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私奔嗎8


  白老爺簡直要被氣笑了:「你願意娶?老子還不願意嫁呢!」因為這句話,心頭的火氣又拱起老高,抬腳就要踹他。思兔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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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義澤一邊躲閃,一邊忍著渾身的劇痛,吃力地爬向羅衣:「婷婷!婷婷!不要報官……」

  白老爺見他還敢叫女兒,氣得抬腳就往他身上踹。但這回張義澤沒有被踹開,他似乎不要命一般,往羅衣腳下撲過去,要抱住她的腿:「不要報官!」

  羅衣垂下眼瞼,遮住眼底的冷意,一邊輕巧躲閃著,一邊扯了扯白老爺的袖子:「爹……」

  她這一聲又顫又軟,帶著哭腔,就像是有人在白老爺的心尖上擰了一把。一點兒也不想聽她為張義澤求情,一把扯過她:「來人!送小姐回房!」

  下人得令,簇擁過來,請羅衣回房。

  羅衣一邊被簇擁著往外走,一邊淚水漣漣地回頭:「爹,張公子他……」

  白老爺「哼」了一聲,扭過頭去,不聽她講。

  隨著羅衣的身影消失在門外,張義澤眼裡的光亮也滅了。

  他頹然地倒在地上,再也聚不起一絲一毫的力氣,任由白老爺又踹了他兩腳,連哼都哼不出來了。

  官兵來後,白老爺把大致情形說了一遍,然後張義澤就被帶走了。

  張義澤從沒想過,自己會落到這樣的境地。

  他被狠狠扔進牢房裡,整個人重重摔在冰冷的、潮濕的、泛著餿臭味的地上。他勉強睜開眼睛,看到一片昏黑,只有一面牆上開了一尺見方的小窗,透進幾絲光線。

  他努力撐起自己的身體,不小心按到一小塊凸起,發出「喀」的一聲輕響。他這時已經適應了牢房裡的昏暗光線,只見那是一隻披著硬殼的小蟲,頓時臉色大變,當即「嘔」的一聲。

  他長這麼大,從沒有碰過如此噁心的東西!手指上染了粘膩的蟲子的液體,他忙不迭地在甩,甩不掉就往身上抹。

  等抹乾淨後,他看著身上暗了一塊的衣料,才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麼事,頓時噁心地去撕那塊布料。

  「還挺能折騰!」身後響起一聲。

  張義澤回頭一看,角落裡站著、蹲著、倚著幾人。

  都是一群犯人,他打心底湧出一股輕蔑和鄙夷,回過頭去,用力撕那塊被染髒的布料。

  「嘖!大哥,他瞧不起咱們!」

  「一個強X婦女的人渣,有什麼資格瞧不起咱們?」

  「老子這輩子最恨強X婦女的敗類!」

  站著、蹲著、倚著的幾人,紛紛站直了身體,摩拳擦掌,朝張義澤走過來。

  察覺到危險,張義澤做出防備的姿態:「你們要幹什麼?」

  「干你!」

  拳頭如雨點般落下來,很快打得張義澤招架不住,痛呼出聲。

  「救命!」

  「牢頭!救命!」

  他來之前,已經挨了一頓打,這會兒能站著已經是勉為其難了,遑論再挨一頓打?沒挨幾下,他就暈死過去。

  「真沒用!」

  「就這小身板還學人家強X婦女?」

  幾人啐了一口,收了手。

  「打一個死人沒意思,咱們留著慢慢打。」

  張義澤醒來過時,渾身痛得簡直動一動都不能忍。他只稍稍抬了下胳膊,就痛得呻、吟一聲,隨即放棄了再動彈的念頭。

  他不是沒挨過打,有一次還從台階上摔下去,他早就知道這種疼痛會持續多久。

  一時間,心都冷了。他連睜開眼睛的力氣都不想費了,緩緩閉上眼睛,躺在那裡一動也不動。

  「噯!」胳膊被人踢了踢。

  那人用的力氣不小,踢得他渾身都晃了晃,劇痛傳來,張義澤心頭拱起了火:「什麼?」

  「喲,還耍脾氣呢?」踢他那人笑了笑,「我說兄弟,你這是想餓死自己?快別這樣想,好死不如賴活著,你這種案子關上幾年就會放出去的,到時候又是一條好漢。」

  張義澤想了想,沒錯,好死不如賴活著。他還要出去,找白氏父女報仇。

  他還讀了一肚子的書,還要再去考功名。至於案底?到時候活動關係,改個戶籍,說不定還有機會。他這樣想著,咬牙硬撐著,坐了起來。

  接過獄友遞給他的碗,客氣地道:「謝謝。」

  心裡想,這人昨天打了他一頓,今天還關心他的死活,倒也不是一無是處。如果不是他勸自己,恐怕自己真的心灰意冷,要餓死在牢房裡了。他說「謝謝」時,透著一絲感激。

  那獄友哈哈一笑:「看你斯斯文文的,莫不是個讀書人罷?可讀書人怎麼做那麼齷齪骯髒的事?書都讀狗肚子裡去了?」

  張義澤一下子黑了臉。被一個犯人當面嘲笑,他面上火辣辣的,難堪極了。

  「不是。」他舔了舔嘴唇,眼底暗了暗,「我堂堂讀書人,豈會做那等下作之事?是白家,想叫我娶他女兒,我不肯,就誣賴我。」

  說到這裡,他臉上透出幾分氣憤、不甘、倔強,一時倒讓幾位獄友都圍了過來:「你是冤枉的?」

  幾人都嘖嘖稱奇。

  「哎喲,那不好意思,昨天不該打你的。」幾人本來還想著,忽悠他吃了飯,精精神神地活著,每天打著他玩呢。

  聽他說自己是被冤枉的,一時信以為真,都很同情他,幫著他罵人。

  「白家?我知道!他家有一個很醜的小姐,一把年紀嫁不出去。這是看上你了,想強迫你娶她?真是不要臉!」

  幾人紛紛罵起來,把白婷婷罵了個狗血淋頭,也把白老爺罵了個狗血淋頭。

  羅衣悄悄溜出來,給張義澤送吃的。不成想,聽到這一番對話。

  她臉上浮現冷笑,停下腳步,低聲對牢頭說了幾句話。

  牢頭點點頭:「行!」

  接過籃子,朝關押著張義澤的那間牢房走過去:「喂,姓張的,有人給你送飯菜來了。」

  「誰給他送的?」

  「是白家的婢女。」牢頭答道。

  裡頭傳來一聲聲的不屑:「呸!搶人不成就污衊人,這等心地骯髒的人家,能送來什麼好的?」

  「就是,扔了,我們不吃!」

  「扔了!」

  一群人呼喝道。

  牢頭一聽,又問了一句:「真的不要?」

  「不要!」裡頭齊聲說道。

  張義澤看著那籃子,頓時知道這是叫胡二妞的婢女送來的。他止不住地咽口水,忙撲過去道:「大人,送東西的那婢女呢?」

  「兄弟,你還問他們做什麼?」

  「就是,那白家不要臉面,做盡惡事,你難道還要吃他家的東西?」

  七手八腳地把他拖回來,對牢頭道:「快拿走拿走!你捨不得扔,自己吃了就是了!我們不要!」

  牢頭果然拎著籃子,樂滋滋地走了。

  張義澤的眼中一片絕望,無比後悔,自己剛才為什麼要那樣說?

  胡二妞回去會不會說給婷婷?婷婷知道了,還會不會喜歡他?

  想到這裡,他後悔莫及,一時間,悔得腸子都青了。

  他萬萬沒想到,胡二妞會來給他送吃的,他本來以為白家的下人都被白老爺管得很嚴,再也不會出來的。何況,打點看守,也要花不少銀子,他本來以為她們不會來的。

  他越想越後悔,一時氣得肚子都疼了。

  其他人見他沉默,都勸道:「那白家真是欺人太甚!都把你關進來了,居然還想壓服你!」

  「兄弟別鬆口!寧可蹲幾年大牢,也不能叫他們得逞!」

  「娶個醜八怪,簡直跟凌遲一樣,痛不欲生!」

  「兄弟聽我們的,堅持住了!」

  張義澤心裡那個氣啊!

  「你們別這樣說,白小姐是個好女子,是她爹……」他試著挽回。

  「兄弟,你就別為那個醜八怪說好話了。俗話說,醜人多作怪,如果不是她看上你,她爹怎麼會強迫你做女婿?」一行人七嘴八舌地勸起來。

  張義澤更生氣了,直是一句話也不想說,倚著牆壁坐下來,閉上眼睛一動也不動了。

  剛才勉強吃了了兩口牢飯,那股子膩味的餿味,在他肚子裡慢慢蠕動,他難受得不行,愈發想念被牢頭拿走的那籃子吃食。

  如果下次胡二妞再來,他一定好好跟她說話,叫她傳話給婷婷,勸婷婷說服白老爺。

  心裡這樣想著,接下來的幾天,他一句壞話都沒有說,嘴巴閉得嚴嚴實實。

  然而胡二妞沒有來。

  張義澤失望極了,婷婷是不是聽到胡二妞的轉述了?是不是不喜歡他了?他越想越難受,忍不住流下淚來。

  他好好讀著書,做點什麼不好,偏偏去騙人家銀子?現在落到這種地步,牢房又陰暗又潮濕,又餿又臭,還跟一群罪大惡極的犯人關在一起,他越想越後悔。

  後悔到極點時,就開始憎恨白老爺。如果不是他不同意,自己跟婷婷早就在一起,他早就拿了銀子遠走高飛,怎麼會落到這種地步?他越想越恨,直是恨不得生啖其肉。

  他的嘴巴漸漸不那麼嚴實,開始跟獄友說起白老爺的壞話。

  一天,他正說到興頭上,就聽到一個顫抖的聲音:「我沒想到,你竟這麼恨我爹。」

  張義澤渾身一僵,轉頭過去。就見一道纖細秀麗的身影站在牢房外。

  她的臉頰白皙瑩潤,堪比天上的月亮,眼中淚光漣漣,說不出的動人。

  一時間,周圍寂靜得過分。

  他再也聽不到任何聲音,只有心跳聲「撲通」「撲通」,越來越快。

  他後悔得恨不能咬了自己的舌頭,他為什麼不能多等兩天再說白老爺的壞話?上回被胡二妞捉住了,這回居然被婷婷捉住了!

  「婷婷,我……」他乾澀地試圖解釋。

  回應他的是一張泫然欲泣,充滿失望和痛心的臉:「是你要強迫我,我爹看見了,才打了你,把你告進官府。你怎麼能那樣說他?我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

  她把手裡的籃子一丟,掩面轉身就跑走了。

  「婷婷!」張義澤大叫道,試著追上去。然而一道牢門攔住了他。他看向地上,籃子歪倒了,誘人的燒雞味兒,米飯香味兒,還有甜粥的香氣,齊齊湧入他的鼻子。

  在牢房裡吃了多日的餿飯,張義澤幾乎記不起正常飯菜的味道。看到灑在地上的這些飯菜,他直是恨不得撲過去,撿起來填進嘴裡!

  「好哇,小子,你敢騙我們!」幾個陰沉的聲音在背後響起。

  張義澤渾身一僵,慢慢轉身,就見幾個獄友面色不善,朝他走過來。

  「我……」他試圖狡辯,然而不等他開口,劈頭蓋臉的拳頭就砸下來。

  「那麼漂亮的小姐,跟天仙似的,會愁嫁?」

  「送進宮做娘娘也不虛的!白老爺會為了叫你娶他,就給你下套?」

  「這是把咱們當傻子呢?」

  「打死他!」

  「打死這個強X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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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篇快完結了,等我收收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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