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私奔嗎7


  羅衣早就知道張義澤在後門站著了。思兔閱讀

  這種苦肉戲,她也不是沒見過。更苦情的她都見識過,何況是這種?

  她心中毫無波動,白老爺也沒有什麼觸動,只覺得生氣,此人的心機太深了,他萬萬不能把女兒嫁給他。

  他唯恐女兒被哄騙了,對羅衣道:「這樣冷的天氣,他站在雨里一整天,這不是痴情,這是傻!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偏要這樣?若淋壞了身體,日後你嫁給他,難道伺候他一輩子嗎?」

  他循循善誘,諄諄教誨,苦口婆心,生怕羅衣為此感動。

  「爹說的對。」羅衣很配合地道,「我本來還覺得他很痴情,聽爹這樣一說,我覺得他真傻。」

  只見說服了女兒,白老爺心下鬆了口氣。同時覺得腦仁疼,他從前把女兒保護得太好了,以至於她如此天真單純,現在再教導她,已經是有些晚了。她日後被人騙了怎麼辦?他憂心忡忡,臉上掛著憂色,一整天都不開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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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羅衣乖巧地跟在他身邊,不時沏茶給他,提醒他添衣物,漸漸的把白老爺哄過來了。

  「幸好婷婷聽話。」白老爺有些驕傲地道,任憑外頭的男人再壞,可婷婷聽他的話,那就不怕了。

  直到張義澤昏倒在門外的消息傳來。

  白老爺黑了臉:「把他抬進來!」

  人昏倒在自家門口,如果不管不顧,難免有損白家的名聲。

  想到這裡,白老爺更覺得此人心機深沉,對張義澤更為不喜。

  「好好看著他,別叫他亂走動。」等人抬進來後,白老爺安排了客房給他,又吩咐家裡的小廝。

  小廝連連應聲:「是,老爺。」

  張義澤才摔傷了,還沒有養好,加上這陣子家裡又有些揭不開鍋,吃的用的都很差,因此身體有些虛弱。他挨了一整天的雨淋,生生淋得昏倒過去,就染了風寒。

  他發著高熱,迷迷糊糊的,人事不省。就這樣把人丟出去,給人知曉了,不得戳他的脊梁骨?白老爺心下有氣,不得不好生給他請大夫,抓藥看病。

  自然,對外說的都是:「此人昏倒在我家門口,不知是何來歷,只好先抬進家中將養著,等他醒了再問他的姓名來歷。」

  給人一聽,紛紛贊道:「白老爺好生心善!」

  張義澤到底年輕,養了幾日,人就好起來了。

  他見自己被抬了進來,絲毫不感到驚訝,只覺得在意料之中。他不知道白老爺對他改觀沒有,只想見一見白婷婷,問問她到底怎麼樣了?

  才思量間,就見那個叫胡二妞的婢女,躲躲閃閃地朝他走過來。

  張義澤眼睛一亮,忙請她進來:「你家小姐讓你來的?」

  這不是廢話?羅衣心想,此人打招呼的語句真是從沒變過。

  「是,我家小姐讓我來看望公子。」羅衣一臉關切地道,「公子可好些了?」

  張義澤沒說自己好不好,他只是用痴情的目光看著她:「你家小姐,還是不能來見我麼?」

  羅衣遺憾地搖頭:「老爺不許小姐見你。」

  這個老東西!張義澤眼底一暗,掩在袖中的手掌握了握,隨即他露出一點請求的神色,「你幫幫我們,好嗎?我想見見你家小姐,你既然能自己來見我,就一定能幫我跟你家小姐見面。」

  羅衣一怔,面上露出踟躕。

  張義澤趁機咳了幾聲,露出虛弱的模樣:「我是真心愛慕你家小姐,你跟在你家小姐身邊也該知道,她也是心悅我的。是你家老爺不同意,生生要拆散我們兩個苦鴛鴦。」

  他說得情真意切,把白老爺描述成拆散有情人、眼光勢利的刻薄人,把自己和白婷婷說成苦命的鴛鴦。曉之以情,動之以理,勸羅衣幫忙。

  羅衣今日就是來撩撥他的,因此她佯裝為難了一會兒,便露出被打動的模樣:「好,公子等我消息。」

  張義澤對她一陣感謝,又道:「等我和你家小姐成了親,你就是紅娘,一定封一個大紅包給你。」

  羅衣心下笑得不行,面上也帶了笑:「那就多謝公子了。」

  說完,轉身離開了。

  想要安排張義澤和白婷婷見面,並不難。誰叫她就是白婷婷呢?

  但是幾時見面,說些什麼,發生點什麼……就要細細安排了。

  這一日,白老爺不在府里。羅衣掐著點兒,等他快回來的時候,去了張義澤的房間。

  她嘴上說著被白老爺禁足,其實壓根沒有,因此根本沒有被下人們阻攔。

  「二妞說,你要見我。」她見了張義澤,就露出一點痴痴的神色,「張公子,你瘦了好多。」

  可不是麼?他先是從山上摔下去了,好險沒有摔斷骨頭,卻也是皮肉皆傷,又有這一場淋雨引起的高熱,加上他可以扮慘,整個人瘦了兩圈不止。

  從前瀟灑俊逸的風姿,此時全然不見,只餘下一點「骨瘦形銷」的可憐。

  張義澤見了她,頓時激動起來,忍不住上前拉住她的手,兩眼直直盯著她:「婷婷!不要叫我張公子,叫我的名字,叫我阿澤。」

  羅衣羞澀地垂下眼睛,嘴唇動了動,沒有叫出來。

  張義澤見她羞澀,更是心動不已。

  從前白婷婷的臉上仍有瑕疵,他都下得去口,何況現在羅衣貼了面具,把那塊瑕疵遮住了?當真是膚如細瓷,白皙細緻得連毛孔也看不見,加上眼波盈盈,一時勾得他神魂俱醉,忍不住拉著她的手,把她扯近身邊。

  離得近了,更覺得她美得如落入凡間的仙子,就連頭髮絲都跟別人不一樣。

  他心中震盪,那些情話便想也不想的脫口而出:「……天上的月亮,見了你也要羞愧……」

  羅衣被他攥住手腕,只意思性的輕輕掙了幾下,便不動了,任由他握著。她在心裡算著時間。等到白老爺快要進門的時候,她抬起頭,看向張義澤,痴痴地道:「真希望每天都能看到你。但是……不行,我爹不同意我們在一起。」

  不同意?張義澤的眼神深了深,隨即將她的手腕握得更緊了。指腹觸到滑膩的肌膚,令他心中一盪,一個念頭冒了出來。

  「婷婷,你真心喜歡我,是不是?」他低聲哄道。

  羅衣點點頭:「我喜歡你。」

  「那好,我有個主意,可以讓你爹同意我們在一起。」說著,張義澤放開她的手腕,改為摟住她的腰,「你不要怕,接下來聽我的就是。」

  他自認為很了解白婷婷。他之前對她說了那麼多情話,這個自卑內向的傻姑娘,一定早就軟了身子。就連被他握著手、攬在懷裡,她也沒有掙扎,不是嗎?

  一會兒行起事來,她最多驚慌一下,但只要他好好哄著,一定能成事。

  到時生米煮成熟飯,他就看白老爺如何拒絕他?想到這裡,張義澤心中有些激動,低頭下去,吻羅衣的脖子。與此同時,伸手去拉她的腰帶。

  他沒有吻到。

  羅衣在他吻住之前,就伸手捂住了脖子,一臉驚訝地看著他:「公子,你做什麼?」她一手捂著脖子,一手護著腰帶,掙紮起來:「公子,我們不能這樣!」

  白婷婷就算再傻,也知道男女之間的底線。羅衣開始掙紮起來。

  「婷婷,你相信我,我不會傷害你的。」見她掙扎,張義澤連忙哄勸道,又怕她招來人,便一手捂住她的嘴巴,不叫她喊出聲。

  「嗚嗚!」羅衣掙扎得更厲害了。

  張義澤只是口中哄勸不止,又去扯她的衣帶。女人麼,欲拒還迎,他見多了。

  他半是誘哄,半是強迫,終於拉開了她的腰帶。第一步,順利完成,他情不自禁地勾了勾唇。然而不等他進行接下來的動作,就聽得一聲怒喝。

  「你在做什麼?!」

  猶如一聲晴天霹靂,張義澤愣在當場。

  「爹!」羅衣趁機跑進白老爺的懷裡,嗚嗚地哭起來。

  她此刻衣襟散亂,腰帶都被人解開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發生了什麼。

  白老爺氣得雙目通紅,睚眥欲裂:「來人!給我狠狠打這個狂徒!」

  下人們聞聲衝進來,看了一眼屋裡的情況,立刻抄起傢伙朝張義澤打過去。

  「好無恥的讀書人!」

  「書都讀到狗肚子裡去了!」

  「我們老爺好心救你,你居然做得出這等恩將仇報之事!」

  張義澤被打得抱頭鼠竄。

  他口中連連叫羅衣,希望她替自己說句話。但羅衣這會兒被「嚇壞」了,縮在白老爺的身後,低頭哭個不停,似乎根本沒聽到他的求救。

  張義澤暗道不好,心下一時有些絕望,還想再辯解,但是根本沒有人聽。

  他被打了個半死。

  最後,白老爺甚至親自上陣,拿著一條木棍,狠狠往他身上抽:「畜生!你這個畜生!」

  幸好他回來得巧!若他回來晚了,將會發生什麼?

  一想到女兒被欺負的樣子,白老爺氣得怒火沖頭,理智都失去了,差一點就把張義澤打死。

  「老爺,再打就出人命了!」下人急忙攔住。

  「去報官!」冷靜下來後,白老爺扔了棍子,對下人吩咐道。

  張義澤雖然被打得都不會動了,但還清醒著,聽到「報官」二字,他瞳仁一縮,終於露出驚恐來。

  「不,不要……」他咬牙聚起最後的力氣,「不要報官,求,求你。」

  一旦報了官,留下案底,他還如何參加科考?他這一輩子都毀了!

  「我,我願意娶她!」張義澤忍著痛道。

  他其實不願意娶白婷婷。他就是想糟蹋了她,以此威脅白老爺,讓白老爺以為他會娶她,然後他就帶了銀子,飄然而去。

  他沒想到,事還沒成,就被白老爺發現了!這跟他計劃的不一樣,而且白老爺居然要報官,實在讓他怕了。只要不報官,叫他做什麼都行,哪怕娶了白婷婷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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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更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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