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嚇嚇她而已


  宋筱蔓說完那句話,就站起來,那個男人也一道。思兔閱讀sto55.com

  兩人很顯然是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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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嘉愛驚疑不已,陸喬深深地蹙眉。

  「哎你什麼意思——」她試圖上前,卻馬上就被女人攔住了。

  然後,客廳里的人都魚貫離開。只留那個女人。

  「這——」饒是許嘉愛都被搞得全懵了。

  宋筱蔓離開之後,很快,又有另外一批人進來。

  是四五個痞里痞樣的男人。

  「嘿,有兩個小妞呢。」其中一個男人粗笑著說,「不是說一個嗎?」

  男人們用猥瑣放肆的眼神打量著許嘉愛和陸喬。

  「多一個不正好。」

  許嘉愛無比厭惡又戒備地皺起眉頭。

  鬧哄哄的訕笑和猥瑣對話充斥寬敞的客廳。當她聽到其中一個挑瘦如猴子般滑稽的男人說「這樣的極品美女,我們還是第一次嘗到。味道肯定很好」時臉色大變。

  然後其他的男人都起鬨。

  她知道這些人要做什麼了。

  許嘉愛怒不可遏地瞪著幾個下、流齷、蹉男,擋在也同樣臉色大變的陸喬面前。

  「嘿,美女——」

  一個眼急手快如猴子的無賴首先奔過來。

  許嘉愛一腳踢到他褲襠,他立即痛得發出一聲慘叫半彎下腰。

  「你們敢動手動腳,我讓你們從此做不了男人!」她怒目圓瞪地警告。

  「哇嗷,夠辣——」沒想到許嘉愛的恐嚇根本沒嚇住人不說,還讓他們更興奮,發出刺耳的無謂鬨笑,絲毫不以為意地繼續朝兩個女孩子逼近。「哎~哎,別這樣嘛,小妞,我們會好好疼愛的啊,馬上就讓你們爽——」

  「你是什麼東西!」

  清脆的聲響從伸手襲向的男人臉上發出,他被許嘉愛出其不意地怒甩了一巴掌。

  「別拿你的髒手碰我!噁心的東西!」

  男人揉著微微泛紅的臉頰,下一秒猛地一把扯起許嘉愛的頭髮。那張臉被欲望與怒氣扭曲,他發出地震般的怒吼。

  「你這biao子竟然敢打老子!」他朝地上啐了一口,扯著許嘉愛的頭髮把她腦袋往後提。「找死!」

  許嘉愛怎麼也沒想到這樣一個看著地痞樣的男人竟然是個比那女人還要厲害的好手。和剛才那個被她一腳踹褲襠的天差地別。

  他一招壓制住許嘉愛,抓住她手臂扭向背後。

  許嘉愛怒火中燒,被扯得疼痛不已,卻在突然間不敢動彈。男人不知何時從後褲兜掏出了一把槍,將槍口頂在了她的下巴上。

  陸喬臉色慘白看向許嘉愛:「嘉愛——」

  想上前,又不敢妄動。

  只能祈求地看著男人:「有話好好說,你別傷害她。」

  「嘻嘻嘻——我們只想好好做,是你們非不聽話——」

  朝陸喬圍攏過來的男人,其中一個已經伸手襲向陸喬,想撕扯她的衣服。

  「住手,混蛋!」許嘉愛嚇得一片青白,拼命扭動身體。「你們敢動她,一定死無葬身之地——」

  男人死死地勒住她,在她耳邊狠狠地威脅說:「別亂動,再嚷嚷我崩了你——」

  旁邊一直門神一樣觀看的女人這時突然出聲:「宋總只讓你們動容太太,你們貪心,是想死嗎?」

  一句話,猶如死神來臨的命令,那些男人全都縮了縮。

  壓制著許嘉愛的男人討好地笑笑:「是是是,不會動這個。只是讓她老實些。」

  他指的是許嘉愛。

  陸喬感到身體一陣發軟,隨即全身繃緊,往後退。

  哪怕心中在聽到他們要對她做的事再震驚,對宋筱蔓這個女人感到可怕,現在保護自己才是最要緊。

  不過女人和男人天生的力量懸殊,何況陸喬還要顧慮胎兒,兩三個男人抓她,她很快就沒法反抗。

  許嘉愛想哭,拼命地掙扎地,尖叫著。跟那個男人扭打。

  男人被她抓破臉,異常惱怒,一拳頭打在許嘉愛臉上,把許嘉愛打得摔出去,眼冒金星,很快,嘴角鼻孔流學。

  耳邊嗡嗡的叫,天旋地轉。

  另一邊,男人已經扯上陸喬的衣衫,在一道衣衫撕裂聲傳來時,陸喬還是本能地反抗,她抬腳狠踹,踹到對方肚腹。

  被陸喬踹了一腳的男人,痛得叫了一身,但也能忍受。

  他暴怒地揪起陸喬,一巴掌扇上去,力道很重。

  陸喬被扇得反跌出去,發出驚駭的尖叫,從沙發滾下去。

  在千鈞一髮的時刻,她反手攀住沙發扶手,堪堪沒有讓自己完全著地,而是半偏身體,上半身砸下去。

  手肘一瞬痛得失去知覺,而痛感卻直達所有神經。

  「放開她——你們該死——」許嘉愛因為痛,聲音抖碎。她比自己經受那些男人的暴力還要害怕,怕得牙齒直打顫,無言地流著冷汗。

  「不要動喬喬,你們放過她,要怎麼樣沖我來——」

  她很快發現了陸喬的不對勁——面色蒼白,雙手護住肚腹。

  孕婦經受那樣劇烈的刺激和跌倒,也不知道是不是動了胎氣?

  「喬喬,喬喬——你怎麼樣了——」

  她恨死身上男人強力的壓制,怒不可歇撕吼:「放開我,你個畜、生,放開——」

  陸喬清晰的感到那股疼痛,急速的從她的肚子一路蔓延至她的全身。

  儘管沒有跌倒地板,但情緒高度的激動和緊張,以及劇烈的動作,應該是有動了胎氣。

  那些男人還在撕扯她,她搖搖晃晃,抖著聲懇請:「住手,請你們住手——」

  沒人聽她的,她只聽自己身上衣衫的撕裂聲。

  她整個人漸漸被濃重的絕望籠罩……真的要這樣被糟蹋嗎?不管反抗還是不反抗,肚裡的胎兒都經不起折騰……

  怎麼辦,怎麼辦?

  ……

  宋筱蔓和那個男人離開別墅,坐上車子就走了。

  既沒在現場觀看,似乎也不想在別墅另外的地方等著客廳的活動結束。

  上了車,宋筱蔓就打了一個電話。

  「怎麼樣,金小姐,這場戲好不好看?」

  電話另一頭的人是金小貝。

  她被宋筱蔓救下之後,就一直在宋筱蔓給她準備的地方。

  沒想到宋筱蔓之前說讓她看戲,看的是這樣的戲。

  她從監控錄像里看到這樣的場面,先是驚訝,然後是高興和解恨。

  容斯年的老婆遭遇這樣的侮辱,怎麼會不解恨?

  「宋總,謝謝你。」

  「不客氣。」

  聰明人之間對話,就是簡單利索。

  宋筱蔓掛了電話後,旁邊的男人不再是在別墅那時的嬉皮笑臉,而是正經嚴肅:「你對容太太做那事,不是認真的吧?」

  「當然不是,嚇嚇她而已。阿珍會讓他們及時收手的。容斯年也快到了。」

  她恨的是容家那對母子,對陸喬,嚴格說,她們以後還會成為合作關係的。

  她怎麼可能絕了這條路。

  對陸喬做那樣的事,就當是陸喬嫁給容斯年的一點懲罰。

  她的乾脆讓男人一愣,半響,甘拜下風:「你真會玩……」

  ……

  別墅里。

  陸喬的大半肩胸露了出來,那個旁觀的女人一直注意著她。

  在看到她臉色不對的時候,牢牢護著自己肚子,而拼命地捲縮身體。

  她目光里閃過一絲懷疑。

  宋筱蔓的命令說不是真要糟蹋容太太,而是嚇嚇就可以了。

  而陸喬現在的狀態,就是嚇到了。

  女人覺得可以叫停了。

  於是她冷冽地開口:「夠了,你們住手。」

  那些男人一個個乖巧得像什麼似的,雖然全都面上不舍,但顯然很忌諱發號施令的女人,全部訕訕地停手。

  許嘉愛愣愣地坐在地上,口瞪目呆。怎麼也沒想到,她們突然間又得救了。

  就像過山車一樣,心情經歷了一場十分刺激的波動,忽上忽下,簡直要死過去。

  女人叫停了幾個男人,之後什麼也沒說,轉身似乎要走。

  許嘉愛驚然回神,「等等,」她這時可顧不得對方是敵,「快去找個醫生,她是孕婦,一定是動胎氣了。或者讓我們走!快,你們也不想出人命吧?」

  一邊吼一邊飛撲到陸喬身邊,把人抱住。

  千恨萬恨,現在陸喬是最重要的,讓許嘉愛對這幫混蛋求爺爺告奶奶都行。下跪磕頭都行。

  那女人聞言,表情微微有點變化,但很快又恢復原樣。

  許嘉愛看女人竟然動也不動,有把刀在手她真想劈人,狂吼:「你們還是不是人?她是孕婦,你們聽不懂嗎?」

  陸喬疼的唇瓣血色盡失,胸中有一股冰冷的噁心想吐的感覺。

  但她儘量控制自己的呼吸,試圖平復自己的情緒。

  要安靜,要安靜……

  許嘉愛慌得不得了:「喬喬,你怎麼樣?還好嗎?」

  「我,我還好……」陸喬不想給許嘉愛太多驚慌。

  許嘉愛籠著陸喬:「喬喬,你一定要撐住,會沒事的。一定……很快就會有人來救我們的……對,容斯年一定很快就會來……」

  這個時候,什麼恨都忘九霄雲外去,許嘉愛只祈求容斯年真的快來。

  她對客廳那些人咬牙切齒:「你們會不得好死的。」

  女人眸光有點波動,想了想,轉身掏出手機,要打電話。

  這時,一道劇烈的「哐啷」聲傳來……客廳的大門被踹開。

  那動靜大的,引得所有人都轉頭聞聲看去。

  整個屋裡的人,全都看的目瞪口呆。

  一切發生得是那麼的快,只是在一瞬間而已。

  那些人就像是突然憑空冒出來似的。屋裡的人回過神來,幽靈一樣黑西裝的保鏢已經占領客廳,屋裡的幾個男人和那個女人全被槍口指著。

  那抹高大修長的身影出現在門口那裡,大踏步的走了進來。

  世界又重歸於一片安靜。

  容斯年的臉像結霜似的一片雪白。眼底冰川寒光,在看向陸喬身上時轉瞬間柔和似水,卻又在下一瞬間發生變化。

  一種深沉的怒意寒意和心疼,一瞬間從胸膛的最深處滲了出來,瞬間席捲了他的四肢百骸。

  只是一眼,他眼底泛了紅,呼吸在這一剎那都跟著斷了。

  容斯年幾步到了陸喬面前。他盯著陸喬身上被撕扯爛的上衣,無論遇到什麼事,向來喜怒不形於色的他,胸膛處翻滾起洶湧的怒意。

  他忍著想要殺人的衝動,將身上的西裝外套脫了下來。

  下一秒,他的面色一瞬間爬滿了暴戾之氣。

  他起身,殺氣騰騰率先朝最近的男人走去,抬腳,一腳踹上去。

  容斯年用盡了全身的力氣,那個男人被他踹得飛出去,「砰」的一下子,就仰躺在了地上。

  他再過去又是一腳,狠狠地一踹,將男人踹撞到了沙發,才停了下來。

  「骯髒的東西,你們也敢動她!「

  容斯年隨手抄起一把椅子又狠狠地砸了過來,直接砸在男人的身上。

  男人慘叫哀嚎,悽厲無比

  其他的人,也一個沒有倖免。

  他們像剛才許嘉愛和陸喬被壓製得毫無反抗之力一樣,這次輪到他們毫無反抗之力。

  就是人肉沙包,供容斯年儘快地暴揍。

  容斯年出手又狠又准,每一下都是直逼對方要害而去,慘叫聲在客廳迴蕩。

  那些猖狂的男人個個吐血翻滾在躺在地上發出悲鳴,哀嚎不已……連那個女人都狼狽撲在地上呻、吟……

  許嘉愛口瞪目呆地看著在片刻間發生的一切。

  容斯年以往雖然冷得像尊雕像,孤僻得像個獨行獸,可她還是第一次看見這個無論什麼時候都優雅貴氣的「獸」這樣狠厲暴戾的一面。

  幸好她記掛陸喬比什麼事都記掛得深,很快從暴戾的場面回神,急忙大叫:「先別管他們,喬喬動胎氣了!」

  一句話,比皇帝聖旨還管用,容斯年的動作瞬間停了下來。

  他飛速回身,奔到陸喬身邊,將她一把抱起,邁著步子,衝著門外走來。

  許嘉愛眨了眨眼睛,又愣了愣神,總覺得詭異,然後光著一隻腳跌跌撞撞衝著跟上去。其中一個鞋子在和男人搏鬥時就掉了。

  她乾脆把另外一隻鞋子也踢掉。

  趕到外面時,看見韓特助已經打開車門,容斯年抱著陸喬彎腰鑽進去,韓特助立即又關了車門。

  許嘉愛不等他幫開車門,自己動手拉開,鑽進去。

  韓助理的車速開得很快,車裡很安靜,沒有一個人講話。

  許嘉愛余驚未盡,身體還在微微發抖,看到容斯年抱著個失而復得的金疙瘩一樣抱著陸喬。

  陸喬不知道什麼時候暈過去的,腦袋軟綿綿的靠在他的胸前。

  許嘉愛看著看著,恍惚起來,眼前的畫面像是穿越時光一樣,讓她忘記剛才的遭遇和對容斯年的厭惡。

  這樣的容斯年,是那個背叛陸喬的男人嗎?

  ……

  車子很快抵達市人民醫院的急診樓下,容斯年抱著陸喬快速下車,衝進了急診室。

  醫生給陸喬檢查的時候,容斯年始終都是把她抱在懷裡,沒有撒手。

  韓特助和許嘉愛全程似乎成了沒用的木頭人,完全插不上手。

  等陸喬掛水的時候,韓特助才對身旁的許嘉愛說一句:「許小姐,你也去處理傷口吧。」

  許嘉愛也這才回神,搖了搖頭:「先不急。小傷。」

  醫生說陸喬的確是動了胎兒,而且受驚過大,不過幸好胎兒沒事,先要留院觀察一下。

  她還不能完全放心。

  助理禮貌點了一下頭:「我去給太太拿衣服。」

  許嘉愛點點頭,神思不在。

  病房裡安靜的沒有任何的雜音,她雙手緊握的坐在一旁,就那樣看著抱著陸喬的容斯年。

  容斯年的視線一直都停留在陸喬的身上,始終沒有看一眼周圍。

  她那種無所著落的感覺更強烈了,容斯年的行為很複雜古怪。

  ……

  容斯年盯著床上的陸喬,目不轉睛的看了許久,才微微俯身,將唇貼在了她的眉心,「喬喬。」

  他的唇許久沒有離開。

  坐在對面椅子的許嘉愛完全沒法表達自己的感受,她只能這樣無言沉默又無比心情複雜地看著,看著。

  容斯年經歷了一場生死浩劫一樣,人一瞬間變得有些無力。

  若是,若是他今天晚到一會兒……他不敢想像後果,說不出來的恐懼和後怕,爬滿了全身。

  若是喬喬出現了什麼危險,他這一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的。

  容斯年喉嚨里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漲的酸疼。

  他的腦海里,又閃現出自己闖進那個客廳時,看見的場景,心底頓時宛如被人拿著刀片,硬生生的割過一樣,痛的直直冒血。

  ……

  韓特助很快回來,把帶給陸喬換洗的衣物輕輕放在沙發上,就有又悄無聲息的退了出去。

  這次他連許嘉愛一起帶走,勸著她先去處理傷口。

  許嘉愛這次同意了,走出病房時,又回頭看了看,容斯年還是那個不變的姿勢,目光凝視著沉睡的陸喬,像座雕塑。

  她不知道垂著眼的容斯年的的眼神,可是她能從容斯年的神情上,看到他臉上的深情和溫軟。

  仿佛對陸喬的心,從沒有變過。

  許嘉愛找了值班護士給她一些擦淤傷的藥水,然後自己鑽進衛生間處理。

  都是些小傷,沒大礙。就是肚子那裡還怪痛的,應該得緩兩三日。

  她處理得很快。

  之後重新穿好衣服,洗手出來。

  再次回到陸喬病房這邊,她沒有進去,而是站在外面從窗口看了裡面許久。

  韓特助不在,不知道去了哪裡。

  許嘉愛一直站到身體有些僵硬,她的神情仍是有些迷茫。

  容斯年搞婚外、情的時候,她覺得他陌生;

  現在,容斯年似乎還是那個容斯年的時候,她還是覺得他陌生。

  若不是親眼所見,容斯年在別墅那時為陸喬瘋狂暴怒的樣子,她一點不會懷疑容斯年的婚外、情是不是有隱衷。

  一個人如果不是在乎著急的話,不是深愛的話,怎麼可能會有那麼的舉動?

  那麼,容斯年的隱衷到底是什麼?能讓他甚至不惜背叛他和陸喬的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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