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尊世界6
「一會兒到家,我就說我醒了。思兔閱讀sto55.com」路上,羅衣說道,「母親和父親問起來,你也不必多說,就說我本來在跟你買菜,忽然就懂事了。他們有疑問,我來解釋。」
方盡聽了,露出愕然來:「妻主,怎麼忽然要對母親和父親說起來?」
羅衣道:「你剛才不許我買荷包,我想了想,一定是因為我傻著,被母親和父親知道了,只會怪你自作主張,亂花錢。但是我醒了就不一樣了,是我買給你的。」
方盡聽了,心裡有些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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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的,妻主,我現在就很好,我知足的。」他柔聲說道。
「怎麼能知足呢?」羅衣奇怪地看著他,「你不想穿新衣裳嗎?不想戴首飾嗎?不想買喜歡的東西嗎?是人都喜歡的呀!」
方盡張著嘴巴,沒有發出聲音。
濃密的睫毛顫了顫,他垂下眼睛,閉上了嘴巴。
「我會擔起我作為妻主的職責。過些日子,我就找些事情做。等我賺了銀子,就給你買衣裳,買首飾,買你喜歡的東西。到時候,誰也說不得你什麼。妻主給夫郎花錢,天經地義。」羅衣說道。
此刻,方盡心裡是感動的。他能感覺到心尖兒在發顫,讓他忍不住希望時光停駐在此刻,不要再往前走了。
這樣珍貴的時刻,他實在不忍失去——妻主疼惜他不假,可是這樣的疼惜,又能維持多久呢?也有許多女子,一開始很疼惜自己的夫郎,然而撐不過三年五年,就會變了心,往家裡納一個又一個的侍君。
他見過太多太多。
他沒有令時光停駐的本事。所以,他分外珍惜此時。
「謝謝妻主。」他沖羅衣笑起來。
這是他頭一回對她笑,而且是發自真心的笑,露出兩顆小虎牙,分外的可愛。
羅衣本就覺得他五官精緻,如今見他笑起來,只覺得看到了一個單純可愛的陽光大男孩。一時間,老妖怪之心蠢蠢欲動。
頭疼算什麼?腿腳沉重算什麼?能哄得他開心,都不是事兒!
「走吧。」她對他點點頭。
兩人扶持著,回了家。
進門之前,方盡又問了她一句:「妻主,你想好了?」
雖然不知道她先前為什麼瞞著,但他仍是盡職地提醒了一句。
「嗯。」羅衣點點頭。
兩人跨入門,方儘先開口道:「母親,父親,我們回來了——見過大人!」
話沒說完,就屈膝行禮。
院子裡,站著兩名官差打扮的女子。身高腿長,腰間佩戴著長刀,看起來英氣十足。
兩位官差的身前,站著於母。
她一臉的討好,指著羅衣,對兩位官差道:「兩位大人,我女兒回來了,你們瞧,她實在是個傻子,我沒有騙你們。」
兩位官差本來是背對著門口,聞言便轉過身,朝方盡和羅衣看過來。
羅衣本來打算向於母於父表露自己「醒」過來的事。見狀,她遲疑了下,沒有流露出異樣。
她站在那裡,雙目無神,呆呆的,嘴巴微張,是個十足的傻子模樣。
一旁的方盡看著她,嘴巴張了張,也沒說什麼。
「果然是個傻子嗎?」一位官差走到羅衣的身前,上上下下打量她,又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往上抬了抬。
動作算不上客氣,甚至還有些放肆。
羅衣自知人設是個傻子,而不是個呆子。因此,在那個官差調弄她時,雙手一伸,把她重重推開了,又沖她低低吼叫。
官差被她推開,倒也沒惱怒,反而惋惜道:「力氣不小,如果不是個傻子,倒會是一員猛將。」
她頗為惋惜地看了羅衣一眼,然後對同伴招了招手:「走吧,這家沒人,我們去下一家。」
兩人邁著大長腿,瀟灑地跨過門檻,往外走了。
於母陪著笑臉,送兩人出了門,才折回身,把大門關上了。
「終於送走了。」於母長出一口氣,揉了揉眉心,緩解著疲憊。
羅衣這才開口道:「母親,到底怎麼回事?」
「還不是跟梁國的戰事?愈戰愈烈了,死傷無數,現在徵兵呢。」於母下意識地答著,說到後面,忽然反應過來,猛地看向羅衣,愕然道:「你,你,晚兒——」
「是,我懂事了。」羅衣對她點點頭,「剛才有官差在家裡,我聽母親說我是傻子,不敢騙官差,就沒有表露出來,免得給母親惹禍。」
於母大睜著一雙眼睛,愕然地看著羅衣,好一會兒,她才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滿臉的驚喜和不敢置信,直直走到羅衣面前,抓住她的雙臂,目光灼灼地看著她:「我兒!你不糊塗了?」
於父此時也反應了過來,滿臉的欣喜,快步走到羅衣的面前:「妻主,我們的女兒好了,她不糊塗了,她懂事了!」
「我兒,你什麼時候懂事的?怎麼醒過來的?跟母親說說!」於母異常欣喜地道,從一開始的震驚中漸漸回過神,忍不住笑起來,一邊說,一邊笑,到後來全然就是大笑了,「我兒不傻了!哈哈!我兒不傻了!」
於父跟著一起笑。笑著笑著,漸漸落下淚來:「這麼多年了,晚兒終於不糊塗了。」
於母倒沒哭,拉著羅衣的手往屋裡走。
一邊走,一邊問話。
問她這些年痴傻時,是全然無知無覺,還是能感知到外面的世界?今日忽然醒過來,可是發生了什麼刺激到她了?種種。
又誇她:「我兒好生聰慧!幸虧你沒在那兩位官差面前表露出來,不然就要被徵兵給征去了!」
她才問出一句,緊接著就說出下一句,自顧自的說了許多,根本沒給羅衣說話的機會。
羅衣也不著急,等她說完了,沒有什麼要問了,才道:「先前那些年渾渾噩噩,什麼也不知曉。今日忽然醒過來,才知道曾經渾渾噩噩了許多年。叫母親和父親擔憂了。」
於母和於父只有她一個孩子。雖然於家有些錢,但於母也沒有再納侍君,這些年就跟於父兩個人守著過日子。
她既沒有把生下傻孩子的原由歸到於父的頭上,對他多加抱怨,也沒有再跟於父要第二個孩子,拋棄於向晚。這些年來,努力經營生意,攢了不少錢,一部分給於向晚買了個老實的夫郎,餘下的就是給於向晚準備的晚年生活的保障了。
羅衣十分敬佩這一對父母,尤其是身為一家之主的於母,她分明有別的選擇,但她沒有,讓她很是敬佩。
那邊,於父叫了方盡,仔細問他今天發生的事,想要知道得更詳細一點,女兒究竟是如何醒過來的?
方盡已經得了羅衣的囑咐,就說是買菜的時候,她忽然就醒了。再問別的,他答不上來,就呆呆地看著於父。
「要你有什麼用!」於父氣得罵道。
還想打方盡,但身後傳來一聲:「父親不要打我的夫郎。」
於父轉身,就見羅衣從座位上站起來,往這邊走過來。口中道:「父親不要打他。他還要做飯,打了他,一會兒怎麼做飯?」
走到方盡的身邊,將他向外面推了推:「去做飯。」
方盡對她露出一個感激的神色:「是,妻主。」
羅衣面上淡淡。感激?感激她?他這樣低聲下氣,要給全家人做飯,只是為了免除一場出於泄憤的打罵,還要感激她?
「他把你帶出去,都沒有好好照顧你,我打他兩下怎麼了?」於父不滿地道。
羅衣道:「他很照顧我的,還教給我很多事。」
「他都教了你什麼?」於父猛地拔高了聲音,睜大眼睛看著她,又緊張又怒氣沖沖地問,「是不是教你怎麼反駁我們?我告訴你,晚兒,男子都是不可信的,他說什麼你都不要聽,他一個外人,你不可為了他頂撞父母……」
「好了!」不等他說下去,於母打斷了他,「你說的什麼話?方氏不是那樣的人。」
方儘是她暗中打量了許久的孩子,她見他為人實誠,才選定了他照顧女兒。哪是於父說的那等挑唆生事的人?
於父還不滿,又道:「如果方氏沒說什麼,怎麼晚兒為了他反駁我?」
「父親,方氏是我的夫郎,他有什麼錯處,自有我回屋教他。」羅衣直接道,「您照顧好母親就是了。」
她對這些家長里短的事沒興趣,也不想以後滋生出這些事來,直接對於母道:「母親,我如今清醒了,該擔起事了。這幾日,就勞煩母親為我想一想,哪些事是我能做的罷?還有,我屋裡的人,就不勞你們教導了,我自會好好教他。」
於母對此倒是很滿意:「好,這幾日我留心著,有消息了告訴你。」
於父還不滿,但於母制止了他:「好了!晚兒醒了,你不高興麼?往後就不必操心她了,咱們兩個過日子不好嗎?」
有於母哄著,於父也就不說什麼了,轉眼又歡歡喜喜起來:「晚兒醒了,老天保佑,一定是老天看我們家從不做壞事,一心向善,這才賜下福音來。」
於母搖搖頭。
一轉眼,到了晚上。
忙碌了一天,終於到了歇息的時候。
方盡打了水來,服侍羅衣洗腳。
他要給羅衣脫鞋子,被羅衣一把按住,搬了凳子給他,叫他跟她一起泡腳。
方盡羞得滿臉通紅!
羅衣覺得有趣,笑吟吟地看著他。
她從前附身的雖然也是女人,卻都是地位低下,或者男女平等的社會。從沒像這樣,處在高高在上的地位,有一個乖巧柔順又賢惠的小夫郎。
方盡想推脫,但是推脫不了,不得不坐在小板凳上,與她一起泡腳。
他不敢抬頭看她,她那樣笑吟吟地看著他,總叫他覺得難為情。
他低頭看著水盆里,兩雙腳。
稍小的那一雙是妻主的,白皙晶瑩,長得十分漂亮。往上看,是圓潤的腳踝,以及一截小腿。膚如凝脂,滑膩得看不見毛孔。
他不由得又看自己的,一雙腳十分粗大,青筋遍布,顯得粗獷又猙獰。再看小腿,布滿了捲曲的汗毛,黑壓壓的一片。
一時間,心下十分難為情。他這麼丑,而妻主那麼美。
他從前總覺得,憑什麼這世界上是女人為尊?難道就因為女人能生孩子嗎?可是如果沒有他們男人,女人也生不了孩子啊!沒道理女人就要高一頭!
然而今日,他看到了妻主的腳,還有妻主的一截小腿,他一瞬間有些明白了——女人就是上天的寵兒,她們那麼漂亮,那麼精緻,就該是尊貴的。
洗完了腳,兩人就要就寢了。
方盡坐在床邊,背對著羅衣,開始脫衣裳。
目光落在半舊的衣衫上,不由得想起白日裡那個賣荷包的小姑娘說的話:「你這潑夫!醜八怪!穿得這麼丑!你脾氣暴躁又刻薄,一輩子都不會被妻主喜歡的!」
他心中一顫,垂下了眼睛,將衣衫疊好,放在一旁,而後緩緩鑽進被子。
燈已經吹熄了。
黑暗中,方盡聽著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幾乎不敢用力呼吸,唯恐被妻主聽出來。
今天晚上,妻主會跟他圓房嗎?
他緊張地等著。然而等了又等,始終沒等來羅衣的回應,漸漸的,心下被失望占據。
是了,他這樣丑,妻主對他沒興趣的。
帶著濃濃的失望,他睡著了。
夢裡面,他拋下自尊,忍住羞澀,懇求妻主跟他圓房。
然後他看到了妻主的身軀。渾身上下沒有半點瑕疵,像他看到的那截小腿一樣,膚如凝脂,細膩光滑,好看得炫目。
半夜時分,他驚醒過來。
褲子裡一片滑膩膩,他呆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那是什麼東西。一時間,羞得幾乎要找個地縫鑽進去!
「怎麼了?又做噩夢了?」身後傳來一聲。
「沒,沒有!」他慌亂否認,支支吾吾道:「我,我,我水喝多了,我出去一下。」
不能被妻主發現。不然,她誤會他水性楊花,生性淫,盪怎麼辦?
他捂著褲子,想要連那股異樣的氣味一起捂住。然而他絕望地發現,他根本捂不住。希望妻主根本不知道這是什麼,方盡心想,掩耳盜鈴一般,捂著褲子下了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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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真的廢了……鹹魚癱在鍵盤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