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不三不四
陸喬猛地對上他,瞳孔劇烈收縮,定定地、死死地看著他。思兔閱讀sto55.com
她做夢也沒想到從他口中對她說出這樣的話。
陸喬從回憶里驚醒,到底沒把這些細節也一併告訴許嘉愛,只說容斯年那天晚上就是那樣瘋言瘋語後,又七顛八倒的求歡。
許嘉愛嗤笑:「所以後來你還是屈從在他的淫威下,和他滾了。」
陸喬搖搖頭,「不是,而是……所以我才說不知道怎麼說。容斯年他,他後來哭了……」
許嘉愛愕愣怔了半晌。
「……哈?為什麼?」
陸喬也不知道為什麼。
原本容斯年那樣對她,她真的非常生氣,掙扎出一隻手幾乎又要抬手抽他巴掌。
但沒想到容斯年突然態度又軟下來,像只受委屈的豬埋首在她脖頸拱啊拱,嘴上喃語不停:「喬喬,喬喬……」
陸喬一時又氣又笑。
容斯年在外人面前永遠是漠然得似毫無人情,這樣有點兒無賴無恥膩歪的模樣只會在她面前的時候才會有。
一時失神,就是失身。容斯年在她放鬆警惕時對她攻城略地。
到底是自己愛的男人,那裡會不想要的。陸喬後來還是淪陷在容斯年的攻勢下,兩人糊裡糊塗又水到渠成的滾成了一體。
……
陸喬一直覺得那天晚上的容斯年像精分,但第二天當她在他辦公室看見他和三兒親在一起的時候,她覺得她自己要被搞精分。
她無法形容那一刻自己的心情,而容斯年也永遠不會知道她那一刻是什麼心情。
她最後渾身冰冷又虛弱地逃離那個地方,旁人若知道他們之間發生了什麼,看到她一點都不像有事的樣子大概都認為她就真的不痛。
可她深愛的男人拿刀從背後狠狠捅她,她怎麼會不痛?她痛得恨不得自己是死了的才好。
她不說痛,是因為她已經痛得說不出口了。
而直到肚裡的孩子毫無預兆到來,陸喬更是要被心頭各種交纏的情緒折磨得崩潰。
「不管怎麼樣,總之叔忍嬸忍媽都不能忍!陸喬我告訴你,你現在可是多了個孩子,更得為自己好好打算。你得和容家這些沒良心的鬧一鬧才行,你要吃這樣的啞巴虧,我可瞧不起你。」
許嘉愛吵吵嚷嚷的罵聲將陸喬的思緒拉回來。
陸喬勉強扯扯嘴角,「嘉愛,就是要鬧,家裡也沒人在啊。」
許嘉愛瞪她:「等著他們死回來!」
陸喬被堵得語窮詞盡。
恰巧阿英端來飲料。楊濤要的是橙汁,給許嘉愛的則照舊是咖啡。
許嘉愛脾氣難消,斜睨一眼端上來的咖啡,口氣不善:「重新再換!」
阿英被她突然的要求弄得怔了怔。
「讓你重新換,聽不懂?」
許嘉愛嗓門一提,阿英當即回魂:「是、好的,許小姐,我馬上換。」
陸喬無奈看她:「你有氣也不用無理為難阿英。」
許嘉愛沒好氣:「我這不是看容家什麼都不順眼。」
「那你該把氣撒在我身上。」
許嘉愛狠狠地剜她一眼:「你就是沒出息的!」
陸喬好聲好氣:「是,我沒出息。你能不能彆氣了?」
「我氣我的關你什麼事!」
陸喬只得嘆氣:「問題你生氣是我惹的啊。」
許嘉愛啐一口:「在我這裡嘴皮子這麼厲害,也沒見你和你那惡婆婆較量較量。被人捏得像個柿子!你怎麼就這麼甘心!」
說來說去,不過就是見不得她委屈。
陸喬依然好聲好氣:「我跟婆婆置什麼氣。」
她和容斯年過日子,韓袁夢對她再不順眼,其實也就嘴上功夫。
其實陸喬還挺佩服她婆婆的。韓袁夢是個高傲的女人,不管多麼不滿意容斯年娶她,也從來不屑對陸喬使下作手段。
她只會光明正大靠實力碾壓陸喬,讓陸喬清楚知道和容斯年、和容氏、和他們豪門圈子方方面面的差距和不對等。
許嘉愛氣繃繃的:「你該問問她韓大董事長,做人婆婆是這麼做的嗎?你進門兩年了,她什麼時候給過你好臉色?她也曾為人妻、為人媳、為人母。讓她捫心自問,她有哪點做得比你好!」
陸喬淡淡笑了下,實在無意再爭辯。自古婆媳難相處,什麼時候鬧得清過?
許嘉愛看見陸喬失落的樣子,忽地感到有點過分。
容斯年變心,最難過的還不是這個傻女人。本來就受盡委屈,這個時候還冒出個孩子,簡直添堵。
這麼一想,再看看陸喬短短一段時間就消瘦不少的面容,許嘉愛嘆了口氣,沉默下來。
她說要等人回來,就真的不走了,還命令楊濤也不准走,一起留在容宅吃晚飯。
陸喬心知這女人就是想鬧事,頭疼。但許嘉愛決定的事十頭牛都拉不回來,她趕都趕不走。
她只能寄希望她那個日理萬機的婆婆今晚不要回來,否則這兩個女強人掐起來,場面就真的很難看了。
可惜事與違願,平日裡十天半個月興許都見不上一面的韓袁夢今晚八點剛一過就回來了。
她的車子駛入大院,陸喬就苦惱地掐眉心,掃一眼沙發上尤其不省事的那個主,心裡直打突。
韓袁夢的聲音很快飄進來,她在外面一面詢問接門的管家,一面走進去。
陸喬站起來迎上去。
猝然看到客廳的人,韓袁夢的腳步立即頓住,她面露不悅。
陸喬只覺頭皮隱隱發麻:「媽,你回來了。」
韓袁夢沒吭聲。
陸喬又說:「我朋友過來看看我。」
楊濤禮貌地問了好,許嘉愛嘴角開花似的堆滿陰冷陰冷的笑:「喲,韓董真是忙吶,這麼晚才回來。」
韓袁夢久居上位,絕對看不慣別人對她無禮。許嘉愛挑釁的態度惹得她嫌惡的面色又添幾分不快。
她不屑和許嘉愛說話,只朝陸喬發作:「不是跟你說過了,不要帶些不三不四的人回家。」
陸喬維持著微笑,很堅定:「媽,他們是我的朋友。」
許嘉愛冷嗤:「我記得韓董最講禮的,怎麼也說起不三不四的話來?」
四兩撥千斤的反擊惹得韓袁夢當即薄怒,礙於身份卻也沒有發作。她不喜歡陸喬的這兩個朋友就像不喜歡陸喬。
尤其是許嘉愛,志力科技一個小小的總監,偏偏牙尖嘴利、囂張潑辣。
物以類聚,人以群分。韓袁夢對陸喬因為懷孕而稍有好轉的一點態度也瞬間回歸冰點。
他們這樣的人家,怎麼就娶了這樣的人回來。
「有了孩子就好好呆著,別整天和這些人混在一起。凡事都要注意,這是我們容家的寶貝孫子,我不允許有一點差錯。」
說著又罵傭人們:「你們是怎麼照顧太太的?阿英,還不扶太太上去。」
一屋子的傭人不是第一次看見自家夫人和太太朋友不對付的場面,一個個早早安靜站一旁。
聽見韓袁夢罵人,阿英趕緊上來扶著陸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