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


  突然有人暈倒,大堂頓時亂做一團。思兔閱讀520官網

  大堂裡面太擠了,錢師爺忙指揮人把齊大移到縣衙外面去,放平了壓人中。

  大堂之上,桑遠不解地看向木筱筱:「他怎麼了?」

  木筱筱也一頭霧水:「我也不知道。」

  「要不要出去看看?」桑遠問。

  「好呀。」木筱筱應。

  於是桑遠起身,抱著木筱筱往外走去。

  那廂齊大已經被救過來了,正被人扶著坐起來。他剛剛睜開眼睛,就看見披著趙光明臉皮的桑遠抱著木筱筱朝他走過來。那姿勢,那神態,跟當日他遇到他們時別無二致。

  於是剛剛睜開眼睛的齊大白眼一翻,又暈過去了!

  木筱筱眼看著齊大又暈了過去,轉過來看向桑遠,低聲問他:「你是嚇唬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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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桑遠不悅勾勾眉:「我為什麼要嚇他?」

  木筱筱看到他短了許多的眉毛,這才猛然想起桑遠換了張皮。好像剛剛,他就是頂著這張臉,理所當然地回應齊大的問候來著。

  「我們回去吧。」木筱筱捂著臉說話。這個角色扮演的遊戲,他們都玩得有點過於不走心了。

  兩人正要回去,人群里卻突然衝出一個白髮蒼蒼的老婦人。她跪在兩人面前嚎啕大哭:「青天大老爺呀!求求你別讓我的孫子下礦!那礦里有妖怪!去了就回不來了!」

  「幹什麼?」正忙著救人的錢師爺看到桑遠和木筱筱這邊有狀況,急忙趕過來把人給攔下了。

  桑遠最怕人煩他,錢師爺記得清清楚楚的。

  把老婦人送走,錢師爺又讓人一路護送桑遠和木筱筱回縣衙。一場騷亂,這才算平息下來。

  「齊大還好嗎?」進了縣衙,木筱筱關心地問道。

  錢師爺點點頭:「刺激過甚厥過去了。我剛剛探了脈搏問題不大,已經送到最近的醫館了。」

  木筱筱點點頭,又問:「剛剛那位老人家說礦里有妖怪?是今日要把犯人送過去的礦場嗎?」

  「回姑娘。」只聽錢師爺回她,「這鄰近幾個縣裡只有陵縣有礦。我縣歷來罰作苦役,都是發配到陵縣的礦里服役。」

  「這妖怪的事我也曾有耳聞,但都是些民間傳說,不足取信。」

  兩人正說著,吳仇監斬回來了。這一回,百姓看到眾多匪首被斬,終於是相信趙光明是真心剿匪了。

  他一回來,就聽木筱筱和錢師爺在討論陵縣的礦場是否有妖怪的事。要是從前,他是斷然不信這種怪力鬼神之說的,但是現在不一樣了。

  「若真有妖怪在礦里作惡,便不能把犯人送進裡面。他們雖然犯了罪,但是依律罪不至死。」吳仇明白表達了自己的態度,「我得去查清楚。」

  他說完似乎想起什麼,又解釋了一句:「人有好人壞人,妖也有好妖壞妖。要親自去看,才知道怎麼回事。」

  木筱筱轉頭看向桑遠,有些猶豫:「桑遠,我能不能去看看?」

  本來木筱筱想著處理完山匪的事情就不再管這些事了,可沒想到又冒出這麼一攤事來。如果礦山裡有妖,吳仇也不知道能不能應對。

  桑遠的態度始終如一,他摸著她的頭髮微微笑開:「在我身邊,紅兒想做什麼都可以。」

  此刻,吳仇和錢師爺乃至整個縣衙的人都默契地後退一步,在擁擠的縣衙里空出一塊空地給他們談戀愛。

  木筱筱餘光看到眾人習以為常的動作,心情莫名微妙。

  「現在去嗎?」桑遠問她。

  木筱筱伸手牽過他的手:「嗯,現在去。」

  機靈的錢師爺備馬車去了,吳仇也走回木筱筱的視線範圍內。

  「不用帶其他人了。」木筱筱對吳仇道,「你帶我們去就可以。」

  吳仇領了命,出了門便自然地將車夫替了下來。

  桑遠抱著木筱筱上了馬車,吳仇揮動馬鞭,帶著他們往陵縣趕去。

  馬車裡,木筱筱仰首看著桑遠,心裡有些落不到實處的茫然。

  桑遠實在是太縱著她了。雖然這是他的人物設定的,但是這個寵溺的底線是不是太低了?分明對著別人連半點耐心都沒有的人,在她面前真的一點脾氣都沒有……

  「你盯著我看很久了。」長久的沉默之後,桑遠突然出聲提醒木筱筱。

  木筱筱猛然清醒,扶著脖子將臉藏了起來。這個「很久」,已經久到她的脖子都開始僵了。可是她居然現在才反應過來。

  桑遠伸手將她藏起來的臉勾出來一點,手指在她紅撲撲的臉蛋上戳了戳,頗有感觸地出聲感慨:「你可真喜歡我。」

  木筱筱慌張地出聲反駁:「我才沒有!你別聽那個小販信口胡說。」

  「你是我的寄生妖,與我命脈相連。」桑遠認真地跟她講道理,「你當然是喜歡我的,這是妖的本能。」

  哦。原來大佬說的喜歡是這個意思。木筱筱鬆了口氣,心下稍安。

  「命脈相連是什麼意思?」木筱筱回過味來,好奇發問。為什麼感覺依著桑遠這話的意思,他們之間並不止寄生和依附關係這麼簡單?

  桑遠挑挑眉:「你感覺不到?」

  木筱筱誠實地搖搖頭。她似乎真的沒有什麼做妖的自覺,很多桑遠甚至鶯兒認為理所當然的事情,她都只覺得茫然。

  桑遠似乎也開始習慣了她的不同,和聲解釋道:「當初你的妖丹被燒得只剩一點,我切下自己的部分妖丹,重新替你凝結了妖丹。」

  「所以,」桑遠垂首看她,用修長的指輕點了點她的心口,「你用的是我的妖丹,自然與我命脈相連。」

  木筱筱垂首看了看桑遠指的地方。她的妖丹他帶她看過了,是一個圓滿又漂亮的圓。如果那是桑遠用自己的妖丹補齊的,那麼桑遠的妖丹是不是缺了一塊?

  「你的妖丹還好嗎?」木筱筱重新抬首,又開始用滿是憂慮的目光看向桑遠,「切了一塊疼不疼?會不會不好用了?」

  桑遠止不住愣了一下。他的小妖精為什麼總是傻得如此別致?她眼睛裡真切的擔憂和心疼究竟是怎麼生出來的?這樣一棵羸弱的連獨自生存都做不到的菟絲子,是用怎麼樣的心情去為一棵參天巨樹擔憂?

  「紅兒。」桑遠笑著低喚了聲木筱筱,微帶些蠱惑的味道,「要不要看看我的妖丹?」

  木筱筱眨巴眨巴眼睛,有點心動。不過有件事情必須先問清楚:「怎麼看?」

  桑遠收回了放在木筱筱心口上的手指,開始解自己衣服上的衣帶。

  木筱筱瞳孔一震,撲上去趕緊把桑遠的手給壓住了:「那個……我突然不想看了,我們回翟耀山再看。」

  桑遠的手停在衣帶上,一臉無辜地看著她:「你確定嗎?」

  木筱筱瘋狂點頭。

  「可是你想看。」桑遠篤定地看著她。

  木筱筱瘋狂搖頭:「我沒有!」

  「你臉紅了。」桑遠盯著她的臉看,「臉紅就是喜歡。你想看。」

  「我不是……」木筱筱欲哭無淚。我臉紅是因為你要在這裡脫衣服呀!你想怎樣呀大佬,外面還有一個駕車的吳仇呢!

  「別害羞,紅兒。」桑遠溫柔地鼓勵她,「你想做什麼都可以,你可以對我做任何事。」

  木筱筱只覺有什麼東西在臉上炸開了,不用看都知道此刻她的臉一定紅得可以滴血!

  什麼任何事!大佬你知不知道任何事有幾個意思?

  不行了。木筱筱趕緊從桑遠身上離開,縮到馬車的一角去安撫自己脆弱的小心臟。大佬的騷話越來越刺激,她覺得自己快招架不住了。

  然而她在角落裡安靜了不到一刻,桑遠已經默無聲息地出現在了她的身後:「你怎麼了?」

  木筱筱將臉貼在馬車壁上,恨不得跟馬車融為一體:「我沒事。」

  下一刻她已經被人整個扭過來。桑遠將她拘在懷裡,勾著眉嚴肅地看著她:「近來你總是捂心口,是不是心臟不舒服?」

  木筱筱看見桑遠探究的目光落在她的心口上。一股不詳的預感讓她緊緊揪住了壓在心口上的手,我不是我沒有你要幹什麼?

  桑遠肅著臉,不容抗拒地將她護住心口的手拿開,而後扯開了她的衣襟!

  木筱筱瞪大了眼睛:「桑遠……」

  她說話的同時,桑遠的手指已經化做一道利刃,切開了她的胸口!

  木筱筱眼睜睜地看著桑遠的手沒進了她的胸膛,在她的胸膛下遊走,而後握住了她的心臟!

  「嗯……」一股過電般的感覺隨著他的動作漫遍全身。木筱筱反應過來的時候急忙咬緊下唇!她為什麼要發出這樣羞恥的聲音?

  偏偏此刻一直平穩的馬車突然震了一下,馬車外傳來了吳仇慌亂的聲音:「抱、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木筱筱的心倏地收縮了一下!這是聽、聽到了?

  「你很激動。」桑遠握著她的心臟,客觀地描述道。

  木筱筱快哭了。她緊咬著牙,用發顫的聲音無助地懇求:「快出去……求你了,桑遠……」

  馬車之外,正在趕車的吳仇整個背都繃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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