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他生氣了
其實我一點兒也不想出去吃飯，只想好好洗個澡，把身上的消毒水味徹底去掉，然後在家裡美美地睡一覺。思兔閱讀520官網明天是星期六，可以一覺睡到自然醒，多幸福多奢侈啊。但是，我看紫紫她們興致勃勃的樣子，又不好意思說不去，只能硬著頭皮跟在他們後面下樓，打車，下車，進飯店。
如果說平時讓我來吃的話，我一定一天不吃飯，就等著晚上這一頓好好地吃一餐。但是似乎是昨天喝酒太多的原因，我的胃到現在都不舒服，一直有一種想吐又吐不出來的感覺。紫紫她們已經拿著菜單開始點菜了，我看著紫紫一臉輕鬆的樣子，好像昨天和我一起去醫院的人不是她一樣。她真是強壯啊。
顧墨涬拿著菜單輕聲問我：「想吃什麼？」
我搖頭，一臉不想吃的樣子。
顧墨涬看著我一臉沒精打采的樣子，伸手扒拉了一下我的頭髮：「怎麼了？我可是好不容易出一次血，你真的要這麼放過我？」
我看著他，他好像非常希望我多點菜的樣子。我嘆一口氣，唉，我給你省錢還不好嗎？「隨便吧，沒什麼想吃的。」
顧墨涬沒有再讓我點，他叫來服務員，輕聲報了幾個菜名，都是我平時愛吃的菜。我看著他英俊的側臉，柔軟的劉海輕輕地搭在飽滿的前額，乾淨修長的手指正點著菜譜上的菜名，用低啞的聲音輕聲和服務員說話。其實，說我不被感動是不可能的，說一點兒也不喜歡也是不可能的，就像紫紫說的，這麼好的男人不要錯過了。
可是，他最近都沒問我喜歡不喜歡他。我不知道要怎麼去接受他，難道跑到他面前去說：「喂，顧墨涬，行了，別追了，我要了你了。」不行不行，太粗俗了。或者用「低頭、臉紅、結巴」三部曲說：「顧墨涬，我……我……答應幫你了，我們一起吧。」不行，這個話我說不出口啊！
或者當面說不出來就發簡訊，打電話，寫字條，發郵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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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什麼愣呢？」紫紫撞了一下愣神半天的我問。
我慌忙低頭喝水掩飾：「沒……沒什麼。」
「切，」紫紫輕笑，忽然靠近我，在我耳朵邊輕聲說，「你轉轉眼珠子我就知道你想幹什麼，在我面前還裝。」
「哪有，我沒有。」我也小聲地和她咬耳朵。
「哼哼！」紫紫高深莫測地笑，「你是不是在想怎麼答應顧墨涬？」
我的臉「唰」地一下紅了，猛地退開，有些詫異地看她，不會吧，一個人怎麼能這麼了解另外一個人呢？
「紫紫，你不會有特異功能吧？」
紫紫靠近我，用手扯著我的臉說：「有啊，我啊，我在你肚子裡養了條蛔蟲。」
「喂喂，不帶你們這樣的啊。」顧墨涬忽然插進來打斷我們，「我們一桌人在這兒呢，不許講悄悄話。」
紫紫看著他說：「嘿，這點兒醋都吃。」
詛咒一邊喝茶，一邊悠閒地說：「當然要吃啦，你可是少女殺手，顧墨涬能不防著你？」
「喂，顧墨涬，你們進展到哪兒了？」桃子很八卦地問。桃子和顧墨涬是高中同學，兩個人的關係不錯。
顧墨涬嘿嘿地笑：「你胡說什麼呢！」
桃子笑著拉過在一邊嗑瓜子的小正太問：「林華，告訴姐姐，他們兩個天天在家裡都幹什麼？」
我瞪著林華，他要是敢亂說話就死定了！林華嗑嗑瓜子，舔舔乾燥的嘴唇，紫紫她們三個都一臉急切地看著他。他慢悠悠地說：「沒幹什麼呀，姐姐天天上網，哥哥看電視。」
「切！無聊的兩個人。」紫紫猛地靠到椅子上搖頭，使勁兒地搖頭。
「唉，你們一輩子也別想有什麼進展了。」詛咒繼續喝她的茶，一臉以後再也不想知道和我們有關我們的事的模樣。
桃子使勁兒地拍桌子：「天哪，這個社會上怎麼有這麼純情的情侶啊，都同居了居然什麼也沒幹……」
我臉紅得都能滴血了，也沒好意思偷看顧墨涬。我懷疑他比我好不到哪裡去。我「噌」地一下站起來：「我去上廁所。」
還沒走兩步，我忽然吐了，狂吐了起來，很爽的感覺，就像是堵在心裡的東西一下全清空了。顧墨涬緊張地走過來扶我：「怎麼了？怎麼了？」
紫紫遞了一打餐巾紙給我：「還能怎麼了，吃壞肚子了唄。」
「哎！他們要是發生了什麼，就不一定是吃壞肚子了。」詛咒流氓地看著我們笑。
我一邊用紙巾使勁兒地擦嘴巴，一邊瞪她。顧墨涬用手一下一下地給我順著後背：「怎麼樣？好點了嗎？要不要去醫院啊。」
我狂搖頭：「剛從醫院回來。」
「你去醫院了？什麼時候去的？」
我肚子還是有些難受，所以沒抬頭看他。他幫我拍背的手慢慢地停了下來：「我昨天晚上喝多了，住了一天一夜的醫院呢。」
「是嗎，你住醫院為什麼不和我說？」
「我不想麻煩你啊。」
「哦，不想麻煩我啊……」
我發現他的語氣有些不對，很生硬的感覺。我抬頭看他，他的臉色冷冷的，沒有我熟悉的笑容，我舔舔嘴角輕聲問：「怎麼了？」
他轉身沒搭理我，只是讓服務員幫我把剛才吐的地方清理一下，然後坐在位置上不說話，一副誰都別搭理他的樣子。不一會兒，飯菜全上齊了，紫紫她們好像也感覺到氣氛有些不對，隨便地吃了點兒就走了。
我和林華站在酒店門口等結完帳的顧墨涬出來。天色早就黑了，這頓飯吃得極快，前後不到四十分鐘，看看表現在才七點半。
林華踢著地上的石子輕聲說：「姐，哥好像不高興。」
我點頭，又向飯店裡面看了一眼，顧墨涬剛好出來。他右手搭著沒穿的黑色風衣，左手插在黑色的西裝褲里，身上穿著灰色的毛衣，簡單的衣服被他穿得帥氣非凡。他一步一步地向我走來，他的眼睛看著我，不是看，是盯，盯著我，裡面有著極力壓抑的怒氣。我有些失措地向後退一步，我不知道他為什麼生氣。
「回去吧。」他經過我的時候就這樣隨便地招呼一聲，沒有笑容，沒有熟悉的舉動，我忽然覺得有點兒難過。我狠狠地轉身瞪著他修長的背影問：「你在生什麼氣？」
顧墨涬停住，沒有回頭，低嘆一聲說：「我沒有生氣。」
我衝過去，站在他面前逼問：「你沒生氣，那為什麼要板著臉？你沒生氣，紫紫她們會被你嚇跑？連弟弟都知道你不高興了！」
他不再逃避地看著我，眼裡的怒火不再壓抑地瞪我：「是！我是生氣，我氣你，就是生你的氣。」
我還真不懂了，他好好的發什麼神經啊？我瞪他：「你為什麼生我的氣？我哪裡招惹你了？」
他點頭，慢慢地點頭，很難過地看著我：「對，你沒招惹我，是我招惹你的。我是傻子，我招惹誰不好，招惹你這個沒心沒肺的傢伙。」
我瞪著他死勁兒地咬著嘴唇，鼻子很酸，我真的不知道他為什麼生氣啊，他幹什麼這麼說我：「你……你簡直莫名其妙！我到底怎麼惹到你了？」
他看著我，用有氣無力的口氣問我：「你連我為什麼生氣都不知道？你就真這麼笨嗎？還是你心裡真的沒有我？一點兒也沒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