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江厭第二天還要上課，只能等他晚上回來再過生日。思兔閱讀sto55.com
顧念下班比他早一些，從工作室出來，她先是去拿訂好的蛋糕，又買了些菜準備回去做頓大餐。
說是大餐，其實還是照著百度上的步驟一點一點的學，只不過她這次認真些，做出來的菜看起來色香味俱全。
陸懷舟他們都記得今天是江厭的生日。
往年幾個人都是去400玩個不醉不歸，江厭酒量不小，一年裡為數不多的幾次意識迷離大概都是這幾天。
江厭提前跟他們說了聲今年不去了，也顧不上幾個人震驚的目光，晚自習鈴聲一響起，一溜煙就跑沒了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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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說今天要陪他過生日，現在估計已經在家等他了。
平常到家裡要二十分鐘，他這次只用了十分鐘都不到。
江厭到家的時候，餐桌上擺滿了菜，中間放著一個慕斯水果蛋糕。
顧念身上的圍裙還沒摘，低馬尾發尾微卷，她微微俯下身子，在蛋糕上插了兩根蠟燭。
江厭站在她背後，啞聲說：「姐姐。」
顧念回過頭，語氣裡帶著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驚喜：「你回來啦。」
江厭揚唇帶著淺淺笑意：「回來了。」
「那你等我一下。」顧念說，「我去給你拿禮物。」
她跑回房間裡，江厭看見蛋糕上是個小男孩的簡筆畫，旁邊還歪歪扭扭的畫了顆愛心。
顧念抱了個好大的盒子遞給江厭，笑眼彎彎的對他說：「生日快樂。」
暖黃色的燈光在她背後，像是從陽光里走出來，上天給他的恩賜。
江厭看著她，心裡像是被小貓的爪子輕輕撓了下，軟的一塌糊塗。
他手指顫了顫，接過盒子說：「謝謝姐姐。」
盒子很大，拿在手裡有些重量，打開蓋子，裡面放著一支包裝精緻的鋼筆，冷灰色，筆桿冰涼，看起來價格不菲。
盒子有兩層，江厭小心翼翼的把鋼筆拿出來，抽出硬紙隔板，看見裡面的東西，他眉心控制不住的跳了跳。
顧念興奮的說：「快拿出來看看喜不喜歡。」
江厭硬著頭皮拿出來其中一本，牛皮紙的封面，上面幾個的紅色字體看起來就讓人慷慨激昂——《高考真題100道》。
江厭：「······」
好他媽喜歡哦。
······
吃過晚飯，顧念點上蠟燭，關了燈。
兩團暗黃色的火苗在黑暗裡忽閃忽閃，隨風晃動，纖弱而有力。
顧念讓他許個願望。
五歲那年以後，江厭再沒許過願望，都是些騙小孩子的把戲，他才不信。
燭光對面，顧念正期待的看著他。
江厭抿了抿唇，雙手合十，乖乖閉上眼睛。
好吧，為了姐姐，他願意再相信這個蛋糕之神一次。
這是最後一次！
顧念連上藍牙音箱，放了首《祝你生日快樂》，江厭忍不住彎了彎唇。
希望能和姐姐在一起，以後的每一天都陪著她，永遠不分開。
十八歲的少年，在最重要的一天，堅定的把她寫進自己的未來。
江厭睜開眼，微微光暈印著側臉，他問：「姐姐，我的願望會實現嗎？」
「當然會。」顧念笑說，「上天會眷顧你的。」
不知道江厭許的是什麼願望，反正他聽完之後高興的就差蹦起來了。
江厭不太會切蛋糕，奶油弄的到處都是，他記得姐姐愛吃芒果，挑挑揀揀的把蛋糕上的芒果全放進她盤子裡。
吃完蛋糕，顧念準備今天不補課，難得給他放一天假，結果還沒等她來得及說，江厭已經捧好英語課本乖乖等她了。
顧念再一次感嘆弟弟長大一歲越來越懂事了。
以前英語課對江厭來說是最枯燥無味的，數學題雖然他不會算，但好歹裡面夾雜著些中文，他能認出來，可這些字母組合起來，活像鬼畫符。
操！
為了能和姐姐多相處一會兒，鬼畫符就他媽鬼畫符吧！
江厭打開姐姐送的高考真題100道。
英語的閱讀理解時不時會出現很多生僻單詞，在超出能力範圍時，就會在後面標註上翻譯。
他隨手翻著習題，打算挑一個看著順眼的寫。
目光正隨意掃著，無意間看到一句話，他翻頁的手一頓。
「Passionateloveisaquenchlessthirst.」
江厭修長的指尖摩挲在它的翻譯上。
——熱烈的愛情是不可抑制的渴望。
······
江厭第二天到學校，才知道一個震驚的八卦新聞：陸懷舟和婷婷分手了。
陸懷舟扯下發圈扔進垃圾桶里，氣的暴跳如雷：「操！她他媽居然敢綠我？」
聽說是她們學校哪個主任的兒子，平常在學校里仗著家裡有點背景就為非作歹，偏偏這個年齡段的女孩子還就喜歡這種人設。
兩個人是同一個班級，一來二去的關係就越來越不簡單。
昨天晚上兩個人在馬路邊上吻得難捨難分，正好讓從網吧里出來的陸懷舟看見了。
頭頂青青草原的陸懷舟氣的當場衝過去把那人胖揍了一頓，兩個人在馬路邊上打的難捨難分，差點驚動了警察。
江厭聽完踹了踹他桌子，氣樂了：「被綠，你他媽丟不丟人啊。」
陸懷舟心裡實在不爽，江厭逃了晚課，陪他在後院抽菸。
「我他媽對她多好。」陸懷舟咬著牙齒說，「她居然還有心思跟別人。」
「操！我居然有一天也會被綠？？」
「那小白臉長得還他媽不如林濤一半好看！」
林濤：「······」
江厭抬眸問：「兄弟幫你打一架？」
不知道陸懷舟在思考什麼，好半天他搖搖頭，語氣輕鬆：「為她沒必要。」
江厭指尖捏了根煙，聞言只是笑笑，沒說話，煙霧繚繞間，他想到了顧念。
姐姐和季沉霖還是朋友嗎？
她也會喜歡他嗎？
他們······會在一起嗎？
江厭臉上沒了笑意，黑的快和鍋底差不多了，捏著煙的指尖蒼白髮緊，微微顫抖。
自己把自己氣著了。
後院旁邊也是一條小路，兩個地方共用一個出口，只不過那裡比後院寬，每天早晚經過的學生也多。
幾個人一待就待到了放學，江厭掐了煙，嚼了片口香糖去煙味，打算回家。
陸懷舟就是個不著調的，他生氣倒不是因為對那個婷婷付出了多少真心，純粹就是被綠了面子上抹不開。
這會兒他已經完全忘了這茬，又跟林濤在後頭嘰嘰喳喳的討論高一新轉來的小姑娘。
聽說還是個小美人。
小道的盡頭，三兩個小混混勾肩搭背的擋著出口，不停威脅著過路的學生。
微弱的哭泣聲和硬幣的清脆聲交錯，在安靜的夜裡顯得尤為刺耳。
以前這條路上就有過幾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混混過來收保護費，那時候江厭校霸的名號還沒打出去，幾個人拿著鐵棍子問他要錢。
江厭譏笑聲，脫了外套就跟他們打起來，三四個拿著鐵棍子紋著花臂的愣是一點便宜都沒占著。
後來很長一段時間，宜興中學外面清淨的很，都忌憚著裡頭那個魔王，慢慢就沒人敢來收保護費了。
沒想到這才沒過多久，就又有人敢不要命。
江厭走過去皺眉看著快被裝滿的鐵盆，胳膊搭在為首那人肩頭，手指若有若無的抓著他衣領，散漫道:「是你自己滾，還是我請你滾？」
他小臂結實，稍微用點力氣，那個人就被勒的喘不上氣來。
幾個人哪裡不認識江厭，只是最近窮的煙錢都快掏不出來了，又正好聽說魔王最近改邪歸正，這才鋌而走險過來碰碰運氣。
誰他媽傳的謠言說他改邪歸正了！這不還是那副兇狠的模樣嗎！！
為首的人嚇得哆哆嗦嗦，說話都開始結巴：「我、我滾，我自己滾。」
顧念今天下班早，家裡也沒什麼食材了，她從工作室出來就想著來學校接上江厭，順便帶他去買點零食。
去宜興中學的唯一一條近路，就是這條小道。
不知道身後哪個眼尖的兄弟瞥見了路口一抹身影：「厭哥，你姐來了。」
江厭慌了片刻回過頭，小心翼翼的扯著顧念的袖口，眼尾微微下垂看起來無辜又可憐：「姐姐，有人欺負我，你抱抱我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