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4 章
一時間木筱筱的腦子裡什麼想法都有。思兔sto55.com她覺得最大的可能是在她昏迷期間發生了什麼,又把桑遠的反派劇情線拉回來了。
「為什麼要殺她?」木筱筱抓緊了桑遠的手,決定先把緣由問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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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遠垂首看她:「我曾說過,待我登入化形境,便用我的血肉為你重塑軀殼。但若如此,你我之間的寄生關係便更加無法解除了。因此,我看中了白姚的身體。」
他面色平靜地解釋著:「她是先天靈體,你用她的身體,不僅能夠修煉,還會比旁人更加輕鬆。我已經用她的靈力滋養你的妖丹半月有餘,能讓你很好地跟她的身體融合。」
木筱筱聽到這話只覺心驚。她也曾奇怪為什麼桑遠非要跟著白姚,還擔心她死了。而今看來,或許就在不准別人碰她眉心的桑遠默許白姚給她輸靈力的時候,桑遠已經看中了白姚的身體並且開始為之付諸實踐。
作為一個反派,桑遠從來就是一個極其可怕又極有耐心的獵殺者。
木筱筱現在太了解桑遠了。他只做自己想做的事,根本意識不到自己在造惡。而他他決定的事情,又絕不會輕易改變。所以她該怎麼讓他放棄對白姚下手?
「你不高興。」桑遠居高臨下地看她,聲音里透著幾分冷,「你不想讓我殺了白姚。」
「為什麼?」這一回,輪到桑遠反問木筱筱。
「我……」木筱筱不知道該如何解釋。她想說殺人是不對的。可是沒有人類感情的桑遠要如何理解這話?植物不能殺人的話,為什麼人又可以砍樹呢?
木筱筱頭疼。
桑遠的臉色越發的陰沉了:「你喜歡白姚。從你第一次見她,你就喜歡她,還纏著讓我幫她。你叫她姐姐,還誇她厲害。幻境裡把自己的名字忘了,卻把她的名字記得清清楚楚。跟我拜堂的時候緊張到發抖,跟她拜堂卻很高興。」
木筱筱難得被桑遠甩冷臉,聽到他怨氣四溢的語調一時反應不過來:咦?
桑遠冷著臉將木筱筱從身上拿下來放在地上,轉身便將長劍拿在了手中:「白姚非死不可!」
「不要走!」木筱筱的藤蔓纏住桑遠的腳,然後迅速抱住了身旁的桑樹,不讓桑遠離開。
那一刻她想起了同病房的一位姐姐跟她說過,跟男朋友吵架絕對不能輸!
她還傳了她一套必勝秘籍:不要跟他講道理,要打感情牌。必要的時候無理取鬧激怒他,等他發火了,就站在道德高地指責他為什麼凶自己!
「桑遠!」木筱筱深吸口氣,對著桑遠怒斥出聲,「你說實話,你是不是嫌我丑,沒有白姚姐姐好看?」
桑遠緩緩轉回來,眉頭緊皺:「我什麼時候說過這樣的話?」
「你就是這個意思!」木筱筱理直氣壯地頂了回去,「如果不是嫌我丑,為什麼非要我換身體?你就是嫌棄我了,不僅嫌我丑,你還嫌我弱!說好的要一直餵養我的,結果見了比我漂亮的,就見色起意,開始嫌棄我了!」
桑遠的眉頭蹙得更緊了:「我剛剛跟你解釋過了。我只是想把她的先天靈體搶過來給你。」
「我不管不管。」木筱筱耍無賴,「你要是去找她就是嫌棄我!」
桑遠抱著臂:「紅兒,你在無理取鬧。」
「是……是你有錯在先,」木筱筱有些心虛,但很快支棱了起來,「你明明有我了,居然還想著別的女人的身體!」
桑遠定定看了她好一會,而後徐徐回道:「那我就把她的身體變成你的。」
他伸手拍了拍纏住他腳的藤蔓,木筱筱的藤蔓立刻聽話地從他的腿上退了下來。
「本想帶上你,既然你不高興去,我就自己去。」桑遠說完,轉身就走。
木筱筱真的急了:「桑遠!你要是敢去找白姚,信不信、信不信我死給你看!」
桑遠離去的腳步頓了一下。
木筱筱一見他鬆動,立刻從腰上將桑遠送她的鞭子拿下來,動作利落地往桑樹的枝椏上一掛:「你都要去找別的女人了,我還活著做什麼?我死了算了!」
她將鞭子掛在脖子上,偷偷拿眼去看桑遠的反應。
桑遠已經轉回來了,正拿手壓住自己額上跳動的青筋。
「嗚嗚嗚……」木筱筱再接再厲,「我真的好慘呀,你是不是不想要我了……」
那廂桑遠深吸口氣,冷下臉來:「你要看到什麼時候?」
桑遠冰冷的語調讓木筱筱的心「咯噔」一下。還沒等她想好如何應對,只見一隻小鳥飛到桑遠身邊,變作鶯兒落在地上,恭敬而拘謹地打招呼:「桑遠大人,紅兒姑娘。」
木筱筱握著鞭子的手因為鶯兒匆匆掃過又迅速移開的目光僵住了。其實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可以解釋……
桑遠看著鶯兒滿臉不耐煩:「來幹什麼!」
可以看出桑遠心情非常不好,罪魁禍首木筱筱有些愧疚,忙跟著桑遠後面和聲補了句:「鶯兒,你是來找我的嗎?」
鶯兒聽到這話立刻跪了下來,朝桑遠和木筱筱各磕了一個響頭:「桑遠大人,紅兒姑娘,求你們救救吳仇!」
桑遠和木筱筱離開後,吳仇便去找了鶯兒。兩人一拍即合,鶯兒代替桑遠變作趙光明的樣子,成了新的縣官。
本來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但是前些日子,濟州城一個偏遠的山村突然爆發了一種奇怪的瘟疫。染病的患者雙目赤紅,會變得暴躁且極具攻擊性,並且沒幾天就會全身潰爛而亡。
吳仇聽說有疫病爆發,立刻帶人前去察看情況,卻沒想到在阻止一個病人發狂的時候被咬了一口。
鶯兒當時也跟去了,立刻察覺到村民不是疫病,而是被不知從何而來的魔氣感染了。
她第一時間將吳仇帶回了趙府,施法將他困在了自己的院子裡。她深知自己沒有能力替吳仇驅除魔氣,又想起桑遠曾提起他和木筱筱住在翟耀山,便找上門來了。
「我們得幫幫吳仇。」木筱筱聽鶯兒說明來由,立刻跟桑遠商量,「吳仇是我們的朋友,我想幫他。」
「可以。」桑遠毫無異議。
得到桑遠肯定回復的木筱筱沉思了一會,走到鶯兒面前,悄悄地將她拉到一旁。
木筱筱朝鶯兒伸出一隻手,而後閉上了眼睛。沒一會,她的手上便多了一個小小的靈力球。
她把靈力球給鶯兒:「鶯兒,想救吳仇,我還要再去求一個朋友。你先回去守著吳仇,但是不要試圖用靈力替他壓制,否則你也會有感染的危險。他若發狂,你就給他灌一點這個靈力球里的靈力,我和我的朋友會儘快到的。」
木筱筱給鶯兒的,正是白姚的靈力,這個世上唯一能壓制魔氣的靈力。方才她聽鶯兒說吳仇的遭遇,就已經明白髮生了什麼。
那些村民之所以染病,全是因為蝕陰王為引白姚上鉤,刻意將魔氣放進村莊。原劇情里,成玉服下赤血蓮恢復過來後,白姚和他重新下山。當他們到達鶯兒口中所說的村莊時,那裡已經變成了一個人間煉獄。
聽鶯兒說,因為吳仇的介入,那裡染病的村民已經跟正常人隔絕開來,暫時不會有大規模的擴散。但這短暫的安寧,是以吳仇自己被魔氣感染的代價換回來的。
送走鶯兒,木筱筱已經打定了主意要救吳仇。但是要救吳仇,她就必須讓桑遠帶她去找白姚。只有白姚才有辦法把已經感染了魔氣的吳仇救回來。
當務之急,是先打消桑遠要殺白姚的念頭!
木筱筱看著桑遠的同時,桑遠也在看她。剛剛她拉著鶯兒說的悄悄話,他都聽得清清楚楚,也看到了木筱筱為了吳仇,將身上不多的靈力交給了鶯兒。
他有些不高興。但他又明白,木筱筱之所以避著他,就是因為知道他會因此不高興。所以他心裡堵著一口氣,悶得難受又不知如何宣洩。
他正生氣,那廂木筱筱突然幾步奔向他,撲到他懷裡將他抱住了。
氣歸氣,他的身體卻還是習慣性地在她撲過來的同時俯身將她的腰摟住了,讓她可以輕鬆勾著他的脖子。
木筱筱的下半身還是藤化的狀態,一沾他的身便將他的一條腿緊緊地纏住了。這一次她纏得尤其用力,幾乎要嵌入他的血肉里。
她仰著頭,就在他的耳邊說話:「桑遠,我只問你一句,若我用了白姚的身體,還能像現在這樣纏著你嗎?」
桑遠愣了一下,擁住她的手止不住收緊了些。換了身體,她自然就不會再藤化了,也不會控制不住地在愉悅或激動的時候,拼命地將他纏緊。
木筱筱抱著他的脖子,小臉通紅:「我從前不喜歡菟絲子,所以不喜歡現在的身體。但是現在我喜歡這具身體,喜歡得不得了。」
「我不僅喜歡這具身體,還想一直一直,跟你命脈相連。」木筱筱放開了桑遠的脖子,抬首讓他看清楚她的臉。
他還不懂人類的感情,所以她試圖用他能聽懂的方式向他傳達自己的感情。她將他的手放在她紅透的臉上:「我喜歡的,你看到了嗎?」
桑遠捧著她的臉,用修長的指細細地描摹著她的眉眼。他決定的事情向來從不改變,可是他的小妖精跟他說,她想要永遠跟他連在一起。
木筱筱用自己的臉,輕噌了噌他的手指:「我們不殺白姚了,好不好?」
桑遠定定地看著她,她紅著臉的樣子像一朵怒放的大紅花,好看得讓他移不開眼。人類的身體一點都不好用,他的紅兒不知道比白姚好看多少倍。
「桑遠?」等不到回應的木筱筱輕喚了喚他的名。
他垂下眼帘,輕撫著她的臉,溫柔地應她:「嗯,好。」
木筱筱頓時喜上眉梢:「那我們一起去天瓊山請白姚來救吳仇好不好?」
「嗯,好。」
「現在就出發好不好?」
「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