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絕對後悔來到這世上
陸喬在外面等了十多分鐘都不見許嘉愛出來,正奇怪她怎麼去這麼久,桌上的手機突然響了。思兔閱讀
她沒由來的嚇了一跳。看見屏幕上來電人是許嘉愛,她苦笑,心想自己是怎麼了。
一邊接聽電話:「嘉愛,怎麼這麼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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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的許嘉愛語氣卻相當無奈:「喬啊,我被人劫持了。」
陸喬:「……」
被劫持了為什麼還能這麼無所謂地用吐槽的語氣和她說話。
「不要不相信,我現在後腰上可頂著一把槍呢。唔,我瞧瞧上面怎麼寫的……噢,是這樣的,劫持的人給我一張寫好字的紙,讓我照著上面的話做,不然就讓我好看——大概就是我性命有危險的意思。簡單說就是我不照做要我命。」
隨即那頭突然傳來許嘉愛「哎哎哎」幾聲:「大姐大姐,別衝動別衝動,有話好說。我這就照念,別衝動哈。」
被劫持還能這麼輕鬆自若,沒有一點緊張感,也是許嘉愛的個性了。
陸喬雖然在她插科打諢似的調侃口吻下沒有那麼驚慌,但也沒有許嘉愛那麼樂觀。
她握著手機的手指不自覺的用力。
腦子裡非常地轉著,猜想這件事的緣由。
是誰?為什麼要這麼做?又為什麼是嘉愛?
對方想要什麼?
……
短短數秒,已經飛過無數念頭。
「喬啊,是這樣。劫持我的人讓你甩掉保鏢,進去咖啡廳,然後從後門出來。不能報警,不能打電話通知任何人……說完了。接著就是我的話,你別管我,不要離開保鏢的視線。絕對不能單獨前來,不然我沒你這個朋友!」
陸喬:「……」
她當即掛了電話,坐著沒有馬上行動。而是花一點時間考慮要怎麼做。
首先,不能冒然打電話通知任何人,包括報警。對方看著就是有備而來的,她現在一定被人監控著。一但再碰手機,不管是不是真的打電話,對方應該也會直接將她的行為視為「不聽話」。
她不能拿嘉愛的安危冒險。
第二,要不要照對方的要求做。甩開保鏢?
陸喬在這個選擇上根本無從選擇。她往四周掃視一遍,心想容斯年安排的保鏢業餘能力非常高。如果她消失,他們應該很快就能發現。
要不要賭?
對方的真正目標是她。而且真的非常清楚她的弱點,居然利用嘉愛,而不是直接劫持她。看來對方也清楚她身邊那些保鏢的能力。
如果直接劫持她,馬上就會被發現,而劫持嘉愛威脅她,從而她主動被劫持,能拖延上更長一段時間。
這段時間,應該夠他們甩開保鏢。
理清對方的意圖,陸喬心頭越發沉重。
對方既然是真正沖她來的,嘉愛是因為她被連累。她又怎麼可能不管。
想明白這點,陸喬再不遲疑,她站起身,朝咖啡廳門口走去。
她的手提包被她放佛不經意一樣遺忘在座位上。
她只能賭保鏢們能儘快覺察她不是真的去上衛生間。
陸喬一路進去,經過顧客區,來到衛生間外面的走廊,然後轉彎,朝後門去。
打開門,後面的空地空無一人。只有兩個大大的堆放廚房垃圾的垃圾桶。
陸喬兩邊看了看,朝明顯是出口的方向走去。
一到出口轉角,就看見燈柱旁邊停著的麵包輛。
車門打開,許嘉愛被壓著從車廂里露出一個頭,就是要給她看見的。
陸喬加快腳步走過去,看到嘉愛,她的心才算是定了下來。
「嘉愛……」
才喊出口,許嘉愛劈頭蓋臉的罵就砸過來:「你個蠢貨,腦進水啊!」
陸喬:「……」
壓著許嘉的女人口氣狠厲:「別廢話,上車。」
說著抵在許嘉愛後腰的槍就用力往她身體肌肉里頂,威脅意味不言而喻。
陸喬不再說一句話,老老實實從許嘉愛旁邊抬腳上車。
坐進去,女人抬抬下顎示意她:「坐過去一些。」
她指的方向是靠里側。
陸喬照做。
才坐好,許嘉愛就被女人一把推扔過來,陸喬條件反射伸手扶住。
「嘉愛,沒事吧?」
許嘉愛被綁住手腳。
女人冰冷地用槍指著兩人:「老實點,別耍小心眼。否則我的槍可沒有保證。手機拿出來,關掉。」
後面的話是對陸喬說的。
陸喬照做。
許嘉愛狠狠瞪著對方。對方完全不理會。
「很好,」女人對陸喬的順從很滿意,不像這個叫許嘉愛的,之前還妄想反擊。
愚蠢至極。
陸喬關了手機,又聽到女人命令:「把手機扔過來。」
她還是照做。
女人收了陸喬的手機,然後就老僧入定一樣端正坐著,槍口對著兩人,銳利的眼神牢牢盯著兩人。
麵包車在陸喬上車後就立即啟動開出去了。
開車的是一個很普通穿著的男人。也一直沒有出聲,只專注開車。
從側臉好看,是個青年男子,不超過三十。
陸喬攬著許嘉愛,發現她的下巴嘴角有處淤傷。
她動作輕搬過許嘉愛的臉,細看:「嘉愛,怎麼回事?疼不疼?」
許嘉愛唉聲嘆氣翻了個白眼,扯扯嘴角:「咳,想反擊來著,打不過……」
拿槍的女人比她彪悍。
職業的。
陸喬暗暗嘆一口氣:「嘉愛,你沒事就好。對不起,是我連累了你。他們的目標應該是我……」
許嘉愛靠在她肩膀上,聞言又罵。「別說傻話……」
她試圖反擊失敗後,就被塞進車裡綁住手腳。肚子也挨了兩拳。
那個女人下手可一點不留情。
許嘉愛的肚子現在還一抽一抽的痛,可她不想在陸喬面前顯露,不想她擔心。
她更擔憂的是陸喬。一個孕婦,而且也不知道對方知不知道陸喬懷孕。
知道的話會不會更不利?還是會多一點惻隱心?
許嘉愛覺得自己也逗,她居然指望一個劫匪有惻隱心。
車子駛入大街車道,跟隨著車流,一路往前開。
對面的女人虎視眈眈,陸喬沒敢隨便亂動,只小幅度偏著視線,透過車窗看外面。
外面的路況從熟悉到陌生,越往人煙稀少處,陸喬就越不清楚是什麼位置。
開車的應該是故意混淆她們視線,還帶她們兜入一個城中村地段,在那些小巷七拐八拐的轉悠。
陸喬頭都快被繞暈。
她雖然不慌亂,但也不安。她不止自己一個,還有肚裡的胎兒。
抓她的不知道想做什麼?又是誰?
為了威脅容斯年?
陸喬悄悄地在心底琢磨了一會兒,嘗試著出了聲:「你們到底是誰?既然現在已經抓到我,也沒有必要藏著掖著了吧。」
沒想到對方壓根沒理會陸喬。
許嘉愛撇撇嘴:「你別和這樣的人浪費口舌,看就是油鹽不進的。」
陸喬覺得許嘉愛應該是一語中的了。
她倆說話,就像是說給空氣般,那女人別說是回一個字,就連一個眼神都沒甩給她。
這使得陸喬更加心生警惕,女人無疑經過專業訓練的,這表示真正讓他們來抓她的人很棘手。
會不會是江平坤?
如果是這個人,那她和嘉愛會非常危險。
車子越開路況越順暢,車速也更快。
許嘉愛在噼里啪啦的罵:「趕投胎啊,老娘給顛得苦膽水都要吐了。」
被人拿槍指著還這麼勇敢,陸喬不知是好笑又有點緊張,就怕她觸怒對面那個女人。
而隨著時間點滴過去,陸喬心底越來越焦急了。
她原本是賭那些保鏢能在最短最快的時間發現她不見,但現在看來這些人的甩人技術也高超。
從咖啡店被劫走到現在,時間約莫已經過去超過二十分鐘。
陸喬再看看窗外,車輛已經繞著一條盤山路往上,他們似乎要帶她們上山。
從時間上感知,陸喬認為她們還在城內。
但具體卻不知道是哪個方位。
很快,陸喬看見巍峨的龐大建築物靜靜地佇立在半山腰。
許嘉愛也是一樣,兩人相看一看,都無比疑惑。
很快,她們就見識到那棟建築物的真容。
車子從寬敞的大門開進去,奢美壯觀的豪宅籠罩在一片寧靜當中。
自然風景秀麗、空氣清新的鄉村田園風庭院裡,方石鋪設的道路在修剪得平平整整的綠草坪上蜿蜒。
後車門被女人哇啦一聲拉開,隨著一聲冷喝:「下車!」
陸喬扶著許嘉愛下車。
許嘉愛非常不滿地嚷嚷:「喂,都到地方了吧,這玩意就不能給我解開?我要跑也跑不了,你們還擔心什麼。」
「少廢話。」女人推著陸喬和許嘉愛往屋裡去,「快走。」
「哎哎哎,你小心點。我們陸喬可寶貴著,試試傷她一點,你絕對後悔來到這世上。」
罵著的時間,兩人已經走進客廳。
許嘉愛尤在不忿,陸喬卻在看見客廳那個女人時,驚訝無比,同時又心頭一窒。
是她,竟然是她。
千想萬想,也想不到她們再次見面會在這樣的場合。
說是再見面,其實陸喬第二次見這女人,這個女人卻從來沒和她正面相見過。
不過也許這樣說不對,想想這個女人又怎麼可能沒見過她。
許嘉愛嘴上罵罵咧咧,卻突然發現陸喬神情古怪,怔怔看著前面。
許嘉愛自然也早注意到客廳里的人,可是她還沒罵夠,注意力重心還沒在那些人身上。
這會兒注意到陸喬的異常,才打量客廳里坐著的人。
具體說,坐著有兩個人,而其餘站著的,很顯然就都是狗腿子了。
女人太好認了,正是因為好認,所以許嘉愛的驚愣一點不比陸喬少。
東盛的女總,宋筱蔓,怎麼會這裡?
許嘉愛他們和東盛是有過接觸的,曾經在酒會上和宋筱蔓也碰到過,也簡短交談過。
至於宋筱蔓身邊那男的,三十多歲樣子。
兩隻閃閃發亮的眼睛射出肆無忌憚的目光。他嬉皮笑臉的模樣讓人立即聯想到玩世不恭,是屬於讓許嘉愛很不喜歡的那類男人。
就像江奕。
宋筱蔓笑吟吟的說:「許總監說容太太很寶貴,不知道是怎麼樣的寶貴法?」
許嘉愛覺得莫名,這是什麼神開展?
「是你們把我們綁來的?」
她覺得難以置信。
「現場情況,一目了然吧。還用問嗎?」插嘴的是那個男人,他的口吻仿佛許嘉愛問了很蠢的問題。
「你又是那根蔥?」許嘉愛狠狠地朝男人爆瞪一眼。
男人痞痞地咧嘴一笑:「是個辣妞。」
「別給老娘嬉皮笑臉的!」如果不是還被綁著,許嘉愛都要指著對方鼻子罵,「你們想做什麼?這裡是什麼地方?宋總,堂堂東盛的女總,居然也做綁票這種事?」
「雖然你對JM似乎看得很難不順眼,但也不至於做出這種事吧?」許嘉愛怎麼想都不會想得,宋筱蔓針對JM的真正理由不是看不順眼這麼簡單。
男人吹了個調皮的口哨,好整以暇地抱胸:「這妞,真對我胃口,筱蔓,不如把她留給我?」
「油腔滑調!」許嘉愛反感地皺眉,正要發飆。
宋筱蔓似乎看不慣她還被綁著,突然出聲吩咐人「去給許總監鬆綁。你們也是的,怎麼能對客人這麼沒禮貌呢?」
許嘉愛嗤之以鼻,反諷:「呵,真稀奇,我還是第一次看見客人是被綁票過來的?」
宋筱蔓不以為意地笑笑。
之前的女人過來給許嘉愛鬆綁。
許嘉愛連這個女人都打不過,這時候客廳四處都是保鏢,她更不能衝動了。
呢個逗弄許嘉愛的男人似乎是真的覺得許嘉愛很有趣,他痞里痞氣地將一條腿大大叉起駕到另一條大腿上。
再次扭頭對宋筱蔓說:「我說真的,這辣妞,我真挺喜歡的。」
「許總監,你有沒有男朋友?」
「關你屁事!」
「不,這關我屁事。因為如果許總監沒有男朋友,那正好,我目前也單身。那麼我就做許總監男朋友;如果許總監有男朋友,唔,也不要緊,許總監和他分了吧,讓我做你男朋友。」
許嘉愛:「……」
她自認也算沒臉沒皮的人,這男人比她更無恥。
比江奕還欠揍。
陸喬自一開始見到宋筱蔓的震驚,到慢慢平復,這時已經完全鎮靜下來。
她猜不到宋筱蔓抓她的理由。
要說是要對她這個正室示威炫耀,似乎也沒必要這樣做;直接上門,或者就算私下找她見面就行。
可要說不是,那還有什麼理由值得宋筱蔓不惜用綁架手段。
「宋總,你把我帶來這裡,有什麼目的?」陸喬以一種仿佛的第一次見到宋筱蔓的平靜態度問。
對上她鎮靜明白的眼神,宋筱蔓有點驚訝,她目光玩味。
她已經讓陸喬和她「彼此知道存在」,但陸喬卻表現出不認識。
是太冷靜沉著,還是故作不在意?
不然應該很少有正室見到三兒還能這樣若無其事的。
雖然她是個假三兒,不過在陸喬的角度,她卻是真的不能再真。
「只是想再確認一件事。」宋筱蔓也沒計較太久,笑得端莊。
陸喬聞言眉頭微蹙,「你想確認什麼?」
「這個,」宋筱蔓似乎挺認真的想了想,「容太太很快就會知道的。」
身旁的許嘉愛驚疑地聽著兩人的對話,詭異地感覺到異常。
怎麼感覺兩人認識似的。
不過要說兩人認識也不是不可能,畢竟同在一個階層圈子裡。富人的酒會宴會晚會什麼都有可能見到。而且宋筱蔓還那麼高調和JM作對。
不過這才更古怪,許嘉愛疑惑地看著宋筱蔓:「你知道她是容太太,還敢這麼明目張胆的綁架她?」
這是看JM多順眼,才要玩起綁票?
宋筱蔓旁邊那個男人似乎專門來和許嘉愛作對的,又笑嘻嘻地插嘴:「就是因為容太太,寶貴著呢,所以才要綁票啊。容總多有錢啊,撈一筆,下輩子都不用幹活了。」
「是啊,你下輩子是不用憂愁人生了……」許嘉愛夾槍帶棒地譏諷回去,「你大爺的已經沒有下半生了——嫌命長——」
容斯年那男人,平日裡她稍微和陸喬親密一點,容斯年都覺得是她搶人。
還敢綁票陸喬。
許嘉愛簡直是用一種憐憫眾生般的慈悲眼神看著面前的女人男人。這兩人是真不知道招惹容斯年就是招惹火藥桶?
這個時候,她竟然都不記得陸喬目前和容斯年的狀態是處於感情破裂離婚期,念起容斯年往日對陸喬的霸寵。
「如果我沒有感覺錯,你覺得你應該是在諷刺我。」男人揶揄。
許嘉愛兩眼翻白。
一個綁匪很有逗比性質,她們應該感到高興嗎?
「我得承認,你娛樂大眾的幽默本事還是挺不錯的。」
「噢,能逗得小姐笑,本人還是挺榮幸的。」
許嘉愛嘴角勾著一抹嘲笑的笑,沒搭他腔,轉而向宋筱蔓。
「宋總,不管你要做什麼,我們好好談談吧。」
宋筱蔓眉毛都沒動一下:「不,許總監,容太太,我們還是別浪費口舌在這種事上好。我既然請了你們來,就不會和你們談條件。」
許嘉愛面色倏地凝重。
這個女人的態度……是不是太強硬了些?
和那個綁架她們來的女人一樣,貌似是要油鹽不進。
「你這麼做到底為什麼?要用陸喬威脅容斯年,來獲得商業上的利益?」
許嘉愛還完全不知道陸喬、容斯年和宋筱蔓這三人之間糾葛,她不知道面前這個女人就是容斯年那個一直不見真人的「三兒」。
她只純粹地以東盛和JM之間在商場的對手關係,做出這樣的猜測。
「你應該恨清楚容斯年那樣的人不是好惹的。」
據許嘉愛知道的,東盛和JM一直以來的互掐,看似是東盛強勢,但實際並沒有得到多少好處。
「那就不是許總監要操心的了。」宋筱蔓淡淡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