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得有點成人之美的美德


  容斯年疾步走出去,守在外面的韓特助看見他額頭的傷,倨傲冷贏的俊容沒有一絲表情。思兔sto55.com

  韓特助一邊匆匆為他披上大衣,一邊飛快地說:「容總,景大小姐已經帶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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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個小時前得知陸喬出事,韓特助接到容斯年的電話時,得到的第一個命令不是讓他帶人立即奔赴郊外別墅,而不是讓他去把景嵐控制住帶來。

  韓特助的話音剛落,容斯年幽暗的眸色裹夾著冰封雪雨的森冷與刺骨打在他身上。

  「不用再叫景大小姐。」

  韓特助被容斯年眼神的殺意激得心顫了一顫。

  景嵐無數次算計太太,但顯然這次的事真的和她無關。

  容總這是因為江家大少對景嵐的喜歡,怒火之盛,連她一起遷怒上。

  容斯年匆匆坐入轎車,車子馬上呼嘯開出去。

  約莫二十分鐘來到一處私人別墅,直接開進去直到寬闊的前院草坪上。

  草坪上停著一架私人飛機。

  五六個身穿黑色西服、戴耳麥的保鏢在飛機出口處兩邊隔出了一條人行通道。

  容斯年下車,又自己走向飛機,等他一上去,艙門外的人迅速上機,直升機立即起飛,在夜空盤旋。

  機艙門依舊打開著,高空氣溫只有七八度,呼嘯刮進來的巨大風聲冰冷入骨。

  機艙內有位特殊的客人。

  容斯年端莊地架腿坐在舒適的皮椅上,距離那位客人約莫五步之遠。

  景嵐異常狼狽地以摔倒的姿勢跌坐在機艙內鋪設的地毯上。

  燈亮的光線清楚地映照出她的蒼白容顏。雖然外面披著足夠保暖的大衣,可刺骨的寒風還是將她凍得冰冷發抖。

  看見容斯年走進機艙的那一刻,景嵐的目光是驚懼又帶點驚喜的,可很快她就眸色陰沉。

  她堂堂景家的大小姐,紅遍全國的超級明星,居然被當作犯人一樣被捉來,如此狼狽地在這裡被凍得渾身上下都在打戰。

  「斯年,你這是什麼意思?」她表情僵硬地不滿發問。

  儘管容斯年不准她這樣叫他,但她怎麼可能放棄這樣親親昵的機會?

  除了這樣叫他的名字,她竟然再沒有其他任何能親近他的機會。

  「我想韓特助已經很清楚明白告訴過你。」

  聽到容斯年透著譏諷的反問,景嵐頓時惱羞成怒:「哼,就為了陸喬那個賤biao子!」

  她當然知道,半個小時前,她好好地睡在自己別墅的床上,就突然被打鬥聲驚醒。

  她嚇得魂飛魄散。

  她的別墅竟然闖進兩方人馬,還為搶奪她火拼得劇烈。

  直到另一方落敗,她被粗魯第帶出去別墅,在外面看到韓特助。

  她這才從韓特助口中得知,另一方人馬是江平坤派來的。

  景嵐被兩方火拼嚇得站都站不穩,又是震驚又是怒火,不明白兩方為什麼要抓她。

  韓特助淡淡的說:「我可能要為江大少說句公平話,他不是來捉你的,他是想把你帶走保護的。」

  景嵐不解:「什麼意思?」

  韓特助的聲音平靜又清冷,看似答非所問,卻解釋了兩個問題:「江大少是忘記上次的教訓,還敢對太太出手。容總只是其人之道還其人之身,要委屈一下景大小姐。」

  江平坤對陸喬出手。

  容斯年就拿景嵐做人質。

  前一個信息對於景嵐來說,是狂喜;

  後一個消息,就是狂怒?

  就為那個賤biao子,容斯居然這樣對待她!

  景嵐根本沒法忍住心頭怒火,臉色扭曲地把這句話怒喊出來。控訴容斯年對她是多麼不公。

  「和我有什麼關係?那個賤人被捉又不是我乾的!你卻為了她這樣對我!那個表子她死了才是最好的!她早該死了!」

  無論她做什麼,容斯年都為了陸喬出氣而來傷害她,輕賤她!

  現在,她什麼都沒有做,他依然傷害她,輕賤她!

  景嵐的一邊臉立即遭到邊上一個保鏢的一巴掌招呼。

  她頓時像個毫無抵抗力的紙偶,整個上半身連同半張臉以劇烈的力道重重地摔在地毯上,口中和鼻中流出血來。

  景嵐痛得連叫都叫不出來。男人隨之一把扯起她後領子將她從地上提起來面對著容斯年。

  她眼淚橫流,臉色煞白。

  「連起碼的禮儀都沒了嗎?」容斯年靜靜地說。「她是我容斯年的太太。你罵我的太太,我可不會高興。景嵐,我告訴過你的。」

  景嵐半邊臉是巴掌印,她本被打得腦袋嗡嗡發脹了,什麼都感覺不到。

  可驟然間,她胸中立即充滿憤怒,這種憤怒一下子壓倒她的恐懼。

  她銳利的目光充滿著對另一個女人的痛恨和憎惡。

  勉強發出低低卻刺耳的笑聲,她譏諷著說:「你寧願要一個當不起容家主母一無所有的窮女人。真可笑,你容斯年的品味就不過如此?!現在就是最好的證明,你看看那個無用的女人,除了給你帶來麻煩和禍害之外,她什麼都給不了你。」

  「要是當初你和我結婚,我們兩家聯姻,誰還敢不怕死找我們麻煩!」

  容斯年根本不想和一個以愛為名實則自私自利到極致癲狂的女人說道理。

  「我品味如何,我想這不關任何人事。」

  他淡淡地說完,一直在不遠處忙著的韓特助來到他身邊,微微弓身:「容總,那邊接上了。」

  然後,機艙內牆上的屏幕就亮起來了。

  出現在視頻上面的是江平坤那張略為什麼事陰鬱的臉。

  他捉陸喬,應該心情不錯才對。

  可他的人失手了,沒能把景嵐帶回去。

  江平坤這次為了抓陸喬不驚動容斯年,已經謹慎到最後一刻才讓人去帶景嵐,沒想到還是不敵對方。

  「喬喬!」容斯年一句廢話都沒有!

  而他話說出口,景嵐就感到自己整個人被提起來。

  保鏢提著她一條手就那麼將她懸空在開著機艙門外面。只要一鬆手,她馬上就會從一萬多米的高空上摔下去——她會被摔得粉身碎骨。

  景嵐在一剎那間驚聲尖叫出來,恐懼而絕望!猛烈的巨風幾乎要把她的身體撕扯碎。

  「容斯年,你不能這樣對我——」她幾乎是狂吼,臉上的腫痛也在撕心裂肺的恐懼面前蕩然無存。「我是景家的大小姐和繼承人,你敢傷害我,我們就算拼上全部也絕不會善罷甘休!」

  「那又如何?」

  面對容斯年後與生俱來的貴族般的尊貴和傲慢,景嵐又驚又怒又怕,發不出半點聲音。

  她在景家的地位雖然與眾不同,但也言過其實。至少這些世家裡面,會和容斯年斗一斗,但要說拼上全部去斗的,不可能。

  視頻那頭的江平坤唉聲嘆氣地苦惱。

  一步差,就是全盤皆輸。

  他輸也不算輸,但顯然不再占上風了。

  景嵐花容失色,已經嚇得幾乎要休克過去。

  「你、你——要為了那個賤女人殺我?我根本沒動她,你竟然也把罪名算我身上。你不能這麼做,她那個賤人命大,肯定還沒死。你沒有死你就這樣對我,她若死,你是不是要我們景家全陪葬!?」

  「還有江平坤你個雜種,你做的事為什麼要連累我!該死的是你!你和陸喬那個表子一起去死就好了——你個骯髒的狗玩意!」

  韓特助聽著景嵐盡失儀態和風度的咒罵,實在是難以想像她為什麼會變成這樣面目全非的醜陋模樣。

  他不關注娛樂圈,但也知道景嵐在這些世家子女裡面,是最受長輩喜歡的一個。

  都稱讚她才貌雙全,端莊大方。她的名聲與口碑非常非常。

  只是因為愛慕容總,妒忌太太,就把她之前擁有的所有美好品德與地位都丟了?不要了?

  把自己徹底變成另外一個人?

  就連江平坤都有點意外景嵐的失態。

  這次的確他失誤牽連她。

  可江平坤認識的景嵐,哪怕是恨他恨得咬牙切齒,都永不會在他面前失儀態的。

  除了當事人,沒有人知道景嵐在為金小貝的威脅日夜不得安寧。

  只要一個刺激點,就能她全然再沒有昔日景女神的一點影子。

  「景嵐,為什麼你就是學不乖呢?」容斯年也不知,但他不需要知。景嵐在他面前從來沒有人設崩塌,一直都是真面目。

  他輕輕打斷景嵐的大嚷大叫,「自知之明這個詞,你真該學學的。放心,景家不招惹我,我沒興趣要他們陪葬。」

  蘭容斯年說著,冷冷一瞥對面的江平的口吻更輕:「順便告訴你,這裡是離地面一萬多高的上空。下面有一個湖,就這樣掉下去的話,你會在冰冷的湖水裡感受粉身碎骨的劇痛,然後在那一瞬間命喪當場。被巨大的海水高壓撕扯得支離破碎,慘不忍睹的肢體大概連湖裡的生物都不會願意吃吧。」

  「喬喬!」他再次問自始至終只有這一個問題。

  喬喬在哪裡?

  景嵐

  血色全無,那一聲「不——」的悲鳴聲完全未來得及喊出來,她就被拋飛出上萬米的高空里了。

  「啊-」景嵐瘋狂的尖叫撕裂夜空,無比慘烈,「江平坤,你還不告訴他!你去死——狗雜碎,死我都不會放過你——」

  江平坤捻著指頭嘆氣,真是!他怎麼就對這個女人有執念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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