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六章 同仇敵愾
第五百零六章 同仇敵愾
「衙門捕快何在?」
孫長興喝聲雷動,衙門的捕快紛紛回身拔刀面對衝過來的墨門弟子。思兔閱讀
寧雀虎軀一挺,身上的繩索應聲而落,只聽他喝道:「我的徒弟何在?」
他在墨門中的弟子見他洗清冤屈,心中亦重拾對他的尊重,紛紛響應,拔刀與傅天吉勢力對峙。
其餘眾人自然同仇敵愾。
墨迪與原本押解墨語寧雀兩人的弟子紛紛望向一言不發的墨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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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天吉在玄思塔中有不少心腹,但一來他需要派人出來,與外面的弟子聯絡,二來秦江在墨迪出塔之前,吩咐他儘量將支持傅天吉的那些人全帶出去。
故而今日押解寧雀和墨語的便只能是墨迪這樣不屬於雙方任何勢力的弟子。
他們信任墨迪,墨迪信任秦江,寧雀能輕易掙開繩索便是這些弟子的功勞。
此刻的他們只等墨語一聲令下,雖然門主令牌在傅天吉手中,但他的罪行已被揭露。
除了他自己的心腹,大量弟子心中動搖,只是礙於門主令牌,只要墨語一聲令下,便可將這些人拉到正義一方。
然而真相太重,早已壓得墨語喘不過氣,竟似不知自己身處何地。
「傅天吉十三年前,身負一人,尚能在萬軍之中逃出生天,今日身無負累,更有強兵,你們有把握抓得住我嗎?」
傅天吉看著眾人吼道。
此刻外圍湧上來的墨門弟子面對氣勢洶洶人數眾多的四派弟子,一時不敢上前,雙方就這樣對峙著。
「秦江,我是沒想到你會突然背叛我,但我做事向來會留一手,為求完全,我早已派人聯絡外面的弟子,埋伏在側。」
此時秦江卻笑了,仰天大笑,許久不歇。
孫長興等心中暗嘆,他們以為,秦江信任傅天吉,為此差點與另一位朋友寧雀撕破臉,然而最終傅天吉卻是此番面目。
他憤怒好友的戲弄,更痛恨讓傅天吉變成如今這番模樣的江湖吧。
秦江直笑的眼淚都出來,方才停下,他指著傅天吉。
「江湖名宿傅天吉,確實在大秦遊俠之中有很高的威望,如今看到傅天吉變成今天這幅樣子,我便痛心疾首,不過,好在……」
秦江戟指傅天吉:「你,不是傅天吉!」
「你是匈奴人假扮的傅天吉,混入墨門,來盜取鑄劍之法的。」
聽到秦江這樣說,這下墨語都沒有辦法繼續沉默了:「你說什麼?」
「悅妹!」
秦江大叫一聲。
「在!」
傅天吉突然大驚,因為荊悅姬的聲音就在他身後響起,他正納悶著這個小丫頭站在身後多久了,他還沒來得及想更多的,就被一盆冷水澆到了頭上。
在秦江的整個計劃里,荊悅姬肯定是不能閒著的。
揭穿傅天吉的真實身份就是她的任務。
她假裝無聊去玩水,便從湖中打來一大盆涼水,在「傅天吉」沒有任何防備的時候從頭上澆了下去,隨後立即跳開。
秦江飛身貼近傅天吉,順勢將荊悅姬護在身後。
這盆涼水,給傅天吉的震動十分之大,他雙手護住自己的臉,連秦江欺進,都沒來得及做出反應,等到覺察時,秦江已到了身前。
秦江哈哈大笑:「洗了洗,你的臉似乎沒那麼白了。
你這該死的匈奴探子,把人皮面具揭下來!」
「傅天吉」放下遮住臉的雙手,目光怨毒的看著秦江,此刻他的臉皮外翻,一眼便看出是經過易容。
「易容術?」
寧雀奇道,「難道靠易容術,可以把墨家人還有小語甚至所有的墨門弟子騙那麼久嗎?」
秦江冷笑道:「若是只能藏在陰暗的玄思塔里,誰能看得出他的臉有問題呢?
他從來沒有墨語正面相見,就連墨晟也只有在玄思塔里當值的時候才能見到她。
再加上她自己注意隱蔽,不被人發現,絲毫不奇怪!」
「傅天吉」嘆了一聲,撕下臉上的面具,露出一張更加慘白瘦削,卻五官精緻容貌淒艷的臉。
在場經歷過朗致邪事件的人,紛紛倒抽一口冷氣:「真的是匈奴!」
寧雀看著她:「怪不得他的聲音沙啞,讓人分不出口音。
原來是刻意為之。」
朗致邪一笑:「你若是用熱湯灌入喉嚨,壞了聲帶的話,也會這樣。」
他的聲音依然沙啞,卻比之前尖細了不少,看來雖有偽裝,但為了易容還是承受了不同尋常的痛苦。
秦江看著這人說道:「現在該告訴我們,你真正的名字了吧。」
「匈奴右賢王麾下,朗致邪。」
「真正的傅天吉呢?」
墨語問。
寧雀也虎軀一震,問道:「對呀,你把傅大俠怎麼樣了?」
顯然若是傅天吉完好,肯定不容許朗致邪做這一切。
可,即便是傅天吉不好,也不至於被殺吧?
「你把他葬在什麼地方?」
秦江聲音里透著絕望,「他們的屍骨還在嗎?」
「秦江?」
墨語問道,「你為什麼說他死了?」
秦江眼中含淚:「朗致邪能做得出今日之事?
就不會給自己留下隱患?」
朗致邪望著秦江淒艷的一笑:「還是你了解我。」
「回答我!」
「挫骨揚灰!」
墨語震怖的望著眼前的人,不斷從胃中翻滾而出的冷氣堵住了嗓子,讓她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但寧雀的怒吼聲震動天地:「朗致邪!」
他的劍穿破吼聲,飛向妖女。
朗致邪身一旋,白衣如雪華飄綻,落向一旁。
寧雀一劍刺空,揮劍斜砍,一招一式,竟似完全忘記招法套路,如同一個憤怒的人在追打自己的仇人。
朗致邪躲過寧雀的攻擊,如飄雪遇疾風,倏然折向一旁失神的墨語。
寧雀更加慌急,劍身一轉橫在朗致邪與墨語之間,全然不顧自己空門大漏,朗致邪等的就是此時,身形再一轉。
寧雀只覺如雪花撲眼,刺目難睜,再接著一股力道印在自己小腹,初時只覺其力甚微,如雪花落在掌心的感覺。
倏而,雪花消融,涼意滲透,竟似將自己整個腹腔都凍傷了,劇痛難耐。
墨語正處在巨大的打擊之中,看到寧雀受傷,方才回過神來,急忙去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