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遊戲就要有棋子
第171章
如果路池舟不是唯一信得過的醫生,容斯年一腳就把他從窗口踹出去。思兔閱讀
路池舟就仗著這點,對容斯年極盡喋喋不休:「陸喬這胎懷得真是多災多難,才那麼三個月,都進幾次醫院了?你這爸可當得失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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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斯年的眼底,有的只是陸喬,其他旁的東西,根本都入不了他的眼底。
可是路池舟的話卻像一道道洗了辣椒水的鞭子,抽在他身上,抽得他皮開肉綻,傷在皮,痛在心肝脾肺骨。
路池舟給陸喬針扎輸液後說,「我用的都是相對溫和的藥,肚子的孩子不適宜用猛藥。她體內的藥性太強要多熬一會兒。唔,你可以試著用一些溫柔的方式替她紓解一下。」
他的話太不懷好意,容斯年才不會上他沒安好心的當。
「你可以滾了。」他斜睨路池舟一眼。
路池舟大失所望,「你能不能不要這麼死要面子,在我面前流露一點你的怯弱不行嗎?我盼了那麼多年,就只有想踩你一次這個願望,你都不能為我實現一下麼?」
還是不是好兄弟了!
「你那麼閒,就是去踩江平坤。」
「我才不要和那個死變、態打交道!這種事還是等你能抽身去辦時再辦吧。我借人出錢都可以。」
容斯年的眼神里「還和我說好兄弟」的蔑視。
路池舟敗,遺憾地嘆了口氣,還是有點不死心:「你確定這麼好的機會不要和陸喬享受享受魚水歡?憋了這麼長時間,你也不怕憋壞了。」
容斯年語氣清冷的逐人:「你可以走了。」
路池舟唉唉唉地嘆著氣離開病房。
人離開了,容斯年低頭看陸喬。
他脫了鞋子,也坐上去,把陸喬整個人攏在懷裡。
他輕輕把手掌貼到她的臉上,在她唇上吻了吻,有點涼涼的,但依然很柔軟。
容斯年和她額頭相貼,一雙柔情似水的眼睛就那樣把她收在眼底下,再也不移開。
兩人交纏相依,密不可分。
陸喬仍然在細細地哼著,但也極力在忍耐抵抗欲潮。
她從來都是這樣意志堅強的女子,但容斯年不願意她這樣忍耐。
從他想守護她的那一天開始,他就希望她想笑的時候能笑,想哭的時候哭,不用那麼堅強,也不能那麼忍耐。
為什麼是她?那些人都要這樣問並且為此感到不甘心。
容斯年要什么女人沒有,為什麼偏偏要她?
又有誰願意相信,只緣在很多很多年前,在那個年歲青蔥、少年少女情竇初開的年紀,年少的容斯年的一顆心,就遺落在這個叫陸喬的少女身上了。
從一開始就毫無保留,再沒一絲機會分給別的女孩子。
他就是想照顧她,寵愛她,保護她,讓她無憂無慮,自由地做任何她喜歡的高興的事,給她一切他所能給她的。
點點滴滴,這是一個男人這麼多年對一個心愛女人的守護,可兜兜轉轉,給她最多傷害的還是他。
容斯年陡然森冷到極點,心痛得淌血。
他看到陸喬緊閉著眼睛,微微擰起的眉心,明明她就在眼下,可他卻有種隔海重洋的深痛。
……
第一瓶液體耗盡時,容斯年給換針頭到另一瓶上。而陸喬的情況也逐漸穩定下來,她不再水深火熱的飽受折磨煎熬。
容斯年小心翼翼把人放在了床上,把裹在她身上的大衣和那件薄紗全部扯下來,替她蓋好了被子,才進去浴室。
過了一會兒,他拿著一條浸過溫水的毛巾出來,坐在床邊,掀開被子,異常認真小心的給陸喬擦身子。
手指摸到她肚腹時,他停留了許久。
上次檢查的時候,胎兒已經可以看見成型了。
沒有檢查是男是女,他是想要一個小公主的。
喬喬是他的大公主,生一個小公主像她一樣漂亮,他會把世上所有漂亮的裙子送給她的女兒;當然,女兒要是不喜歡的話,穿男裝也可以。
只要是她喜歡的,他都給她……
擦完身體後,容斯年拿起韓特助送來的衣服,給陸喬換上,然後再次給她蓋好被子,坐在床邊守著她。
目光深深沉沉……
***
海面,某遊艇。
在寬敞純白的空間,發出一聲難以想像的慘叫。
水霧瀰漫的大浴池裡,血紅的液體蜿蜒流下,在水中擴散,很快染紅一大片。
「看,這樣多棒。是不是,安夏,這樣你就可以一直和我在一起了……」
陶醉在血液香氣中,江平坤的聲音相當沉靜,他抿嘴笑著。
巨大的浴池裡,他輕輕壓著一個女人在池沿邊。入眼景象,卻只能用慘劇來形容了。
女人非常美麗,長波浪發,可惜巨大的痛楚扭曲了她的美麗。
她傾吐著微弱的氣息,如白紙般蒼白的臉容,身體因為失血及恐懼了無生氣地癱在浴池沿上。
從脖子以下部分,女子原本姣好的身體,布滿縱橫交錯的一條條傷口,傷口在潺潺地滲著血水。
池的另一邊,那對雙子金童玉女站在池上看著眼前的景象評頭論足。
「哎呀,大少爺又發火了。」
「誰叫任務最後還是失敗了。」
「就差一步,好可惜。」
「這個女人還在這個時候爭風吃醋。」
「少爺最討厭爭風吃醋。」
「……大少爺……」恐懼的眼淚更多地從池裡的女人迷人的眼瞳灌涌而出,「大少爺……對不起……我知道錯了……求、求您饒了我這一次……」
撕心裂肺的疼痛已經讓她的精神陷入半混亂狀態。
實際上她早應該慘痛暈死過去,只是硬生生被殘忍的酷刑折磨強迫保留最後一絲清醒的意識。
她是最近搭上江平坤的一個娛樂圈新晉小花,安夏,又是一個妄想只讓江平坤獨寵她一個人的蠢貨。
僅僅只是因為今天她無意聽到江平坤幾個下屬說他因為景嵐心情不好。
在娛樂圈,沒人會不知道景嵐。
安夏知道景嵐是江平坤的未婚妻,這讓她更加妒忌。
妒忌得要死,一時氣不過就在江平坤身邊說了醋話:「大少爺,誰不知道景小姐不喜歡你。她不識好歹,你何必把她放在心上。那個女人其實虛偽得很,她不過就想讓你和那些被她哄得團團轉的男人一樣,把你當備胎。」
安夏太天真,不知道江平坤的可怕,更不相信之前報導暴露的江家大少是個變、態,玩死不少女人。
她以為那是假的,都是中傷江平坤的造謠之詞。
然後她就為她的天真付出慘重代價。
沒有人敢在他面前說景嵐的壞話。
「你不是說想和我在一起,愛我,為我去死都行嗎?我現在就讓你永遠和我在一起,不好嗎?你又為什麼要哭呢?」江平坤單手攬抱過安夏,仿佛嗅著什麼誘人的味道湊在她脖子上優雅的慢慢舔著。
「你只是想要我屬於你一個人而已——我很理解的,我很理解的……我也想那個女人屬於我一個人……」他不由得笑了起來。
安夏毛骨悚然,已經駭得連求饒的話都說不出口,只是哭得慘烈。
金小貝在浴池門旁站著,安靜無聲地看著裡面的慘劇,毫無憐憫。
她想的是有一天,景嵐也要時刻面對江平坤的變、態,那畫面一定比眼前的美麗數百倍,數萬倍。
很快了,很快就會實現的。
她默默地垂下眼帘,為不可察地勾唇笑。
江平坤似乎寵溺地捏捏安夏的下巴,嘆著笑說了句:「放心,我還不想要你的命……這麼漂亮的臉蛋,就這麼沒了,挺可惜的……」
折磨得也差不多了,他推開安夏,跨步走過浴池,立即有人上前為他穿戴衣服。
安夏泡在水裡,已經嚇傻狀態。
雙子金童玉女一左一又坐在江平坤旁邊。
「大少爺,為什麼不讓我們殺了陸喬。你不是說景小姐很討厭她,所以要除掉她,讓景小姐開心嗎?」玉女問。
「對啊,大少爺為什麼不這樣做呢?現在放過她,以後更麻煩了。」金童也附聲說,「容斯年把人救回去了。」
「我原本是那樣打算的。可後來想了想,遊戲就要有棋子,這樣才能夠玩下去的啊。要是殺了,雖然能討嵐嵐一時的歡心,可是容斯年那邊沒了軟肋,就不能掣肘了。」
江平坤笑眯眯地說。
沒了陸喬,容斯年會瘋狂,到時要是不惜同歸於盡也要拉他一起陪葬,可就糟了。
他還不是那麼願意死。
他對活著也不執著,但他還沒得到嵐嵐的心,他就覺得還不能死。
「一個女人而已,她是容斯年的軟肋?」少女誇張地說,好奇地張著大眼睛。
「有什麼奇怪的,嵐嵐也是我的弱點呢。」沒看到被容斯年一威脅,他心疼得不得了。
能大大方方承認自己的弱點,也沒幾個人了。
不過江平坤說著又有點遺憾地嘆息:「不過麻煩也是挺麻煩。上次大意被容斯年做了一局,我都躺了好久呢。」
在這些世家裡面,江平坤才是真正和容斯年是差不多勢力相當的對手。
為了打敗對方,彼此都是一直煞費苦心。
暗鬥了這麼多年,誰都弄不死誰。
金小貝在邊上聽得暗暗吃驚,沒想到江平坤竟然想過要陸喬的命。
雖然她也一直想報復容斯年和陸喬,讓他們嘗嘗她受的苦,可是就連景嵐她都沒想過要她的命。
要景嵐的命太便宜了,怎麼能平復她心裡的恨。
江平坤這個人、渣,為了景嵐,願意這樣得罪容斯年?
他對景嵐說愛不像愛,說不愛也不像不愛。
這到底是一種什麼樣的感情?
他又為什麼會對景嵐產生這樣的感情?
真是奇怪極了!