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她被人掌控了
景家父母被景嵐的一套半真半假的說辭忽悠得言聽計從,一點都沒有懷疑。思兔sto55.com
對容斯年雖然還是很氣,但怒火大部分轉移到江家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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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容斯年相比,江家的行為就更可恨了。
兩家還有兒女婚約這一層,將來要當親家。
結果對方壓根沒把自家當回事就算了,背後搞陰謀,擺明就是想吞了他們景家。
「簡直可恨,絕不能輕易放過他們。」景父幾乎要暴走。
「退婚,我們嵐嵐和他們家的婚約必須作廢,明天就是退。」景母也很生氣,委屈什麼都不能委屈女兒。
當初景家之所以會和江家聯姻,也是因為兩家老一輩有段恩情,非要撮合。
而江平坤風評不好,但在長輩面前是瞞得比較好,只是說有點風流。
男人的風流自古以來就被社會非常寬容地接受,甚至扭曲地以理所當然的態度存在著。
所以當初景父母雖然頗有微詞,但礙於兩家長輩的威嚴,而江平坤在他們面前也一直表現得完美無缺,所以也就把那點兒不滿咽下去了。
只是提點提點他,讓他改過就是了。
直到今天網上爆出來那些不堪入目的料,才知道這個男人是個畜生不如的東西。
這樣的男人怎麼配得上他們千嬌百寵的女兒,提鞋都不配。
「爸爸,不用急。現在這個情況,他們怎麼可能同意退婚。還不知道要耍什麼無賴呢。我們先不提這事,就對付他們,江家要是敗下去,這婚約還算什麼,要退還不是輕而易舉。」
景嵐打的主意是現在還不能和江平坤直接面對面,她不能肯定那個人渣會不會掀底,說出真正炒作抹黑陸喬的人是她。
她能仰仗就是這份婚約,暫時拖住江平坤,好讓他繼續以為他們一條船上的。
她要找機會把這個人控制在手。他對她來說太危險,是不定時的炸彈。
景父自然一點不知道女兒的心思,覺得她說得有理。
江家現在在他們景家的形象就是厚顏無恥、卑鄙下作的小人,這時去提女兒的婚事,的確會被他們拿捏不肯退的。
還是女兒說得對,先解決江家,到時再退婚約不過一句話的事
景父罵罵咧咧地一個電話打給在公司的兒子,讓他立即停止和江家的聯盟對付容家。
不但要停止合作,還要反踩回去。
景嵐聽著景父打電話,目的達到,偏開臉,勾起一個陰森森的笑。
江平坤這個噁心的渣男,從此以後她就可以擺脫他了。
……
說服了父母,景嵐出門,去見陳靖。
陳靖是練家子,昨夜雖然受了不輕的傷,但不妨礙行動。
她昨夜在醫院陪景嵐,到後半夜就被家裡一個急電叫回去了。
之後,景嵐連她的電話都沒接到過。
如果是平常,不管怎麼樣,陳靖都應該會打個電話回來才對。
景嵐只得先給她先打電話,電話一直響卻沒有人接。
她再打第二個過去,這一次,有人接了,是個女聲,是陳靖的母親。
景嵐說明身份後,陳母的語氣立時變得很不好,「景大小姐,不好意思,請你不要再來找我們小靖。家裡老爺子很生氣,把小靖關房裡軟禁,不讓出去,說是要到風波過去。」
景嵐皺眉。
陳母仿佛也不想聽景嵐說話,繼續不客氣地表達她的不滿,「景大小姐,小靖會鬧成這樣,和你也脫不了關係。可你倒是一點事情沒有,你看看那些輿論,把我女兒罵成什麼樣子?請你行行好,離我女兒遠遠的。」
陳母說完,啪的一聲就掛了電話。
景嵐氣得胸口起伏。
社會對LGBT認同不高,可是陳母把一切責任怪到她頭上也實在無理取鬧。
陳靖是LGBT是自身天性,又不是她逼成的。
簡直莫名其妙。把怨氣撒她身上,有勁還不如對容斯年使,是他把陳靖的料爆出去的。
憋了一肚子火,景嵐還是得去找陳靖。
她有事情要親自問陳靖。
想了想,她又打了個電話,叫了家中的兩個保鏢到陳家那邊去了解一下情況。
自己轉身回家等。
大概兩個小時左右,保鏢回來,說陳靖的確被軟禁在家中樓上房間。
陳家別墅四處有守衛。
白天要潛入去很難。
景嵐無法,問:「你們有見到她嗎?」
「有。陳小姐房間外有人把守,不過窗戶那裡是可以打開的。有人在下面守著,所以她也不能從窗戶離開。」
「不管了,我們晚上過去。」
決定之後,景嵐耐心得等到入夜,然後又再多叫幾個保鏢,才坐上車到陳家。
她昨晚在容斯年那裡吃了虧,因為容斯年突襲,把他們身邊的保鏢都解決了。所以他們才被打得猝手不及。
不過今天得知陳靖被關,景嵐靈機一動,學起容斯年這招。
她帶著保鏢到陳家,直接讓保鏢動粗——聲東擊西引開守衛的人,然後她自己從欄柵處進去,到陳靖窗戶下,撿起一塊石頭往窗戶上砸。
陳靖很快露出頭,看見是她,好像早就預料到一樣,揮手:「阿嵐。」
「我讓保鏢把人先引開了,你快跳下來。」
陳靖手往窗台一撐,縱身躍下。
等她站定,景嵐立即將她扯過來,「快走,你們家的守衛很快就會發現不對勁的。」
陳靖自然明白,反握景嵐的手,兩人快速離開現場。
景嵐的車停在外面,出去後,兩人一人一邊飛快開門上車,由陳靖開車。
陳家的守衛有一些正好趕回來,但遲了一步,陳靖已經飛車開出去,不一會兒就沒入夜色中。
守衛只得先向陳母報告情況。
景嵐和陳靖開著車子到一處只有她們兩人知道的別墅。
那是在城郊區半山腰的一幢別墅,屬於兩人的秘密之地。
一進門,陳靖伸手抱住景嵐。
景嵐推她的手阻止她。
「陳靖,先別,我有話和你說。」
「說什麼?」陳靖不得已,只能先停下,「昨晚我的事被爆出來,我就擔心你。怕你因此惹上麻煩,被我爸媽責怪。對不起,我一回家他們就讓保鏢把我抓了,關房裡,還沒收我的手機,斷了我和外界的一切聯繫。我很不放心你。」
景嵐拂開她雙手,往裡走去,把身體拋到沙發上,撐著前額,似是疲憊。
陳靖走向廚房,邊問,「要喝點什麼嗎」
景嵐搖了搖頭。
但很快,陳靖還是準備兩杯飲料端出來,一杯咖啡,一杯牛奶。
走到沙發前,將咖啡和牛奶放在了桌子,把牛奶塞到景嵐手裡。
「怎麼了,是不是很累?」陳靖坐到她旁邊,握住她另一隻手,「抱歉,昨晚讓你受那樣的羞辱,我沒能保護你。」
料想到容斯年會有所動作,但沒想到他會那麼快,並且對景嵐也真的是一點情面都沒有留。
陳靖對容斯年是有惱的。
她喜歡景嵐,但景嵐喜歡容斯年,但容斯年對景嵐不屑一顧。
不但如此,他竟然還能為那個叫陸喬的對景嵐那樣大加羞辱。
「不說這些。」景嵐不願意提昨晚,這一輩子都不願意提,她沒心情喝任何東西,重新把牛奶擱回去。
「陳靖,我找你是有事要問你。」
「什麼事?」
景嵐沉默,靜靜的盯著陳靖看了一陣子,才開口,「我問你,我們以前做的時候,你是不是拍了照片?」
照片上那些畫面,致命的恥辱一樣烙印在她腦子裡。
景嵐想像不出自己是那個樣子的。
一看到那些照片的時候,其實她沒有第一時間想到陳靖這兒。
因為她和陳靖,彼此都清楚,其實她單方面從來沒有投入認真。
一開始就說好的,她們只是各取所需。
她要發泄對容斯年長期求而不得的渴望,而陳靖也同樣有身體需求。
當初是陳靖表示出對她的意思,而且也表示知道她只喜歡容斯年,但陳靖不介意。
哪怕景嵐對她沒意思,陳靖也願意。
從來只有景嵐探視人心,誘惑人心,卻偏偏被陳靖誘惑了。
陳靖的條件讓她很心動。
而且陳靖還是女的,景嵐更加沒有負擔。
她最終同意了。
「我們在一起的時候,你從來沒有說過你會拍照?」
而且陳靖對她的言聽計從來看,景嵐也從來沒發現她有這樣的意圖和傾向。
但除此之外,景嵐再沒其他可能會被拍下照片。
景嵐問著陳靖,雙眼一直緊緊的盯著陳靖的眼睛,不放過她臉上一絲一毫的表情,像是要從她的眼裡臉上看出來什麼。
而陳靖,在景嵐問出那些話,果然沉默一會兒,不過她也沒有拖延或者否認,而是回答:「是的。」
景嵐覺得有什麼在失控。
從來只有她掌握別人的,沒想到有一天她被人掌控了。
她細細地盯著陳靖,覺得這人實在是表現得太好,竟然讓她都看不出一絲破綻。
景嵐竟然從來沒有懷疑過或者設想過,陳靖會對她拍照這種事。
是陳靖偽裝得太好,還是她真的太信任陳靖了?
一想到是後者,景嵐有點不寒而慄。
她什麼時候對一個人絲毫不設防?
景嵐有些混亂,她需要控制自己的情緒,才能面對陳靖明白瞭然的答案。
而陳靖有點慌,她承認的乾脆,卻也知道要面對的有可能是景嵐的滔天怒火。
「阿嵐,我知道你不喜歡,可是我真的沒其他意思……我就是,我太喜歡你了。我想把我們的一切都記下來,我恨不得把我們所有在一起的畫面都能留下來——」
「你別說了——」景嵐急促地打斷陳靖,她現在無法接受陳靖的任何解釋。「先讓我靜靜。」
不然她會恨不得對這個婊、子一巴掌抽上去。
但她知道她不能。
景嵐就是有一個優點,除面對容斯年,她會失控,會竭斯底里,面對其他任何的危機她都能快速保持冷靜,尋求再好的解決辦法。
現在她和陳靖還是一條船上的,她得牢牢把握住這個人。
先穩住這個人才是當務之急。
景嵐霍地站起來,在客廳里來回暴走。
陳靖心底慌張,她知道她做錯事。
就是因為知道景嵐不會同意,所以她一直做得非常隱秘。
想到這裡,陳靖驟然一驚,景嵐是怎麼知道她拍照片的?
陳靖幾乎要脫口而出,不過看到景嵐焦慮不安的在房裡走來走去,她把疑問先咽下去。
不管怎麼說,是她對不起景嵐,現在安撫景嵐才是最重要的,她小聲的開口喊了一聲「阿嵐。」
景嵐腳步微微頓了一下,看了陳靖一眼,眼神複雜,卻沒停下來,從她的身邊擦肩而過。
陳靖下意識的轉過身,跟著景嵐的腳步,抓了她的袖子:「阿嵐,你別太生氣了。是我的錯,你要打要罵我都可以……」
景嵐站定腳步,唇瓣抿的緊緊的,臉仍舊掛著一層薄怒。
之後又火燥地走回去坐到沙發上,撩撩臉頰邊的頭髮,「我問你,你都在什麼時候拍過,拍了多少,存在哪裡……並且,還有誰知道?」
最後一句,她幾乎是一字一字地擠出來的。
陳靖因為做錯事而慌亂,所以平時的精明竟然也沒在一時覺察到景嵐最後一句話的深意,只以為就是合常理的詢問。
哪個女孩子被拍這種東西,會不擔心的。
「沒有沒有,沒有誰知道。除了我自己。阿嵐,我就是拍來自己看的,我們兩個不在一起的時候,我靠那個東西來緩解我對你的思念。」
「阿嵐,我真的錯了。你不要生氣,你想怎麼懲罰我都可以。我知道你不喜歡這樣的,可我還是做了。我忍不住……都是我不好,我的錯……」
在喜歡的人前面,陳靖是一點不像那個颯爽英姿的女子。
她和所有思慕愛慕景嵐男人一樣,願低頭蟄伏,原哄著女神,逗著女神,願意做一切。
景嵐觀察著陳靖的神情看了一陣子,之後微微垂了一下眼皮,知道火候夠了。
眼裡閃過一抹冷光,她抬頭,盯著陳靖的眼底,仿佛異常受傷地喃喃開口:「那你知道,那些照片被泄露出去了嗎?」
她說完這句,身體輕輕晃了晃,苦澀自嘲地扯一個非常難看的笑,眼淚啪的一下子砸落了下來。
「轟」的一下,陳靖的心底仿佛被什麼擊中,狠狠地墜落。
「你,你說什麼?照片被泄露,這,怎麼可能?」陳靖不是慌,而是驚恐了。
「怎麼會……阿嵐,你是不是在說笑的……」
陳靖的話音在景嵐砸落的淚中,嘎然而止。
景嵐溫熱的淚滴不偏不倚的砸在了她的手背上,她手背似被燙了一下輕輕地哆嗦。
瞬間宛如被人點了穴道一樣,坐在沙發再也沒有絲毫的動彈,
然後她清楚的看見景嵐拼了命的想要強忍住往外涌動的淚水,可是越忍,眼淚越多,很快,宛如斷了線的珍珠一樣,一顆接著一顆,沒有間斷的往下墜落。
陳靖手忙家亂伸出雙手捧著她的臉胡亂的擦。
景嵐的眼睛很大很漂亮,裡面全部被淚水充滿,梨花帶淚,楚楚動人,惹人憐,惹人疼。
「阿嵐,別哭別哭,都是我的錯……你和我說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我是拍了照片,可我怎麼可能把照片泄露出去呢……對不起,我那麼愛你,想把你藏起來一個人看都還不夠,怎麼能允許別人看你……」
景嵐任由陳靖為她忙前忙後,又是為她擦淚,又是抽紙巾給她。
陳靖被她哭得越發愧疚自責,疼痛苦澀,心都涼了。
景嵐哭了挺長時間,哭的眼睛腫腫,慘白的臉的不但沒有心情舒暢,還是痛苦而又糾結。
長長的睫毛上,掛滿了淚滴,聲音平靜卻又帶著一股很濃的哀傷:「我收到我自己的照片……」
景嵐之前說照片被泄露出去,就很太突然,陳靖都有點反應不過來,現在又說連照片都收到了,陳靖的腦袋緩緩地轉動了起來。
之後,就是深深的擰眉。
「你收到了自己的照片?」
陳靖覺得心底發冷。
她私自拍景嵐的照片被景嵐知道尚且要擔心景嵐會不會原諒她,現在景嵐說連照片都收到了。
意思就是有人寄給景嵐的……陳靖簡直不敢想像後面是什麼了。
景嵐會恨死她的。
「難道我需要騙你。」
景嵐是隨身帶著文件袋的。早上韓特助交到她手上後,她根本沒敢讓這文件離開她視線。
她身處地獄口,戰戰兢兢,瑟瑟發抖。
她起身走到門口旁,彎腰拾起手提包,拉開拉鏈,從裡面拿出文件袋。
又走回去,扔到陳靖面前。
陳靖打開,抽出裡面的東西,一看,沒有任何理由能為自己開脫。
是她以前對景嵐偷拍的那些。
她獨處一人的時候,翻看無數次,無比熟悉。
陳靖痛苦地抱頭,一共沉默了一分鐘之久,才抬頭,「阿嵐,誰給你?」
「你應該問,是誰能連你都騙過去,在什麼時候,偷拿到了你秘密藏的東西。」
「是誰?」
「江平坤。」
陳靖神色一片麻木,倒吸一口冷氣。
臉上的懊悔和自責一覽無遺。
「阿嵐,對不起。」
千言萬語,她低聲下氣的唯有這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