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你想怎麼樣?
韓袁夢的一句話,容斯年頓時就明白她為什麼生氣了。思兔閱讀
「自己的老婆被人這麼欺負,你不是無能是什麼?」韓袁夢以往對容斯年生氣,話重,這回氣得都有點口不擇言,「之前為了那點無中生有的炒作,你都能和那三家翻臉,一點不留情面。現在居然被一個小丫頭算計,你看看自己還有什麼臉面?」
「這個小賤人真是我見過最不知天高地厚的了,她以為她是宋氏家族的繼女就可以這麼輕狂!你還一而再再而三的為了她和我作對!現在怎麼樣了?你這輩子還要不要咽下這口氣!」
韓袁夢縱橫商海數十年,宋筱蔓的猖狂絕無僅有。和JM作對可以說年少輕狂,可一個世家大族的繼女,一個跨國大集團的分公司女總,為人行事竟然毫無底線。
宋家知道他們養了個什麼玩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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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筱蔓一直以來做的這些事到底圖什麼?
如果說僅僅只是在商言商,為利益,以東盛這樣實力雄厚的龐然大物,也完全沒有必要採取這樣下作的手段。
「她到底圖些什麼?你一直單方面瞞著我和她交易,還處處退讓。剛開始,我確實以為她只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對她有幾分後生可畏的欣賞。可很快就知道不是了。」雖然火冒三丈,韓袁夢也不會失去理智,她冷靜地分析起來,「看看她做的事,一個接一個,沒完沒了,這分明就是恨。」
她早就向容斯年表達過這樣的疑問,可這個兒子從來含糊其事。
但因為宋筱蔓背靠宋家,韓袁夢要詳細調查又並不是那麼容易。
「連綁架孕婦還進行羞辱這種事她都能做得出手,對我們容家是有多恨?你還要繼續瞞著我多少事?陸喬這次被人欺負,你還會像對那三家一樣幫她出氣?她住院都兩天了吧,我可沒看見你有一點動靜。」
「怎麼,你是打算放過了嗎?你和宋筱蔓到底交易了什麼?她為什麼這麼恨我們容家?」
「你不用再想著糊弄我。我韓袁夢混了大半輩子,可從來沒有受過這樣的氣。還是一個年輕小輩給我受的氣。你要不說,那也行。反正你媽我確實管不了你的任性。但這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丫頭,我一定要親自教教她怎麼做人。」
容斯年眼神一直看向別處,態度平靜地聽韓袁夢說完,然後這才微側過臉,冷淡思考的目光越過韓袁夢,放佛在看著她看不到的東西。
「媽,宋筱蔓進入宋家之前,不姓宋。」
這不是廢話?不過韓袁夢明白容斯年不會說沒用的廢話,所以她不容置疑緊看著他,眼神里是等著容斯年往下說的意思。
「她從母姓王,母親叫王倩。」
容斯年毫無抑揚頓挫的一句話在韓袁夢耳中驚雷一樣炸響。
她的大腦還是和平時一樣正常飛速的轉動著,可一時卻消化不了從容斯年口裡說出的那個名字。
王倩?
等她慢慢把這個名字消化過來,她的臉色幾經複雜變化,最後歸於微微僵硬,眉心輕蹙。
「是她!」
已經過去二十多年,韓袁夢對這個人早就忘記得一乾二淨。
突然間被提起,她甚至都想不出對方二十多年前的樣子了。
可知道宋筱蔓是這個女人的女兒,韓袁夢的怒氣有增無減。
「所以這母女倆是回來報仇是嗎?」她冷冷地嘲諷,「她有什麼臉回來,有什麼資格?」
二十多年的傷痛重新揭開,韓袁夢火燥得來回走了兩遍。一切都恍然大悟了。
「原來是這樣。難怪,我說我怎麼想不明白宋筱蔓那個丫頭為什麼處處和JM作對。可你,」
韓袁夢猛地停下腳步,凌厲盯向容斯年,「你還是處處對那個丫頭退讓!不僅如此,你都讓人打臉打到你老婆都讓人那樣欺負。容斯年,你真是我的好兒子!你在想什麼,惦念著那幾分情分?不肯和她太計較是嗎?我還真不知道我兒子除了對陸喬之外,什麼時候這麼講感情了?」
越說,韓袁夢才壓下去一些的火氣又飆升。
容斯年絲毫不在意韓袁夢的冷嘲熱諷,淡淡然說:「媽,我沒有惦念什麼情分才對她退讓,我也沒有真正對她退讓。」
「你那還不叫退讓?上次一個億的項目,城東那塊日後價值無法估算的地皮——你拱手就讓了,你還不叫退讓。還有其他幾個合作項目,要我一一點出來嗎?你要不退讓,那丫頭敢那麼膽大包天連你老婆都綁了——」
唯有這件事,是容斯年的隱痛。
他也不想和韓袁夢爭辯這些已經發生了的於事無補的結果,心底泛著酸疼,唇瓣用力地抿著,沒說話。
「好,你說不退讓,我也不和你爭這些了。退不退,事情都已經成定局了。我現在就問,你下面打算怎麼做?」
「我希望媽你還是繼續不要插手,我會處理。」
「把JM和容家的一切都處理給那對母女是嗎?」
韓袁夢聞言冷哼一聲,目光沉沉。
她難以按捺心底猛然衝上來的惱怒感情。死去的老公當年帶給她的屈辱是她今生都不能釋懷的怨恨。當年那些一團糟的事,王倩這個女人……
「媽,你不應該被那些早過去的舊事左右你的情緒。」容斯年平靜得一點表情都沒有,眼神和聲音都非常專注認真。
韓袁夢深深地吸氣,竭力讓自己恢復冷靜。之後,她昂著腦袋,挺直背脊站回去。
「我知道。」她鎮定地說。
一個無關要緊的女人,一對不上檯面的母女而已。二十多年前她就沒放在眼裡,二十多年後更不會當回事。
「你要處理,可以。我只看結果,兩天,我要看到你是怎麼處理的。」韓袁夢坐在辦公桌後面的靠椅,冰冷里充滿對那對母女的輕蔑。
她不把對方當回事卻不代表她可以允許容家和她的臉面被人這樣踩。
……
當晚。
夜已降臨很長的時間。
靜靜地包圍在一片林子中的公館別墅放佛被遺棄般孤零零地矗立著,外圍發出光燦華麗的冷清燈光。
已經入睡的宋筱蔓突然從夢鄉中醒過來,很快,感到了一股渾然不清的異常寂靜。
她望著虛空一會兒,起床,光著腳步走向房間門口,打開門,走出去。
鋪著柔軟地毯的地板都無法緩解從腳心竄上來的寒意。太安靜了!這樣的安靜是詭異的。
她一瞬就清楚發生了什麼,同時又不清楚會是什麼。
樓道暈倒的保鏢橫在眼前的一刻,她知道是誰來了。
從樓上到樓下的大廳,每隔一段距離就有一個倒下的保鏢。他們個個傷重,僅存一口氣。
血像盛放的花朵飛濺在地板和牆壁上,就是沒留下任何有過聲響的痕跡。
所有的保鏢,監控系統全被清理乾淨。
手工製作的枝形吊燈大廳旁邊是一個大大恆溫游泳池。
宋筱蔓從池水的波光中猛然感覺到來自一側的氣場。
她轉向往大廳走去,隱身在大片遮落的窗簾下面的暗影終於讓她看見來客的位置。
容斯年就坐在背靠全景落地窗面前的椅子上。
宋筱蔓原本只是有點繃緊的神經在看見大廳的景象時,紋絲不亂的表情終於大變,心頭猛然一顫,全身再也動彈不得地呆在原地,驚悚地瞪大眼睛。
落地窗打開,徐徐的夜風裡,大廳的紗幔輕輕地飄動。
別墅里外都被控制了,周圍都是黑西裝的保鏢。
一個約莫十五六歲的少年被一個面無表情的保鏢壓在容斯年旁邊,他被打得鼻青臉腫,到處都是傷口,在流血。
宋筱蔓慢慢地握緊拳頭,心頭驚濤駭浪,大腦飛速地轉著。
弟弟明明在國外宋家,怎麼可能?她白天時才和弟弟遠程視頻通過話。
容斯年是怎麼抓到弟弟的?在這麼短時間?還帶回國內了……
「醒了。」容斯年淡淡地把視線投到宋筱蔓身上,好像他才是這裡的主人一樣。
「容斯年,你好本事!」清楚自己做了什麼,原本一點不懼的宋筱蔓這一刻不得不承認,她低估了容斯年。
其他的人,哪怕容斯年處理再多,她都可以不放在眼裡,可這個是她弟弟!
被壓著少年聽到她的聲音,睜著腫痛的眼睛望向聲音的來源方向,可是視線模糊使得他看不清,只有一個隱約的人影。
他嗚嗚地哭著叫:「姐,姐……」
宋筱蔓後背開始滲冷汗,心頭絞痛,卻連一句「容斯年你抓一個少年真無恥」都說不出。
她連孕婦都抓了,容斯年抓一個少年算什麼。
「你想怎麼樣?」良久,她繃緊牙關,迸出一句話。
「我和你說過什麼?玩遊戲就玩遊戲,但得守規則。既然你記性那麼差,也不夠聰明,聽不懂我的話,我不介意教到你學會為止。」容斯年曼斯條理抬眸對上宋筱蔓,平靜輕幽地說著令人毛骨悚然的話。
「容斯年,那是我們之間的事——」宋筱蔓心頭一急,脫口而出,「你別傷害我弟弟!」
「你動喬喬的時候,可沒有考慮你和你弟弟的姐弟情深吧?」
強烈的不快、受傷的尊嚴,所點燃的怒火在容斯年那雙比夜色還深的眸底捲起黑沉沉的狂風暴雨般的漩渦。
宋筱蔓愚蠢的話簡直是對他火上添油。
宋筱蔓聞言,一瞬臉色灰白。
容斯年一句話勝似千鈞重錘,一下狠狠砸在她心上。
她狠命的吸了口氣,妥協:「我以後不會再動她。」
反正也只是更加確認陸喬在容斯年心裡到底多重要,越重要,日後就是對付容斯年越好的利器。
她和陸喬,終歸是要做盟友的,她原本就不打算再動。
容斯年放開交架的雙腿,站起,不緊不慢的走向宋筱蔓。
他面無表情地居高臨下看著她,眼底一片漠然。
宋筱蔓沒看清他是怎麼出手的,猝不及防一陣天旋地轉地的倒晃,她已經被摜在地毯上。
「砰」一聲巨響,她內臟受到巨大的衝擊,仿佛要被震碎,一口濃稠的血嘴巴噴涌而出。
「錄像的底片在哪裡?」容斯年掐住她脖子,眼底陰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