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高抬貴手
裴董事長三天沒見到人,一張老臉陰沉得堪比暴風雷雨天。思兔閱讀sto55.com
容往斯年也沒有往死里收拾裴氏,就是溫水煮青蛙一樣慢慢熬,好像是要什麼時候熬死裴氏就什麼時候停手。
害得裴董事長血壓日日像面臨瀕死電擊搶救中的心跳,擊一擊,往上飆升跳動彈一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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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不到容斯年,裴董事長就回家揍兒子,揍完兒子,就拎著兒子兒媳一起在客廳罰跪。
「你們兩個混帳玩意,讓你們踏踏實實在公司做點事,你們這不行那不行。在外面惹是生非、作威作福你們最行。都是有孩子的人,可是看看你們像做父母的嗎?是個人都敢得罪!那是容總,容太太不久前才被人污衊,容總怎麼做的你們不知道?你們倒好,直接往槍口上撞!你們要害死裴家!」
「可、可是,爸,小遇也受到驚嚇了。再說我們也知道錯了,這不是容總不肯見嗎……」裴深連日也被訓得委屈。
「你還敢還嘴!」裴董事長咆哮,指著倆夫妻怒目圓瞪,「她就是被你慣出來的。我已經告訴過你們兩個,這次的事擺不平,你們夫妻倆就給我滾出裴家。裴家的一切都和你們無關!」
兒子知錯也沒用,整天就知道在外面浪蕩,不務正業;兒媳囂張跋扈,整天除了逛街買東西,連個花瓶都不如。
「爸,憑什麼!」陸曉晶一聽公公要趕兩人出裴家,那還得了,頓時尖叫起來,「阿深說得對,又不是我們不道歉。人家不見我們,那我們有什麼辦法?要我說,那個容太太也太過分了。我看她就是故意的——」
「你給閉嘴!你不去招惹人家,人家會盯上你——」陸曉晶話還沒完,就被裴董事長喝斷。
有這麼拎不清的蠢兒媳,他真是好想打死這兩個敗家玩意。
氣急的裴董事長真的抄起一旁的雞毛撣子往兒子身上抽,下手極重,打得裴深哇哇痛嚎,跳腳亂竄。
「爸、爸,停。啊。爸,你要謀殺親兒——」
「你要幹嘛,你要打死你兒子嗎?」聞訊趕來的裴夫人,看見丈夫打兒子,急得連忙奔上前擋下來。
裴董事長和裴夫人推搡:「你讓開。我今天就打死他,省得他出去給家裡惹禍。」
「你先打死我好了。」裴夫人一點不讓,「你兒子你不心疼,你為了外人要打死自己兒子!」
裴董事長氣得直指自己老婆:「你就護吧,慈母多敗兒。我們裴家都要被這小子給毀了!」
「哪裡有這麼嚴重?」裴夫人把兒子擋在身後,柳眉倒豎,「我們裴家是吃素的嗎?又不是任人捏的軟柿子,容總再怎麼厲害難道還真要我們命不成。說到底不過一件小事,我們也願意道歉。他卻這樣不依不饒,說出去是他心胸狹窄,……」
這句話氣得裴董事長渾身發抖,差點就朝老婆劈頭蓋腦地回敬一句「對JM來說,我們裴氏就真是任人捏的軟柿子」。
他指著自己老婆怒斥:「無知婦人,你也不打聽打聽,前不久江家景家陳家那三家,就因為炒作了容太太的新聞,那三家折損多少?那些和他們關係的中小型企業,倒閉了多少?那三家沒個三五年都恢復不了。」
裴夫人並不知道這件事情。
雖然當時上流圈子裡這件事是沸沸揚揚的大新聞,鬧得整個溫城大地震,不過裴夫人深居簡出,日日養花,也根本不關心財經新聞。
他們商圈,誰不對容氏這對母子尤為忌憚。
裴家也算名流權貴了,那麼景家更加是頂層上面的其中一家。
和容家交情還那麼深。
容家照樣把景家折騰得這麼慘,而景家一個屁都不敢放,甚至完全不敢表現出生氣。
前兩天的一個酒會上,裴董事長還看見景董事長主動和容斯年搭話,言語裡有賠禮的意味。
被裴董事長那麼一說,裴夫人突然意識到可能事情真不是她想像中的那麼簡單。
她再不關心商界的事,也是這個圈子的貴婦。容斯年的大名不可能不知道。
這個二十歲就開始執掌公司大權的年輕人,是一個輝煌的傳奇。
「就算這樣,那也不用這樣對兒子出氣。雖然說是我們有錯在先,可也不是不願意賠禮道歉。他們容家還想怎麼樣?」
「怎麼樣怎麼樣?我哪知道怎麼樣。」裴董事長心煩火燥得不得了,容斯年不肯見他們,他們也沒辦法。
就是沒辦法,所以只能回家對兩個敗家玩意出氣。
裴董事長自己不是風、流種子,奈何兩個兒子都是風、流鬼,最小的那個則愛搞基。
大兒子和小兒子吧各自風、流歸風、流,可是本事也不差,都是有手段的;
唯獨這個二兒子,整一個醉生夢死的紈絝,從來活不清醒。事業上沒什麼能力,三天兩頭鬧得家宅不寧的本事反而很了得。
看看這對母子,看看蠢到沒腦的兒媳,裴董事長越想越生氣:「滾出去別在我面前礙眼!」
……
裴董事長不會因為次次碰壁就敢不再上門。
他帶著兒子兒媳繼續在JM和容家兩頭轉悠。
容斯年的行程一點不漏,他沒法知道要到哪裡去截人,唯有在這兩處轉。
轉悠到周末,這天上午陸喬到後院澆花,聽人兩個傭人說話:「裴董事長又帶著他兒子兒媳來了。都多少天了,我們少爺都說不見了,他們還天天來。」
陸喬到陽台上往大宅門外眺望,果然看到三個人在外面徘徊。
她轉身去找容斯年。
容斯年倚在別墅二樓露台的精緻休閒藤椅上,正執子下棋。
半開放型的露台,花簇點綴,周圍很安靜。
一整套做功夫茶的茶具擺放在不規則的檀木茶藝桌上,絲絲縷縷清香隨著裊裊冒升的熱氣白煙飄散,一室雅氣。
秋節的明媚陽光暖暖地灑落在容斯年烏亮潤澤的黑髮上,折射出耀眼的光暈。
陸喬一到來,容斯年就抬起頭,溫和的眼眸泛著柔光。
「喬喬。」
陸喬躲開不看他。
「裴家的人來這裡幹什麼?那件事不是解決了嗎?」
陸喬著咖色拼接修身連衣裙,簡潔素雅。
容斯年只想抱她,聽到裴家的人,很討厭他們占據陸喬的注意力。
「他們是來賠禮道歉的。」
陸喬聽他一句話,就知道他必然是沒讓這事完。餐廳的事都過去多少天了,否則裴家的人怎麼還會在這時還親自登門。
可是她又奇怪容斯年這次怎麼把事情拖著不了結。
「你是有什麼別的打算?」
容斯年一向是不愛在這種事上費時間的。
容斯年唇角笑意溢出:「喬喬,你是最了解的我人。」
又占她便宜。
「油嘴滑舌。」陸喬冷著臉就要走。
「喬喬,別走。」容斯年拉住她,「沒什麼別的打算。就是他們不知好歹傷了你,我讓他們多受幾天懲罰。」
原來是這樣。
「無聊。」陸喬沒想到容斯年也在這種閒事上折騰起人來了。「裴家的人都來轉悠幾天了?裴董事長怎麼說也是長輩,你不要太過分了。」
「好,聽喬喬的。」容斯年含笑,起身出去,「我去見見他們。」
他下去一樓的會客廳,吩咐傭人把人請進來。
大宅門外的人一踏會客廳,就對上容斯年平靜無瀾森涼的目光,別說兩個小的,就是裴董事長這樣的老江湖都沒由來的心臟一縮。
「容總,餐廳的事情,是我管教無方,差點讓容太太受傷。」裴董事長陪著笑臉,很誠懇,「我帶著他們夫妻兩個親自來給您和容太太賠禮道歉。希望您高抬貴手,我回去一定好好管教他們。」
誰讓他們先理虧。裴董事長一張老臉都顧不得。
裴深和陸曉晶戰戰兢兢地縮在一旁。
容斯年只是坐在那兒,面容如同冰雕一般沒有絲毫多餘的表情,但屬於上位者的威壓卻讓他們雙腿發軟汗如雨下,大氣都不敢出一點兒。
「那天在餐廳的監控視頻,裴董事長也看了。如果不是我太太的湯粉已經吃到過半,湯汁已經沒那麼燙了,那湯汁淋在我太太手上,可不止是脫一層皮那麼簡單。」
容斯年沒看人,骨節分明的修長手指端著茶杯,輕輕抿了一口茶。
「是是是,是我們的不是。我們誠摯地向您和容太太賠禮道歉。您看要怎麼樣才能把事情揭過,需要我們賠償,要我們做些什麼,您說,我盡全力辦到。」
「什麼都行?」
「對。只要您能解氣。」
「再淋一碗熱燙在你兒媳手上也行?」
裴董事長心臟猛然一跳,還沒來得說什麼,旁邊的陸曉晶已經嚇得尖叫起來:「這怎麼行?爸!」
熱湯,那不是要燙死她。
容斯年眸色森冷。
裴董事長冷冷地喝叱她:「閉嘴,這裡沒有你插話的份。」立即又向容斯年賠笑,「容總您擔待,她不懂事。我剛才說了,只要您能解氣,淋一碗熱湯,沒問題。」
陸曉晶驚恐地瞪大眼,雙腿發軟,幾乎要哭出來。
容斯年微微側頭,站門口附近的一個年輕人轉身出去,很快又回來。
他手裡真端著一碗湯,熱騰騰的。
陸曉晶一看見,警鈴瘋狂大叫,只想拔腿逃跑,卻發現哆嗦得無力。
裴深在旁,兩夫妻相互攙著,各自的手指都掐入胳膊肉。
「爸……」裴深驚恐地望向裴董事長,直吞口水。
裴董事長面色僵硬鐵青,卻一個字都不敢反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