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尊世界7


  羅衣其實明白髮生了什麼事。思兔閱讀520官網

  她又不是單純的小姑娘。男女之間的事,大大小小她也經歷了不少。

  在方盡出去之後,就抖了抖被子,將裡面的氣味抖散。

  等到方盡回來後,她便閉上眼睛,裝作又睡著的樣子。聽到方盡鬆了口氣,她在心中暗暗一笑,並沒有拆穿他,只作睡熟了。

  方盡收拾好自己,又在門外做了許久的心理建設,才忍住赧然,推開門走了進來。當聞到屋裡並沒有他想像中的那股味道,他不禁鬆了口氣。

  還好,比他想像中的好多了,屋裡沒有那種羞人的味道。

  而且,妻主看起來似乎睡熟了,根本不知道發生在他身上的事。

  一股僥倖籠罩了他的心頭,叫他有種劫後餘生的感覺。悄悄走回床前,慢慢揭開被子,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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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來的幾日,羅衣便在家裡繼續做她的傻子。

  於母雖然高興她醒過來了,但是如今城內在徵兵,倒不好叫她出去走動。因此,就買了些紙筆回來,得空了教她識字。

  這個世界的字,跟她從前學的不一樣,倒也可從頭再學。但她到底不是懵懂幼童,學起來並不吃力。

  於母很驚訝,欣慰道:」我兒竟是少見的英才,等到戰事平定了,我一定給你鋪路,你讀書科舉也好,學做生意也罷,都不會叫你浪費了這等天資。」

  羅衣便認真謝過:「多謝母親栽培。」

  於母很忙的,並不成日在家,不在家的時候,羅衣就自己習字。

  等方盡的家務做完了,便招手叫他過來:「來,我教你識字。」

  方盡的眼裡明顯閃動著喜悅的光芒,但他臉上卻寫著拒絕:「妻主,我只是一介男子,不必要識字的。」

  「那你喜歡讀書識字嗎?想讀書識字嗎?」羅衣問道,不等他拒絕,便道:「我只問你這一回。如果你說不喜歡,日後我必不再提。」

  羅衣是看到他時不時往這邊看,明顯有著渴盼的神情,才叫他過來的。

  方盡並不是真的那麼溫順,他並沒有被《男誡》完全洗腦。一來,他本身是有點敏銳的,而來,他有些小固執。他對於這個世界上男子的地位和處境並不那麼服氣,也不甘心做一個每天在內院打轉,勤勤懇懇做事,卻還要無端端被責罵的人。

  或者說,他沒有選擇的權利。在內宅打轉,和只能在內宅打轉,這是兩碼事。然而從出生開始,他就沒有選擇的權利。

  方盡想讀書識字,他十分想。他並不服氣只有女子能讀書識字。對於女子的權利,他心中一直是覬覦的。但他從前一直沒有機會。

  如今羅衣叫他,又說得這樣沒有餘地,他不由得認真思索起來。

  他既想保持一個溫順的、賢惠的夫郎形象,來保護自己免受來自外界的傷害,又不想違背內心的意志。

  想了想,他放下手裡的針線筐,走到她面前:「妻主,我想學。」

  他想讀書,想識字。既然妻主提出來,他就領受她的好意。哪怕她以後會嫌棄他,至少此時她是喜歡他的,他不應當拒絕。

  羅衣便笑了笑:「過來,我教你。」

  她把他叫到身前,讓他坐在椅子上,自己站在他的身後,雙手環住他,右手握住他的,提筆寫下兩個字:「方盡。」

  「這是你的名字。」她道。

  又寫下三個字:「於向晚。」

  「這是我的名字。」她道。末了,又寫了兩個字:「衣衣。」

  「這是我的小名。不過,你喚我妻主,我也是很高興的。」叫衣衣會顯得親密。但他這樣漂亮又可愛的男孩子,叫她妻主,顯然更滿足她的邪惡之心。

  方盡一下子高興起來。既高興她教他識字,又高興她俯身在他耳邊小聲說她的小名。

  於母於父可沒有給她起小名,這是她自己起的,而她允許他叫!

  這實在讓方盡太高興了。

  再看她握住自己的手,極耐心地教他識字,一顆心猶如浸在暖融融的糖水裡。

  「方氏!躲哪裡偷懶呢?」外頭,於父的聲音響起來,「又躲屋裡歇著呢?叫你給晚兒做的鞋子,你做完沒有?」

  說著話,就走到羅衣的房門口。

  一進門,就看到了桌邊,她站在方盡的背後,手把手教他寫字的情景。

  「好哇!」於父挑起眉頭,大怒道:「我還當你是個好的,原來竟是個奸的,我女兒才醒來,你就霸著她不撒手,叫她連正事都不做,盡陪著你了!」

  方盡嚇得不得了,忙要站起來:「父親,我……」

  羅衣沒叫他起來。她一隻手按在他肩膀上,叫他在椅子上坐得牢牢的。偏頭看向於父,微微不悅:「父親,我不是說過了,我房裡的人和事,我自己管?」

  「晚兒,你才醒來不久,不曉得許多的事。這個方氏,實在不安好心……」

  椅子上,方盡臉色煞白,握著筆的手都在抖,嘴唇顫動著,想要說什麼,卻又不知道如何開口,面上滿是愴然。

  羅衣打斷於父的話:「父親,您的好意,我心領了。但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我的夫郎也不是您說的那樣。他把家務都做完了,我才叫他過來玩的。我們兩個正濃情蜜意,你非要打擾嗎?我與夫郎的關係親密,您不喜歡看到嗎?那您是希望我沒有一個貼心人了?」

  於父被她幾句話說得啞口無言!

  他覺得她在說歪理,卻又反駁不出來:「你,我自然是不希望的,你怎能這樣曲解我的意思?」

  他一邊說著,一邊憤憤地看著方盡,只覺得是他把他的女兒教壞了。畢竟,女兒醒來後,接觸最多的人就是他了。

  方盡臉色煞白,此時垂著眼睛坐在椅子上,一句辯駁也不敢說。

  「父親,我請您給我尊重。」羅衣說道。

  她實在不明白,於父為什麼跟方盡過不去?代入到男尊女卑的情景,此時就是惡婆婆與兒媳婦之間的爭鬥了。

  一般來講,看不慣兒媳婦的婆婆,都是沒有在自己的丈夫身上得到應有的尊重與愛護,夫妻關係不緊密,才會對兒子有濃濃的占有欲,進而對兒媳婦挑三揀四。

  但她看著於父,與於母的關係卻很好,為什麼還會跟方盡過不去呢?

  不等她細想,就聽院門忽然被推開了,發出急促的「砰」的一聲。緊接著,於母沖了進來,她神情慌張,急促地道:「快!收拾東西!」

  「母親,怎麼了?」羅衣愕然道。

  於父也不再糾結剛才的事,轉而問道:「妻主,發生何事,為何如此慌亂?」

  他還沒有見到自己的妻主如此慌亂的樣子。

  「梁軍要打過來了!」於母說著,語速飛快地吩咐道:「收拾乾糧!水!衣服!快!」

  於父很驚慌:「怎麼就打過來了?不是才攻了彭城嗎?咱們離彭城還遠著,怎麼就打過來了?」

  一邊說著,一邊顧不得這邊的事情,回自己屋裡收拾東西了。

  就聽到於母的斥責:「不要拿首飾!金銀我已收拾出來了,你帶兩身衣服,快去!」

  這邊,羅衣和方盡相視一眼,也反應過來了。

  方盡飛快起身道:「我去收拾食物和水,父親不熟悉廚房。」

  羅衣便自己打包起兩人的衣服來。

  既然是逃難,便不能帶許多東西。她只給兩人收拾了兩身換洗的,其他全沒有拿。

  想了想,又把於母買來給她啟蒙的書包了進去。路上有時間,可以給小夫郎啟蒙。

  於家急匆匆地收拾,不到一刻鐘,已經收拾好了。

  馬車就在外面,於母鎖了門,就叫眾人上車,就要離去。

  不止是於家如此,平定城裡其他人家皆是如此。有人家甚至比於家還要快,已經駕著馬車在路上奔逃了!

  隔壁的王家也趕出了馬車。但王家只有一輛馬車,王姓女子的夫郎卻有七八人,根本坐不下。

  此時,幾個年紀有些大,卻依然俊秀的夫郎哭著拉扯王姓女子的衣裳:「妻主,帶上我們吧。」

  王姓女子道:「梁軍未必打過來。你們就留在此處,替我看家吧!」

  說完,無情地將幾人一推,帶上兩三個年輕俊秀的小夫郎,坐上馬車,「駕」的一聲,駛遠了。

  王家的馬車就從於家的馬車旁邊駛過去,幾個夫郎哭著追上前的一幕,也被於家看到。

  於父看了方盡一眼,忽然說道:「咱們的馬車也不大,此行逃難,也不知道路上吃的喝的緊不緊。」

  說到這裡,他的目光便落在了方盡的臉上。

  方盡本來扶著羅衣要上車,接到於父的目光,登時臉上慘白:「父親……」

  「你胡說什麼?」於母皺眉道,「方氏照顧晚兒有功,又是晚兒的結髮夫郎,跟那些侍君可不一樣,豈能拋下不管?」

  於父道:「沒有拋下他不管!只是咱們家到底留了許多東西在,沒人看著可不好!」他說著,目光落在方盡的身上,下巴高高抬著,「方氏,你願不願意留在家裡看著東西?」

  方盡低著頭,緊緊抿著嘴巴,沒說話。

  他不願意。當然不願意。梁軍眼下沒有打過來不假,可他們必定要打過來的——如若不然,滿城的人逃什麼呢?

  「我不同意。」羅衣此時對於父有了幾分惡感,他從前對方盡的苛責和刁難,可以用他關心女兒這樣蹩腳的藉口敷衍過去兩三分,但此時他拋下家人的舉動,就實在叫她反感了。

  於父道:「晚兒,我知道你與方氏的感情好,又一直被他照顧著,捨不得他。可他長得又不好看,還很沒眼色,又不大守男子該守的規矩,你大可不必捨不得。待日後,為父給你娶個好的,長得漂亮,人又識趣,保管跟你貼心貼肺,小日子過得甜甜蜜蜜。」

  他這一番話說下來,方盡的一顆心都涼透了。淚水含在眼裡,要落不落。

  然而他也沒說什麼,只是後退半步,將自己扶著羅衣的手收了回來。

  「我可以留下。」他說道,眼睛低垂著,既不看於父,也不看羅衣,「但我不會留下看家。」頓了頓,似乎鼓起極大的勇氣,顫聲道:「從此往後,我與於家,再沒有瓜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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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有一條鹹魚碼字到半夜,累癱在了鍵盤上。然而!沒有人把這條魚抱起來,送回到床上!任由她一條魚孤零零地在鍵盤上躺了半夜!可悲!可嘆!這究竟是人性的扭曲,還是道德的淪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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