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住院
說句實話，住院可真不好受。思兔閱讀520官網我最受不了醫院的消毒水味，躺在床上看著藥瓶里的水一滴一滴慢慢地往管子裡滴，我那個急啊，真恨不得把瓶蓋打開，用嘴把它喝進去。再轉頭看看衡一飛的瓶子，滴得比我快，他的節奏是「嘀嘀嘀嘀嘀」，我的節奏是「嘀——嘀——嘀——嘀」，再看紫紫，她的節奏是「嘀——————嘀——————嘀」，比我還慢。
我無聊地望著天花板：「紫紫，我打個謎語給你猜猜。」
「說。」看樣子她也很無聊。
「一隻青蛙兩條腿，兩隻青蛙四條腿，四隻青蛙八條腿，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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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紫想了一會兒，道：「其他腿都被你吃了？」
「錯，因為它們都是研究出來的新型青蛙。」
紫紫轉頭眯著眼看我，然後說：「我也有個謎語。」
「說。」
「一個你一隻眼，兩個你兩隻眼，三個你三隻眼，為什麼？」
「難道是你研究出來的新品種？」
「錯！」
「那為什麼？」
「因為是屁眼。」
我看著她，用很崇拜的口氣說：「原來是這樣啊！你好聰明，我愛死你了！」
「我也愛你啊！來，親一個。」
「嗯。」
衡一飛忽然叫：「護士。」
白衣天使翩然而至，紅著臉用很溫柔的聲音問：「有事嗎？」
「我要換病房。」
「抱歉啊，我們這邊的病房都住滿了。」小護士溫柔地問。
紫紫笑：「把他的床推出去，讓他睡走廊不就好了。」
衡一飛瞪著她，她無所謂地對他痞痞地笑。我懶懶地打了個哈欠，看著衡一飛很關切地說：「衡總，走廊上風大，您多蓋床被子。」
小護士紅著臉看著衡一飛說：「要不，我推你到外面散散心？」
衡一飛過了一會兒才說：「不用了，幫我把藥水再調快點兒。」
「哦，好，好。」小護士慌忙上前，把衡一飛的藥水又調快了一個節奏，看樣子他會比我們先出院啊。我和紫紫對看一眼，嗯，在這段時間內要好好折磨折磨他。
於是，我和紫紫開始不停地講話，不停地噁心對方，不停地發嗲，直到某人受不了地大吼一聲：「你們兩個能不能安靜一會兒？」
紫紫搖頭：「不能。」
我也搖頭：「我們一秒鐘不說話就會死。」
衡一飛皺眉：「那你們能正常點兒說話嗎？」
紫紫抓住話柄，立刻發威了：「你這人怎麼說話的？我們倆哪兒不正常了？」
我幫腔：「就是！」
一個女人等於五百隻鴨子，我和紫紫兩個人就像一千隻鴨子一樣，不停地說啊、講啊、叫啊、鬧啊。
「護士，」衡一飛咬牙切齒地喊道，「我要睡走廊！」
嘿嘿嘿嘿，我和紫紫奸笑地看著衡一飛被兩個小護士推出去，那個快活呀，笑得差點兒滾下床。叫你看不起女人，現在知道女人的厲害了吧？
我和紫紫心滿意足地躺下睡覺，陽光好燦爛，房間裡好溫暖，就連消毒水的味道都變得好聞了不少，心情真是舒暢啊！
我迷迷糊糊地睡著了，忽然感覺鼻子呼吸不到空氣。我猛地睜開眼睛，就看見詛咒一張粉嫩嫩的娃娃臉，對著我奸笑。
我推開她捏在我鼻子上的手：「謀殺啊？」
詛咒笑：「呵呵，你們兩頭豬，在醫院也能睡這麼香，把你們賣掉也不知道吧？」
「就她們倆，能賣多少錢啊？還不夠路費的呢！」桃子坐在紫紫的床邊，笑嘻嘻地看著我。
詛咒擺擺手：「哎，你這話可說錯了，小妖賣到農村可能賣不到什麼錢，但小怪可是很值錢的。」
桃子好奇地問：「哪裡值錢？」
詛咒邪惡地打量我：「你看我們家小怪，胸大屁股大，知道嗎？農村人買媳婦就要屁股大的，生兒子啊！就小怪這樣的，應該能值千兒八百的；紫紫的話，就買一送一吧。」
我和紫紫一起坐起來看著她們，我挑眉：「說我屁股大是吧？」
紫紫仰頭，女流氓模樣地看詛咒：「居然敢說我是贈品？」
我倆異口同聲道：「等我們下床，你們就死定了！」
桃子抱著詛咒發抖：「詛咒，妖怪二人組好可怕喲！」
詛咒拍拍她：「別怕，看我的。」說完，她從床底下變出很多零食和水果，全是我和紫紫愛吃的，一堆堆擺在我們面前，「想吃嗎？」
「呵呵，想。」唉，在我和紫紫心裡就沒有什麼叫「不吃嗟來之食」的想法，對於剛剛詛咒的話，我們就當沒聽見。
桃子忽然冒著星星眼對我們說：「哎，你們知道嗎？外面走廊上躺了一個超級大帥哥，好帥好帥喲！」
詛咒點頭道：「是很帥，就是背景有點兒嚇人。」
「什麼背景？」我和紫紫詫異地問。
詛咒回：「床邊坐著一圈被美色吸引的大嬸、大媽。」
桃子可惜地說：「唉，要不是位置全給坐滿了，我也想坐他邊上。」
詛咒笑：「長得是很帥沒錯啦，臉色那麼難看，鐵青鐵青的。我看啊，八成得了什麼不治之症。」
「不會吧，好可惜啊，那麼帥。」
我和紫紫聽著她們倆的討論，對視一眼，事情鬧大了。我咬牙想著衡一飛鐵青著臉，周圍坐著一圈他最討厭的女人……嗚嗚，簡直不敢想像他的怒火啊！
等我和紫紫掛完水出院的時候，衡一飛早就走了。我倆站在他的病床邊，深深地緬懷他。
紫紫忽然很認真地拍拍我的肩膀，對我說：「小怪，你準備換工作吧。」
哦，不！
「你保重！」她說完，拍拍我的肩膀準備飄走。我一把拉住她的衣角，她回頭看我，「幹嗎？」
「紫紫。」我可憐兮兮地看著她。
她摸摸我的頭：「沒事，沒事，失業的人很多，別難過。」
「不是啦。」我抓起她的西裝外套，「你這件外套給我穿嘛。」
紫紫「啪」地一下甩開我：「把衣服還給我。」
「嗚嗚嗚，你好無情啊！」
紫紫極度無視我，坐上計程車飄走。詛咒笑：「小怪，你看你把紫紫嚇的，她一個季度就三套衣服，你還要扒，你也太狠了吧？」
桃子笑：「小怪，你就那麼窮啊？」
我嘆氣：「窮也就算了，我還即將面臨失業啊！」
出了醫院已經是下午，外面的天陰沉沉的，有一種潮濕的冰冷。我把頭縮縮，往手上哈了一口氣。掛了半天的鹽水，感覺自己的血液也是冷的，風一吹凍得我直跳腳，我感慨地說：「今年冬天特別冷。」
桃子看著被凍得發抖的我說：「天氣預報說近期會下雪呢。」
詛咒不信地抬頭望天：「是嗎？天氣預報什麼時候准過？」
我也抬頭看著天空，灰濛濛的天空，我輕嘆道：「要是下雪就好了。」
我們三個都很期待地看著天空，就好像這樣看著天空就會下雪的樣子。我住的城市，冬天很少下雪，冬天的景色顯得那麼蒼白無力。
「你們三個到底走不走啊？」紫紫坐在計程車的副駕駛座上，探出個腦袋不耐煩地叫我們。
我們對她笑笑，一個個鑽進車子的后座。車子緩緩開出，我看著車外的風景，感慨著城市這幾年發展得真快，高樓好像不要錢似的，一座一座地蓋，房價也是瘋狂地飛漲。我有一個很牛的朋友說過：「要看這個城市發展得好不好，就要看它的房價漲得快不快。越是快得離譜，越說明這個城市發展得好。」
我不知道他說的對不對，但是我覺得也許我這一輩子也買不起一幢房子。
車子出了醫院，不到十分鐘就被堵在市中心的十字路口。往前看，一排長長的車龍在前面動也不動。對了，我那個很牛的朋友還說過：「要看一個城市有沒有前途，就看它的交通，越堵說明它越有前途。」那傢伙的歪理比長江的污染還多。
紫紫已經被堵得不耐煩了，她咬唇道：「果然還是小電動快。」
桃子說：「走路比較快。」
我看著一直沒停的計價器，趴到司機的后座上說：「師傅，您的計價器還在跳耶。」
司機煩躁地回頭瞥我一眼：「上車就計價，它不跳我還不得跳啊。」
我商量著說：「師傅，您看您的車子又沒動，不如你把它關了，車開的時候再打開？」
司機回頭狠狠地白我一眼，沒說話，好像強壓著想掐我的怒氣似的，使勁兒地按喇叭。
我抓抓臉，有些無辜地看向紫紫，難道司機生氣了？
紫紫回頭笑：「看你摳門兒的，又不要你掏錢。」
我撇撇嘴，理直氣壯地說：「你的錢還不就是我的錢。」
紫紫好笑地看我：「哦，我的錢是你的錢，那你的錢還是你的錢？」
「我沒錢。」
桃子和詛咒嗤笑著，一人抓著我一邊臉皮說：「小怪，你看你的臉皮怎麼又厚了？」
我皺著眉，語氣堅定地說：「等著吧，我一定會發財的！」
「我們等著。」
這三個傢伙居然又異口同聲，語氣里還充滿敷衍和不相信。哼，等我發財了，不帶你們花，叫你們不相信我的實力。
車子在車龍里堵了二十幾分鐘終於動了。車外的風景飛速地向後倒退著，我看著看著，忽然發現還有三天就是聖誕節了，街邊店面的玻璃櫥窗里都擺了很多聖誕節的裝飾品，有紅色的聖誕老人和綠色的聖誕樹，樹上掛滿顏色艷麗的小禮物。
看著看著，我忽然興奮地問：「聖誕節我們怎麼過啊？」
紫紫意興闌珊地說：「小孩子才過聖誕節。」
桃子也搖頭：「有情人的才過聖誕節。」
我轉頭看著最後一個人，詛咒看都沒看我說：「你別看我了，我是中國人，不過老外的節。」
這三個人硬生生地把我熱情的小火苗澆熄了。我特委屈地說：「不過就不過。」
車子先開到我住的小區，我很誠心地邀請她們上去坐一坐，總覺得自己上班了以後，和她們在一起混的時間越來越少了。結果，這三個沒良心的傢伙全搖頭拒絕。但是當我提到樓上有一個十五歲超級可愛小男孩兒的時候，三個傢伙一聽，全裝作一本正經地從車上下來，準備上去對我家小正太盡一盡地主之誼。
我站在路邊，非常鄙視地看著她們。她們一個望天，一個看地，一個嬉皮笑臉地看我，我冷哼一聲：「摸一下二十，抱一下五十，親一下一百。」
紫紫大爺一樣地摟過我：「價錢不是問題，先讓姐姐看看貨！」
我好笑地看著她的模樣，想著小正太那張可愛的小臉和很有喜感的爆炸頭說：「包您滿意啊！」
於是，我帶著三個正太控一起往樓上爬，嘿嘿，小華華，姐姐給你帶客人回來嘍！快出來迎接吧！
回到家，家裡只有林華一個人在家上網。他看我帶了一票人回家，有些不知所措。我指指身後的幾個女人說：「這些都是我的朋友，小華過來，叫姐姐。」
林華看了一眼她們，乖乖地叫了聲：「姐姐們好。」
林華的聲音很特殊，是男孩子變聲期特有的沙啞中帶著點兒尖銳，語氣又很軟很甜。這一聲叫的，我能感覺到後面那三個女人正在變身成御姐。
但是她們最大的優點就是會控制自己，壓抑住自己的本性開始裝好姐姐。紫紫裝成熟，桃子裝溫柔，詛咒裝可愛，一個裝得比一個善良。看著小正太被她們幾個人哄得姐姐前姐姐後的親熱地叫著。
唉，我又想到我那個很牛的朋友說過：「要了解一個女人，千萬不能看外表和第一印象，不然你一定會被騙得很慘。」我肯定地點頭，這一點我舉雙手贊成。
晚上六點，顧墨涬打開房門就愣住了。他站在房門口輕笑：「你們都在啊？男男，家裡有客人你也不和我說一下。」
我眨眨眼睛，還沒來得及回答，紫紫她們就笑作一團。桃子學著顧墨涬的語氣又說了一遍他剛才說的那句話。
「哈哈，你們倆快結婚吧。」紫紫打趣地來回看著我和顧墨涬。
我紅著臉推她一下：「什麼呀。」
詛咒點點我說：「你不覺得他剛才的語氣很像你老公嗎？」
我紅著臉想了想，本來沒注意，她們一提醒好像是有點兒像。我偷看一眼顧墨涬，他也有些臉紅地笑：「你們還沒吃飯吧？想吃什麼？」
紫紫笑：「回春酒樓。」
顧墨涬笑：「好，我打電話先定位。」
得，這個月真不錯，本市四家最奢侈的酒樓我算是全逛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