她只能收取屬於她自己的東西。
這滿室的財物,只能通過其他途徑運走了。這樣想著,她放下珍珠,檢查了下自己的帳戶。
裡面的錢雖然不多,但卻永遠不會遺失,不論她走到哪裡,都會跟著她。雖少,心安。
然而等她看清數目,不禁愕然。裡面只有一百兩銀子,並不是她之前以為的,在每個世界賺取的銀子都會按照一百取一的比例存進去。一百兩,是存儲的上限。
就在她失望時,忽然戶頭上多出來的一樣東西,吸引了她的注意。她心念一動,那樣東西就到了她的手裡。
是一張白紙,上面寫著三個大字:「和離書」。
沒有具體內容,也沒有任何人的簽字,整張紙上就只有「和離書」三個大字。
字跡十分飄逸,像是周自榮的筆跡。羅衣有些好奇,這到底是什麼東西?為什麼周自榮的筆跡在這裡?這東西有什麼用?
她直覺這不是普通的東西。它既然跟一百兩銀子存放在一起,沒有隨著世界的轉換而遺失,一定有特別的作用。
她這樣想著,心中有了想法,拿著那張和離書走到桌邊,研墨,拈筆。
「夜東麒利用傅氏登上皇位,卻並不想立她為後,還想滅傅家滿門,狼子野心,豬狗不如。一日,偶感天意,心下甚疚,特將三皇子府贈予傅氏,以求心安。」
寫完之後,她隨意一瞥,瞄到夜東麒的私章,立刻蘸了印泥,在和離書上蓋下。
隨著章落,整張白紙頓時變得不一樣起來。
首先發生變化的是上面的字跡,本是羅衣書寫,可是隨著印章的落下,那字跡漸漸變了。羅衣隨手抓過桌上夜東麒留下的筆跡,對比一下,居然一模一樣!
而和離書上,肖似周自榮筆跡的三個大字,也慢慢變成了夜東麒的字跡。
心中震撼,羅衣大步走到那口大箱子前,抓起一把珍珠。
收。
珍珠頓時消失在她的手中。
出來。
下一刻,珍珠出現在她的手心裡。
「哈哈!」
看著擺放整齊的一口口大箱子,羅衣忍不住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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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是個膽小的孩紙,如果仙女們有意見要提,請溫柔一點。
大家和和氣氣的,一起玩耍不好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